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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眼,姜予想,果然他是要去這趟筵席的。
莊衡還在她身邊,小侯爺似乎真的將他送給自己了,也不知那日賞梅宴的事他知不知情。
左右過了這么久,還沒有什么動靜,大抵是不怪她的。
姜予提了這么多天的心忽然松了松,定王的決議下來了,太子鐵面無私,上奏要將他送回封地,又自認(rèn)有錯請求責(zé)罰。因他大義滅親,朝堂上一片贊美之聲,就連兵部尚書都沒太過責(zé)怪他舉辦賞梅宴這事。
太子不會跟定王勾結(jié)似乎是眾人不約而同的看法,定王無權(quán)是個閑散王爺,賞梅宴這事大家都認(rèn)為是太子想化解這場逼婚矛盾,只是好心辦了壞事,是以沒人會想是他為主謀。
姜予也不明白太子為何要這么做,可她不想關(guān)心朝堂上的事,也不敢戳穿什么,她畢竟人微言輕,得罪不起,左右也與她無關(guān)。
那人離開,她便也提起裙擺,上了馬車。
王家的宴席這回場面很大,原因是寧棲遲到了場,以及京中一位同樣炙手可熱的清貴公子,陳家二郎也在,再者就是王家那位升遷的大公子,王謙云。
這兩位,都未婚配。
聽王茵茵說完以后,姜予才知道為何李氏要帶著兩個姑娘來了。
這不是生辰筵,這是相親大會。
小輩們在一處,夫人們則坐在一處絮叨著家常,王夫人早對姜予有好感,便將她安排在坐的及近的地方。
還順口提起這姜予的金口成真,聽著四處恭維,笑的合不攏嘴。
姜家夫人也到了場,她被分配到后座,瞧著前面王夫人拉著姜予親切的模樣,一時間內(nèi)心很是復(fù)雜。
同樣復(fù)雜的還有韓家夫人,這成真的事不止王家,還有他們韓家。那日賞梅宴上,姜予給自家姑娘解了圍,韓夫人便知,這位侯府少夫人怕真是個心性不錯的。
她很快收拾好心情,跟著王夫人一起吹起來,你來我往的,場上的夫人都忍不住暗暗去瞥姜予,難不成她還真會算什么不成?
姜予頓覺不妙,好不容易從夫人們的手里脫身,王茵茵便拉著她到了小輩們的席位上。
幾位公子小姐正在比詩,姜予聽不太懂,只覺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王茵茵捧來幾張紙,對她道:“你瞧這個如何?”
姜予毫不吝嗇的贊美,“字寫得真好看!”
不像她,被狗啃了似的。
王茵茵洋洋得意道:“我三哥哥寫的,怎么樣,厲害吧?”
姜予自然是夸夸。
這時,一位女郎上了場,她提起筆在案上細細的寫著,姜予見她容貌頗覺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這不是姜家二房嫡出的四姑娘嗎?
“這姜四啊,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jì),如今京中大大小小的筵席,都能瞧見她。”
姜四筆墨不錯,一首小令讓場上驚呼連連,她略帶嬌羞,俯身施禮。
只是眼神暗自瞥向一個方向,姜予順著方向看過去,是男席,位置靠中的事陳家三公子,那位新晉探花。
春覺則嗤笑了一聲,這姜四裝模作樣的,實則不是個好貨,為了討好姜千珍,多少次給她們家姑娘使絆子?拿走她們姑娘的吃食,弄臟她洗好的衣裳,小手段層出不窮,
果不其然,她下場后,和姜千珍咬著耳朵,又看了一眼男賓的方向。
又有幾人作了詩,居然還有藏頭的情詩,言語所指皆是一人。
王茵茵感嘆道:“這陳三公子,真是繼你家小侯爺之后最炙手可熱的貴婿啊。”
忽然,姜予手中被遞了一張寫著絕句的書紙。
耳邊是一位女子悅耳的聲音,“我哥哥還是優(yōu)秀些吧。”
她轉(zhuǎn)首,瞧見了一張冷艷的美人臉,因為刻意微笑,有些破壞她的氣質(zhì)。
王茵茵驚道:“陳清允,你沒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
姜予低目見這首絕句,有幾個字很復(fù)雜,她認(rèn)不出來,但這字寫的確實更好看些。
便贊美道:“不錯。”
陳清允朝她看了過來,頭一次覺得他這書呆子哥哥還有點用。
王茵茵十分驚異,陳清允居然落坐在她們身側(cè)。可她冷冷的,也不言語,王茵茵素來是個話癆,便問道:“大才女,你不上去嗎?”
陳清允聲音有些自嘲,“我這名聲,還是算了吧。”
定王一事,已經(jīng)將她的聲譽毀的差不多了,她也不想再賣弄什么,不過丟人。
姜予瞥向她,“我名聲也不好,嫁的也還不錯。”
聽她這樣安慰人,陳清允忽然頓了頓,忽然說道:“你這樣的人,就該嫁的好些。”
可她卻轉(zhuǎn)首,看了一眼姜家女眷的方向。
姜予沒注意她,因為她們寧家的兩個姑娘也上了場,提筆寫詩,她緊張的望著,只是她聽不太懂題目,就問了些問題,王茵茵本來想回答,但卻全被陳清允搶答了。
王茵茵心里納悶,這陳清允今日吃
錯藥了?怎么有種在故意與姜予搭話的錯覺?她們應(yīng)該不認(rèn)識吧?
陳清允素日眼比天高,什么時候也這樣輕聲細語的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