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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多少人?”
曲南風與陸西洲對視了眼,部隊那么多人,肯定不能都請,所以他們打算也就請些交好的人。陸西洲沒成家之前,都是住在宿舍,與家屬院的其他人并沒有太大交際,也就曲南風來后,才慢慢熟起來,要知道之前,大家對于陸西洲的印象就是:有文化且受領導重視的年輕軍官,注定前途無限,想要巴結,但為人高冷不好靠近
曲南風來擬定的名單,于情于理,宋家以及徐蘭一家肯定要請,還有與她交好的李美蓮和曹英等人,羅列了一串她要請的人名單下來,又遞給陸西洲,讓他看看還有哪些要補充。
陸西洲想了下,提筆又補充了幾個人,兩人確定沒漏人后,就大致算了下人數以及量,把錢和票先給了負責人。
他們把這些事安排好了,就去邀請人了,這得提前和人家說好,方便空出時間。
其他人其實都還好,平級或者級別相差不大,就是宋家那邊難辦,宋振國一個副軍長,又恰在陸西洲升職期間,貿然去請,這事情的含義就變得不一般了。
曲南風也就猶豫了幾秒,最后還是拉著人去了。她不僅去,還特意當著其他人的面去。心里問心無愧,何必躲躲藏藏。
他們到宋家時,恰好都在,宋雅看見她,正準備撲上去,陸西洲眼尖,默默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宋雅的動作落了空,她齜牙還想去拉人,已經起身的沈樂制止她,把人迎了進來。
兩人落座,沈樂先祝賀了下陸西洲升職的事,陸西洲謝過后,就開門見山說了兩人來這的目的。
聽到他們打算補個新婚酒席,沈樂笑著的臉僵了瞬,等再定晴,又好似什么沒發生,曲南風以為自己看錯了,沒一會,就聽到了她的詢問。
“怎么突然想起來辦酒?”沈樂一貫的淺笑,她話問得也正常,畢竟兩人結婚都好幾個月了,之前沒辦,怎么這時候想起來要辦。
“之前有事。”陸西洲簡單解釋了句,就沒再說話,沈樂看出他不想在這事多談,識趣閉嘴。
去與不去,其實決定權在宋振國身上,眼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宋振國很快點了頭。
曲南風兩人又在宋家坐了會,本來都打算回去了,硬是又被宋老太太拉住,非要他們留下來吃飯。
酒足飯飽,兩人就離開了宋家,路上曲南風莫名又想到那一幕。不管怎樣,沈樂那個表現太不正
常了,但去細究,又找不到她如此表現的理由。
太奇怪了。她想著,心不在焉跟著陸西洲往前走,連他什么時候停下來都沒注意到,直接一頭栽了上去。
陸西洲嘆氣,扶著她肩膀,將迷瞪瞪的人撐直,他視線下移,與某人發散的視線對上,直到看見女孩漂亮的眼睛慢慢聚焦。他問:“在想什么?”
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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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南風老實說了。說實話,沈樂的反應很快,要不是因為之前的異常,她一直無意識觀察著人,恐怕都發覺不了,不過想來想去,想不到她這般反應的原因,她又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想到這,她忍不住問陸西洲:“你說沈樂到底是因為什么?”
聯想到之前查到的一些事情,當兵多年的男人敏銳察覺到不對勁,甚至產生了個荒謬的猜想,只是礙于現在手頭的資料有限,他并沒有隨意下判斷。
“不清楚。”陸西洲拉起她的手,繼續往前走,“以防萬一,還是找人先盯著。”
曲南風點頭,接觸越多,就能發現沈樂這人身上越多秘密,謹慎點還是更加保險。
接下來的一周,日子還是如常,只不過多了件要忙活的事——所謂的“新婚”酒席。雖說是對外的借口,可曲南風還是莫名緊張起來,緊張之余又殘余一絲期待。
在彌河壩的時候雖然更加正式,但她卻沒有太多準新娘的感受,許是現在兩人感情不一樣了,哪怕只是掛個名頭,再去想這些都莫名的心潮澎湃。
她邊翻著手中的書,腦海里卻不受控制想了很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女孩的臉有些紅,襯著白皙的臉頰粉嫩嫩的,滿面春風,旁人一看就知道,有好事發生。
家屬院地方不大,陸家這點事早就傳得人盡皆知,隔日曲南風去學校上班時,相熟的女老師還拿出這事調笑,現在見她這個樣子,就猜到了原因。又是熟悉的調侃,曲南風害羞歸害羞,但還是坦然接受了她們的祝福。
倒是嚴翰海,自從從旁人嘴里聽到這個消息后,這幾天情緒都不對,別說親近的人,哪怕一個辦公室的其他老師也看出來了,目光一直在他和曲南風身上打轉。
剛開始嚴瀚海就對曲南風的態度不一般,后面長了,他什么心思,這群人都看得明明白白,曲南風對待他什么態度,大家都看到眼里,就沒一處可以多嘴的地,反而是嚴瀚海,在有人提醒過他后,依舊不改,說得好聽點是長情,要不好聽就是不要臉皮。
現在這時候都講究個禮義廉恥,行為做事有規矩,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惹麻煩上頭,像嚴瀚海這樣,人家都看釘子一樣看在眼里,刺眼的很,要不是因為他背后的人,就憑借這點,他都不可能繼續在學校里待著。
現在見他又想往曲南風這邊靠近,挨著她的女老師連杵她,低聲提醒:“他過來了。”
曲南風收斂笑意,再一抬頭,人都已經到了面前。他滿臉笑意,手中拿著幾本書:“南風,聽說你最近在找高中的課本,正好昨天收拾書柜看到了,你要用的話就拿去。”
說著他把書遞過來,大概是意識到旁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他們身上,見曲南風沒伸手拿,直接放下就回了自己位置。
曲南風看著自己桌前的幾本書,真的是不知道說些什么,這哪是書,分明是燙手芋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她皺著眉,果斷決定不去碰,等晚些時候沒人了,就悄悄把東西還了回去。
隔天嚴瀚海一摸抽屜就察覺到了,他慢慢把手抽出來,里面的東西也順著力度掉了下來,上面熟悉的封面看得嚴瀚海愣住,他盯著那幾本書不知道想了多久,才默默撿起來又放回了原處。
這日的事,曲南風眨眼就忘到了身后,眼見著時間越來越近,情緒越發波動,而與此同時,有些想法就無法受控冒了出來。
轉眼就到了那天,兩人一大早就爬了起來。李梅蓮和曹英比他們更早,天剛亮就提著東西在院門口等著,陸西洲開門時差點被躲在陰影處的兩人嚇一跳。
“嫂子你們這是干嘛?”
李梅蓮白了他一眼,一把推開人:“有事。”說著,她沖著曹英使了個眼色,曹英點點頭,她攔著人,對著男人笑笑:“西洲,你去食堂看看準備好沒?”
話說著同時,到了屋里,她直接把門一關,陸西洲再想進來已經沒辦法了。
剛換好衣服的曲南風聽著外頭動靜,剛想看看發生什么事,一探出頭就被李梅蓮揪著衣領扯著回了屋子里。
“李姐”
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她們扔到床上的兩大包東西打斷。曲南風茫然看著那鼓囊囊的袋子,又扭過頭看兩人,“這是什么?”
李梅蓮一臉神秘的笑:“等會你就知道了。”
曹英也是同樣秉著相似的表情,她們沒給曲南風反應的時間,動手起來,兩人來之前就商量好了,一人分別忙一處,明明目標都是一個人,被任由擺布的曲南風卻絲毫感覺不到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