西西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隨月1!!”笑了一聲,故意不答。
柳望松其實有一個猜測,只是覺得可能性太低,觀察著妹妹的表情,試探著道:“你和袁明都認識……那只能是去界南的那一次。”
誰也不知界南發生了什么,知情的幾人都被刑妖司封了口。
但紀懷故平白死在那個邊陲小城,而紀欽明甚至不予追究,想也該知道殺他的人是誰。
柳隨月見他已有答案,覺得沒趣,這才悠悠說出真相:“就是她殺的紀懷故。”
滿座嘩然。
柳望松呼吸一窒:“是她殺的?不是陳冀殺的?!”
紀懷故身上法寶多如牛毛,想要殺他談何容易?就算袁明出手也別想直接要他性命。
不過叫他更驚的是:“她還敢來京城?!”
眾人都是同一個念頭:“好瘋的一個人!”
傾風尚不知自己威名已經傳到了同屆,下山的路走了一段,沒地方好去,覺得四面山林幽靜,滿地芳菲,干脆坐在石階上欣賞這片燦爛春光。
她把手上的果子吃完,用力拋進林地里,半躺著享受清爽的林風,愜意得很。
沒多久,一道陰影擋住了照著她的日光。
來人蹲下身,打開手里的折扇給她扇了扇,掀起的風里有股特別的清香,他眸光低垂,這種角度下的神色更顯溫和,笑著問:“為何不想參加持劍大會。”
傾風仰視著他,反問:“你呢?上面不是在講課嗎?你來找我做什么?”
林別敘說:“我襲承白澤,不能執劍,更不用聽課。”
傾風對社稷山河劍不大了解,是以也沒在意,只“哦”了一聲。
林別敘起身換了個位置,提著衣擺在她身邊坐下,又問了一次:“所以你為何不參加。”
傾風低笑了聲,敷衍作答:“不湊那熱鬧了。那么多人,我又不定能選上,若是選上,那更是麻煩不斷。”
林別敘說:“是嗎?”
傾風等了會兒,見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古怪道:“你不是非要跟我坐在同一個地方曬太陽吧?”
林別敘說:“否泰山的山頂有一棟劍閣。”
傾風挑眉:“與我有什么關系?難道還要無緣無故送我東西?”
林別敘聽出她似有似無的針對,反笑了出來,說:“劍閣之外就是試劍場,那里留存有山河劍的一絲劍意。你就算沒興趣拔劍,難道也沒有興趣去看一眼嗎?”
傾風看了他片刻,默默拿起放在一旁的果盤,又撈進懷里。
“送你就是送你了。”林別敘頓了頓,對她這懷疑頗感一言難盡,“只有窮鬼才會在身上有了二兩銀之后,覺得身邊的人都是賊。”
“你這話說的。”傾風大不贊同,“這跟窮不窮沒有關系,這只是推己及人。”
她手肘一撐,瀟灑起身,拍了下身后的灰塵,抬起下巴道:“帶路。”
兩人沿著山道一前一后地往上。
腳程不慢,可路況彎折,因山勢陡峭,沿著山體環了一圈又一圈,走了近半個時辰才看見立在山頂的古樸建筑。
只是距離抵達劍閣,還有一段長達數百級的臺階。
林別敘看似虛弱,一路過來居然尚氣息平穩。傾風指著盡頭處,問他:“為何這刑妖司要修那么多的石階?還要建得這般高。爬上去都廢半天勁。”
林別敘停了下來,回過頭道:“你師父沒同你說過嗎?”
傾風說:“這莫非也是什么規矩不成?”
“倒不是什么規矩。”林別敘彎下腰,指著石階下方的刻字示意她看,“三百多年前,京師尚未有刑妖司,彼此風云詭譎,人妖相屠,天下大亂。后來龍脈暴動,戾氣橫生,一群人族將士決意斬斷龍脈,以保證人族存續。”
傾風蹲下來,用手指揩拭了下上面的灰塵。
年歲太久,石階上刻著的名字卻是清晰如舊,可見常有人會來擦拭。
林別敘接著往上走,刻意將步調放慢,等傾風看清那上面的人名,同時繼續沉緩地解說:“可是少元山上妖氣縱橫,人族無法靠近,于是一幫有志之士執劍前往,一步一人,以劍辟道,以身殉道,方取得社稷山河劍,截斷龍脈。自此人、妖兩族分界而居,半數人族之地也隨之淪陷。”
“當日犧牲將士共五百二十九人。否泰山的峰頂雖不可遙望至少元山,但卻是兩地間最高的山峰。”
“后先生在此修建刑妖司,從最高處向下砌五百二十九塊石階,每步石階上都刻有人名,旨在告訴所有刑妖司的修士,我等今日所踩所踏之地,皆是先輩骨血。”
“決絕之意,如磐石萬古永存,我等護道之人,絕非獨行。”
“他希望所有走上此山的人,能謹守前輩遺愿,奪回人族失地,祭祀先祖,告慰亡靈。”
傾風看出這些刻痕有新有舊,遠不止五百多。又聽林別敘遺憾道:“可惜三百年了,名字越刻越多,人族卻越加勢微。至于如今,人、妖兩境久不互通,有許多人享于安樂,已忘記自己酣睡之塌上,還有一個妖族。”
傾風懷著莊嚴敬畏之心,一步步走完這段漫長的階梯,行到最后一處時,轉過身朝下方端正拜了三拜。
這才轉過身,查看四面的情況。
林別敘沒了蹤跡,該是方才獨自進了劍閣。
這劍閣從外面看就是一棟尋常至極的建筑,不似上京的宮殿那樣有著精致的彩繪,庭前沒有玉階,門窗也沒有雕畫。甚至外層的木柱已經變色,縫隙處長出了青苔。
傾風看了兩眼,收回視線,沒有要自己進去的意思。
大門正對著的空地上是一處圓形劍臺,上面鐵鏈纏繞,鎖住一柄銹跡斑斑的長劍,想必就是所謂的山河劍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