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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絕塵輕一搖頭:“無事?!?
“因為他方才一扇,那是叫扇嗎?叫眾人覺得他不好相與?!眱A風學著揮了下手,豪放地對謝絕塵道,“別介意,剛知道我殺了紀懷故的時候,他們也是用這種眼神看我的。很快他們就會習慣了。”
謝絕塵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柳隨月:“你……好會安慰人。”
傾風腦子里忽然冒出個想法,興致勃勃地道:“你、我,哦,再加個季酌泉,若我們三人一道出去,可以直接起個名字,叫‘人之將死’?!?
柳隨月推了她一下,激動道:“呸!呸呸呸!”
傾風摩挲著下巴:“哦,不對,應該叫魑魅魍魎!”
謝絕塵:“……”
柳隨月叫道:“為什么非要跟鬼過不去??!”
傾風好奇琢磨:“小金蟾能幫我們轉轉運嗎?”
柳隨月惶恐道:“我……可三足金蟾又不是白澤?”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季酌泉從房頂上跳下來,抱著長劍,站在窗戶外看她。
傾風還笑著問二人:“你們覺得呢?”
謝絕塵沒見過她這么怪的人,臉上是種很復雜的茫然,困惑卻不知如何思索。
季酌泉已給了答案:“不是很好聽?!?
傾風居然一本正經地探討起來:“那你說?!?
季酌泉剛要開口,眸光一轉,利落從窗口翻了進來,站定叫道:“別敘師兄?!?
劍出山河
(我還猜師叔要如何講解政務)
傾風回過頭, 才知道是林別敘來了。
這個平日總是溫潤和善的人在刑妖司竟頗具威望,他走進門來,弟子們比見到老先生時要本分許多, 端坐回自己座位,擺出一副聽訓的姿態。
林別敘在門口頓足,對著地上還未情理干凈的木屑輕掃一眼。走到臺上,又轉身朝破敗的窗欞與墻面看了一眼,隨后才慢條斯理地坐下,將手中書冊與竹筆并齊擺在桌上。
他喜怒無形的淺淡模樣, 更叫底下眾人心驚膽戰,只覺他高深莫測,從來看不穿他心中所想。
林別敘拍拍矮桌左側,喚道:“謝師弟。”
謝絕塵不明就里,還是起身走去。
林別敘又指著右側,點名:“季師妹。”
季酌泉跟著起身,與謝絕塵隔空對視一眼,分別在桌案兩側坐了下來。
張虛游當即大叫出聲:“別敘師兄,你來上個課, 怎么還帶左右護法??!”
“如此才能安心啊?!绷謩e敘無辜嘆了聲,“何況我不是來上課, 我是來同大家說一件事情。”
眾人看著他翻開面前書冊,纖長細白的手指點在紙張上, 平和宣布道:“煩請諸位將身上所有值錢的物件一并上交。無論是金銀、銅錢, 還是方便變賣的飾品、兵器。需用武器時, 會再由刑妖司一并發放。待修行結束, 再將東西還與諸位?!?
眾弟子頓時嘩然不止, 借口百出。林別敘挑了幾個作答。
“不要吧!我的劍不好變賣, 可否留在身側?”
林別敘無情地道:“不可?!?
“我的刀自小與我相伴,需日日養護,離不開身!沒有它我夜里都睡不著覺!”
林別敘說:“需養護的兵器會轉交令尊保管。若是實在睡不著,那就別睡了?!?
“我身上的這塊玉佩是出生時高人贈予,我娘說我若不時時佩戴,會災禍不止!”
林別敘笑容依舊,眼神微涼:“刑妖司早有明文禁治,不可迷信鬼神,偏信左道。是哪位高人的道法比先生還要精深?那大可不必在刑妖司求學了?!?
傾風見眾人訴求被一一駁回,毫無轉圜余地,也是憤恨罵道:“是誰想的這么陰毒的主意!”
她第一反應是黑心腸子的林別敘,可隨即又覺得這做事的風格極為眼熟,等林別敘意味深長地朝她瞥來,心底便泛出一絲悔意。
果然,那廝帶著笑意道:“我會向陳師叔轉告你一片賢孝之心?!?
傾風:“……”
柳隨月欲哭無淚:“傾風,你師父好狠啊!”
眾弟子亦是哀怨朝她看來。
林別敘又道:“袁師弟,你的奉銀我會托人幫你寄送。”
袁明點頭。
林別敘一臉興味地道:“來吧,先從師妹們開始。柳師妹。”
柳隨月腳步拖沓地上前,從袖口、腰間,各自取出幾枚大錢,又在林別敘的眼神示意下,將發簪跟耳環也取了下來。
她埋頭從自己的行李中翻找其它值錢物件,盤算著如何渾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