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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好久了，你們之前一直沒過來，我就一直沒組裝。”趙玨拿帕子擦干凈桌面，敲了敲書桌邀功似地看向林逾靜：“怎么樣，顏色還不錯吧？”

林逾靜點了點頭，小姑娘興奮地坐上了小椅子靠在學(xué)習(xí)桌前寫作業(yè)，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林逾靜心里一酸，眼眶微紅，他掩飾性地轉(zhuǎn)身將那些紙板當(dāng)作垃圾折疊在玄關(guān)處。

殊不知趙玨緊跟在身后，猝不及防被人抱住，趙玨低聲道：“怎么了？我哪里做得不好嗎？”

搖了搖頭，林逾靜腦袋埋進(jìn)他頸窩，趙玨感到肌膚貼上一股濕潤的熱意，林逾靜的睫毛一掃一掃，落下濕熱的癢意，他聲音悶悶的，將那些哽咽強硬地咽下去，“沒有，是你太好了。”

“我?guī)еㄖㄗ∵^自建的平房，沒有瓷磚，為了防止天花板上的瓦礫掉下來會鋪一層紅色的塑料膜，那里環(huán)境并不好，一到冬天就潮濕陰冷。”

“后來生活好一點了，我又帶她搬進(jìn)了城中村的自建房，再后來就是你去過的筒子樓，房間面積不大，塞一些基本的家具已經(jīng)是極限，大多數(shù)時候小丫頭只能在小小的餐桌和茶幾上完成作業(yè)，我也習(xí)慣了，竟然從來沒想過要給她買一張書桌。”

小姑娘從來沒對他提過要求，林逾靜再是心細(xì)也沒法面面俱到，今天看見小孩子為了一張書桌興奮成那樣，林逾靜愈發(fā)覺得虧欠，他沒有足夠的能力讓小姑娘從小就生活在充裕的物質(zhì)生活中：“有時候會覺得，小孩子跟著我是不是吃了太多苦。”

“傻瓜，怎么會這樣想？”趙玨寬厚的手掌從林逾靜發(fā)旋撫過，一路沿著他后頸落到脊柱的位置，他低頭親了親林逾靜耳朵，寬慰道：“我小時候父母在外地做生意，他們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多到根本用不完，你說我物質(zhì)足夠充裕吧，但我快樂嗎？其實也不見得有多快樂，因為一個人放假回家時也會覺得孤獨。”

“知道我為什么對吱吱這么好嗎？”

林逾靜眼中有淚花閃爍，他抱緊了趙玨的腰搖頭，只聽趙玨說道：“她是個很乖的小孩子，你說你的人生會永遠(yuǎn)為她留出一部分位置，我深思熟慮過，對她好最主要是因為我愛你。”

腰上的力量一下收緊，趙玨拍了拍林逾靜的背，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繼續(xù)說道：“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在小丫頭身上寄托了我對親情的向往，雖然我并不覺得沒有父母陪伴的童年是什么特別難過的事，但看見小丫頭時還是想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因為我沒有在足夠的愛與陪伴中長大，所以想盡力在小孩子身上去彌補年少的遺憾。”

“從前小丫頭只有你一個人在照顧，但是以后我們就是兩個人了，我總會替你彌補那些做得不夠完美的地方，所以不要因為這個難過好嗎？”林逾靜點了點頭，趙玨吻住他，幾秒后，緩緩說道：“還有一點我必須告訴你，你真的已經(jīng)做得特別特別好了，不要懷疑自己，永遠(yuǎn)不要。”

“好。”

倆人站在玄關(guān)悄悄咪咪地交換了一個漫長的深吻，直到林逾靜雙腿發(fā)軟，紅著臉喘不過氣，趙玨才退開：“走吧，我估計你閨女這會兒已經(jīng)在擺小棒算乘法了。”

林逾靜嘴唇微腫，紅潤的臉上漾起一個愉悅的笑來，“我覺得她更可能在草稿紙上畫圈圈。”

小丫頭的數(shù)學(xué)不知道到底遺傳了誰，一則乘法口訣從暑假背到學(xué)期末也只能磕磕絆絆地背下來，遇到簡單的計算題她選擇擺小棒或者在紙上畫出圈圈來挨個數(shù)到底等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