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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陳冀嘛!”傾風也舒了口氣,算了下二人之間的關系,“這么說來,謝絕塵其實算是陳冀的半個弟弟?”
牛妖無力擺手:“是。”再不敢提多余的人。
鳥妖忍不住,又出聲補充:“謝絕塵就是為了懇請白澤留他兄長一命,所以才自愿做這劍鞘。并全族從京師搬遷,再不過問刑妖司事宜。”
傾風問:“你怎么知道?”
鳥妖驕傲道:“廢話,我趴人家床底下聽的,不然我能進這刑妖司?”
傾風一時都接不住他這話,放下碗筷,細想一下謝氏當年的變故,一夜間天地翻轉(zhuǎn),怕也是諸多無奈,苦不堪言。感慨了句:“可憐。”
鳥妖激動:“可憐什么!他謝家如今是江南首富之家,他家中寫字用的都是金子!銀錢幾輩子也花不完!”
傾風也是震驚:“什么!”
緊跟著妒火中燒,恨其不爭道:“陳冀啊陳冀!怎么就你混得這般落魄,你自己看看!怎么回事!”
眾妖不懂她為何忽然心防大破,只以為這人族心性躁急,見不得他人富貴,連最基本的物欲都不能克制,難怪關進西北獄來。
牛妖語重心長地敲打她說:“你還想著錢呢?人家的錢又不是你的錢。你不如想想同季酌泉扯上關系,自己小命會不會遭她連累吧。”
傾風右手撐著木柱,緩緩抬起頭:“季酌泉?”
她看著這幫無憂無慮的小妖,沉吟了聲,說:“比起她,其實你們更應該怕我才對。”
眾妖再次哄笑,嘲她愛說大話:“你又是誰?別是被嚇傻了吧?”
“能叫爺爺我害怕的,至今還在娘胎里待著呢!”
“大家都關在一個牢里,你不過是同那些獄卒關系好些而已,難道你敢進來打我嗎?”
“誒,臭丫頭,還沒問你叫什么?犯了什么事進來的?”
傾風等他們笑累了,聲音小去,才好聲答道:“我叫傾風。我就是陳冀的弟子,不然季酌泉怎會親自來給我送飯?你們沒聽她方才提起繼焰劍嗎?”
“哈哈哈——”
空氣里的笑聲還在回蕩,從最開始的清亮,逐漸變得生硬。最后戛然而止。
本就潮濕的牢獄忽然更顯陰涼,有股寒氣從腳底竄起,順著脊背酥麻爬升。
傾風抬起手指,在牢門上輕輕一推。
未關緊的木門摩擦著發(fā)出“嘎吱”的聲音,連帶著掛在上面的鐵鎖也晃動著作響。
“呵。”
傾風低笑了聲,抬步走出大牢。
齊整的倒抽冷氣聲。
緊跟著是足以震動山脈的尖叫。
鳥妖跟牛妖吼得堪稱凄厲,大牢的屋頂要快被聲浪掀塌下來。
“救命啊!救命!”
“你別過來!!”
“你刑妖司好生可惡!豈能如此!!”
“獄卒——獄卒——!有人越獄!”
作者有話說:
這章看得應該開心哈
劍出山河
(她想回界南了。)
白澤本是想將傾風關個五六天, 等他將外間的瑣事都處理好,再把人放出來。以免傾風與趙氏的人打上照面,又起什么沖突。
可是他師徒二人所過之處皆是雞飛狗跳。西北獄的慘叫聲甚至連主峰的弟子都隱有聽聞。知道的是罰傾風入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刑妖司新出了什么酷刑。
再加上與趙寬為的對峙是在英魂殿諸多弟子眼前發(fā)生的,消息傳得半真半假,二人又相繼消失,各式荒唐揣測便甚囂塵上。
于是只關兩天就下令說要放人出來。
獄卒獲知此事甚感遺憾。
自打傾風來了之后,小妖們上課變得尤為積極。由于白天夜里地不敢睡覺,精神萎靡, 每日見了他也再無抱怨挑剔,多是殷勤討好,抹兩把虛假的眼淚,求他再三確保傾風不會趁著他們休息拿走他們身上值錢的東西。
玩笑話,陳冀弟子哪可能是那樣的人?
他們以己度人,才這般惶惶不安。
被獄卒告知可以出去時,傾風也頗有些意猶未盡。
鳥妖的雜劇話本還沒講完,牛妖的人物故事也沒抖落干凈,再不濟, 聽這幫小妖講他們?nèi)绾稳氇z的故事都下飯得很。
只是偶爾有些吵鬧,叫得她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