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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覺得,那大概是,在意吧。
作者有話說:
已經想寫番外甜甜的日常了(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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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了……◎
可是, 燈還是吹滅了。姜予也沒有推開門去找他,也不知寧棲遲什么時辰走的,總之第二日他便被早早的喚入了宮中, 姜予再想說些什么,也是無門了。
不過她倒沒有氣餒,總之沒有此次還有下次,她總有機會對他說清楚的。
她并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不是么?
可誰知,一連半月,她都再沒見過寧棲遲回來。
這日出了晴天,圣上的面容好轉了許多,寧棲遲依舊在宮內侍疾, 大殿空曠,肅穆的甚至有些詭異。
今日皇帝的狀態竟然格外的好,他甚至下了榻讓寧棲遲陪他看畫。
他不讓一個內侍跟著,而是讓寧棲遲扶著他進了一處小閣, 塵封多年的畫卷展開,他一時神色都凝滯了。
那是個極美的女子,眉眼勾勒的栩栩如生, 青澀而溫婉。
蒼老的手落在畫卷上, 圣上連眼睫都在顫抖。
寧棲遲站在他身后,并未出聲。
“子念啊, 朕最近,總想起年輕時的事。”
他抬起眼, 好似看到了很多年以前, “那時母后要朕在宣家和寧家選出一位太子妃, 可朕見了她們, 卻生不出一分歡喜。”
“唯獨她,她那般受人冷落,可朕還是一眼就被她驚艷了。”
“十五年,她為朕流了八個孩子,太醫說她若是不生那一胎,她會死。”
“她是那么想要那個孩子。”好似想起什么,他素日威嚴的雙目竟有了一絲淚花,“是朕沒用,朕護不住她。若非有你,連他都不能存活于世。”
那是先皇的遺妃,皇帝不敢堂而皇之的納她為妃,甚至因為初登大寶需要宣氏的支持而不敢讓她有孕,這是禍患,可她終究躲不過被宣氏強行灌下墮胎藥,那一日,是寧棲遲帶人經過救了她,可情急之時,她生下了男孩卻又因為大出血救不回來。
人人都以為他們母子皆亡一尸兩命,其實并非如此,寧棲遲將其子帶出了宮,而后奉命將其送到了安王屬地。
“能看到他被你的妻子照顧的那般好,朕一時感到心安,一時又想,他又能活到幾歲呢?”
皇帝一時咬牙切齒,那恨意好似醞釀了數年,“朕恨宣氏!”
之后,他又松懈下來,“可朕……總歸對太子有愧。”
這道疼惜的聲音過后,皇帝又仿佛想起什么,淚水充盈了眼眶。
“他,他為何不肯放過朕的阿澤……”
說完,他連畫都抓不住了,還是寧棲遲及時將他扶住,皇帝看著畫中女子,昏迷過去。
寧棲遲差使人送皇帝回去后,走在宮道上,從引忍不住嘆氣道:“陛下非要將小世子接回來,又是何必。”
一年前皇帝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也許是察覺到什么,素來謹慎的他也抵不住耿耿于懷的往事,將人接了回來,可偏偏是此事使朝局出了動蕩。
太子,終究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小侯爺,太子殿下請您一敘。”有傳話的小太監趕來,畢恭畢敬的說了話。
太子坐在樓闕之中,正一口一口的抿著茶。
帶話的小太監做了個請的手勢,寧棲遲順著他的手勢看去,正撞上太子溫潤的目光。
他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坐在了太子對面。
太子溫聲,“許久未同子念這般坐在一處了。”
他倒了一杯茶,推到寧棲遲面前,“嘗嘗吧,上好的雨前龍井。”
太子本以為寧棲遲不敢喝,誰知他輕抿了一口,好似覺得還不錯,“謝殿下。”
太子笑了起來,“你倒敢喝,是孤狹隘了。”他轉念又道:“尚未問過,父皇的病如何了。”
寧棲遲不緊不慢,“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很快便會痊愈。”
太子倏然站起了身,捏著茶杯半瞇起眼
睛,“父皇防備孤,不準孤近身,朝野上下驚動彷徨,恐怕就是你,也覺得孤未安好心吧?”
寧棲遲仍舊保持君臣之儀,“殿下言重。”
“子念,孤仍當你是孤的摯友。”太子轉過身,笑看他,“你又何必非要為了個沒有正統出生的小孽種與孤為敵呢?”
寧棲遲抬起了首,“那殿下何不將盤踞在京郊的兵衛撤去呢?”
京城之外,一只海東青翱翔劃破天際,銀色鐵甲兵衛佇立在整片盛京之外,他們身上不帶官府的印記,也不屬于任何一只軍衛。
他們如山峰一般看不到盡頭,明明這般聲勢浩大,卻在京城外暢通無阻。
在這國君旦夕之時,近乎無人敢撼動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