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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模凌兩可的態度讓她患得患失,總擔心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每次忍不住想要問清楚心意時,對方又拿出曖昧的柔情獨寵著她,最終那話殘留至今。
……
第2章
是夜,秋雨停歇。
南陵花月湖畔花艇穿梭,燈影重重,不時傳來情人間的嬉笑怒罵,熱鬧繁華。
姜云初與江驁站在湖畔的黃花樹下,肩并著肩,凝望湖畔美景,隨行丫鬟與小廝在附近把風。
招親之事一出,兩人頗有默契地相約到這里來。
今日的江驁身穿金絲藍色緞面長袍,腰間別著金玉帶,相貌堂堂,貴氣逼人,透露出幾分高不可攀。
她緊張得不知如何開口。
江驁也沒等她開口,開門見山地問:“云初,你怎么突然招親了?”
姜云初垂眉:“是兄長執意要辦的?!?
江驁轉過身,瞧見她眉目乖順地垂著,眼瞼處的陰翳輕輕顫動,在燈影的襯托下,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他靠近過去,伸手將她耳側的碎發攏到耳后,輕笑:“云初已過及笄,的確是要談婚論嫁了,是我的疏忽?!?
聲音溫柔悅耳,宛如優雅的樂器發出的聲響般動聽,自帶醉倒春風的魅力。
“……”
又是這種曖昧不明的態度!
姜云初神色微動,眼眉微垂。
沉默片刻,她緊張地攥著衣袖,仿佛鼓足了人生最大的勇氣,抬眸,斂聲屏氣:“明日招親會,風眠哥哥,你來嗎?”
明明看到她眼里的期待,江驁卻故意笑著捉弄她:“你希望我參加?”
頃刻間,仿佛所有的勇氣消散殆盡,她垂眉咬唇,開始打退堂鼓:“你若是不想,那就……算了吧。”
江驁凝著風中的少女,嬛嬛一裊楚宮腰,誘人遐想。
“我——”
正要開口回應時,很不巧,從隱蔽的樹下陰影中傳來了令人面紅耳赤的曖昧叫聲。
“啊,疼,不要了……死鬼……” 女子驚叫聲很大,帶著無法言喻的痛苦。
“……”男人的粗喘聲亦隨后響起。
不到片刻,這陰影后的一男一女走出來。
月色之下,女子軟弱無骨地靠在男子身上,衣衫不整,香肩半裸,身上那些痕跡隱約可見。
男子身穿廣袖流云袍,生得高大威猛,劍眉星眸,行走時步伐沉穩,抬足間隱隱透出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嘴角勾笑時更是散發出一種風流倜儻的迷人魅力,使人心弦亂動,心智不穩。
不知為何,在目光投向男子的那一剎那,姜云初無法移開視線。
盡管男子看人時帶著冷光,令人生懼,可那獨特的男性魅力讓人舍不得從他的臉上挪開視線。
江驁察覺到她的失神,走到身前阻擋她的視線,諷刺馮觀:“少游兄玩得如此放縱,不愧是我們南陵城享負盛名的浪蕩子??!”
姜云初愕然一怔。
原來這位便是馮觀,大人們從小叮囑她要遠離的流氓,原來他長大以后是這般模樣的!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年幼時,馮觀是姜云初最厭惡之人。
馮觀是南陵最少年輕狂的世家公子,放蕩不羈,肆意張揚,拉得一手好弓,年少時以“土霸王”成名,身邊總跟隨著一群狐朋狗友。
她家是開書院的,馮府又與姜府鄰近,馮觀自然到她父親的學堂念書。
也不知這人與江驁之間有何怨仇,從小到大總愛跟他對著干,在書院時,禮、樂、射、御、書、數六藝,他樣樣碾壓,還時不時地嘲諷江驁是花孔雀。
江驁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性子又傲,哪里受得了,每回都氣得去找他干架,一來二往的,這兩人便成了他父親最頭疼的弟子。
直到那日。姜云初剛學會了做點心,想起江驁向來嗜甜,便一大早起來做了桂花糕。想到書院離家不遠,便獨自提著食盒到書院。
途經巷間小道時,卻很倒霉地碰上馮觀與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陽光明媚,巷道寂靜,幾名逃學少年如豺狼虎豹般盤踞在巷道旁,手里不是拿著弓箭馬鞭,便是拿著利器,看起來流里流氣的,很不好惹。
她輕蹙著眉,緊攥著食盒,垂下頭快速從這群人身旁溜走,卻沒料到對方漫不經心地喊她。
“小——笙——笙——”
聲音帶著幾分慵懶散漫的味道。
隨著話音落下,拐角處的陰影里,笑意懶散的痞氣少年一步踏了出來。
少年手執弓箭,五官出眾,眉眼如劍鋒清冽,眼角淺紅的淚痣撩人,厚薄適中的唇勾起一絲不甚明顯的弧度。
姜云初呆呆地看著他走來,覺得他緊握著弓的手挺修長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