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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突地一次寫了這般多,且都是與之前臨過的內(nèi)容相同的作品,錦竹想,小姐許是在擔(dān)憂自己的筆法因這幾月的空白時間而退步了。
“小姐寫的真好。”錦竹笑著夸贊道。
“是嗎?”案前人低應(yīng)了一聲,語調(diào)淺淡,沒什么起伏。
“是呀,小姐您以前說過,練字之事非一朝一夕能成,練到最后,便是了然于心,了然于手。錦竹雖不太懂書法,但見著小姐今日寫的,便知小姐定已是了然于手了,這也非一朝一夕就能使之改變的。”
一番話說下來,原以為小姐聽罷會覺松快幾分,誰曾想案前人反而沉默下來。
這和自己預(yù)想的不同,一時間錦竹也不免有些懊惱,不知自己是否說錯話了。
正打算再說些什么時,就見小姐已經(jīng)開始收起案上的紙筆,主動轉(zhuǎn)了話頭。
“我方才聽你說誰快到了?”
“長豐樓的閑汗。”錦竹上前幫著整理,將新舊紙張一并收進(jìn)木匣里,“您之前不是一直好奇這位的刀功嗎?我便想著這次就讓他直接在小飯廳處理食材,不去小廚房了。”
“好呀。”小姐的語氣輕快起來,她站起身,離開書案,“咱們這就去吧,我也確實(shí)有點(diǎn)餓了。”
從回憶里抽回身,錦竹倒了杯解膩的花茶放在姜淮手邊,語氣有些擔(dān)憂。
“陸小侯爺這會兒應(yīng)該已到長豐樓了,他若是沒像小姐想的那般,吃這撥霞供該怎么辦呢?”
姜淮倒是很坦然,她又夾了片白菜送入口中。
“美景虛設(shè),只能嘆一句無緣了呀。”
昨夜回府的馬車內(nèi),主仆二人一番交談后,姜淮語帶疲憊地問了聲馬車現(xiàn)到何處。
錦竹見她面露倦意,忙小心揭開車簾一角。
“小姐,就快到長豐樓了,前方再轉(zhuǎn)兩個街角便能回府了。”
“對了,您之前嘗過一次稱贊味道甚好,后吩咐小廚房又定了一次的撥霞供就是這家的呢。”錦竹有意提起些愉悅的事,試圖舒緩點(diǎn)姜淮疲倦的情緒。
長街上的人間煙火氣一時間順著掀開的那半塊簾角涌了進(jìn)來。
姜淮心念微動,支綿軟的身體,探出手,也撩開了自己這邊的車簾。
冷氣霎時撲面而來,吹皺了純白狐裘,姜淮微閉了下眼方才再度睜開。
繁華街道,車水馬龍,搖曳的燈籠里,光影似一場人生大夢。
這就是如今自己所在的世界了……
馬車還在平穩(wěn)往前駛著,街上游人如織,那些熱鬧的喧囂,結(jié)伴同行的身影,潮水般盡數(shù)掠過姜淮,一一向后退去。
她手上撩簾的動作停在那里,目光漸漸虛空起來,思緒在這片景象里也逐漸凝固……
“小姐,風(fēng)大了,快些放下吧,當(dāng)心受涼。”
錦竹的提醒讓她恍惚回過神來,正待放下車簾,收回手的動作卻被視線中突然闖進(jìn)的一抹柔軟沉靜的明亮制止。
那是一簇又一簇鮮活的鵝黃色彩,雖稚嫩卻極具生命力,與這蕭瑟凜冽的嚴(yán)冬顯得如此格格不入,也險些隱沒于夜晚人間的繁華燈火之中。
“錦竹。”姜淮輕喚了聲,聲線不自覺的柔和,“讓馬車慢下,你過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