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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吹著樹葉,葉兒打著旋落下。
林蕤拂開落在身上的葉子,神情落寞,眼神淡淡。
驀地嘴角綻出一朵笑花來,卻是漫不經心的模樣:“我們都分開六年了,現在再說這個還有意思嗎?”
對不起,對得起的,有什么好道歉的呢?
他不愿意結婚,不愿意有孩子,而不是不愿意愛她,是她該慶幸。
只是她被寵壞了,要求的太多,甚至忘記了他們之間的所謂距離。
“傅君然,我們曾經深深愛過,可也就只是這樣了,剛才的場景你也看到了,有些人……不愿意承認,我也沒辦法。”
她很累,很想休息,可是她不能休息,因為她一旦閉上眼陷入熟睡,就很有可能失去一切。
而且她相信,剛才傅君然來宋家門前的“巧遇”以及開車來送她回家,不可能不知道她和宋成彥的關系,畢竟那位青梅,有兩個相當要好的竹馬。
更可笑的是,一位是她的前男友,另一位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
糾糾纏纏的,甚是無趣。為什么就不能簡單些,她要金錢地位所以找上宋成彥,宋成彥要情感寄托所以找上她,傅君然要戀愛感覺所以和她分手,而景瑜要的是宋成彥的愛情卻無可奈何。
每個人都這樣。
君然無奈,這個女配確實如同任務等級所標注的s級,難度可觀,不付出真感情,她根本就不屑一顧。
“蕤蕤,宋成彥不會是個好的歸宿,離開他。”
林蕤聞言輕輕地笑了,帶著數不盡的嘲諷:“你當我不知道嗎?可三年前的時候,誰又能告訴我他是個混蛋呢?”
君然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她的下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君然,我們就這樣吧。我懷孕了,孩子是宋成彥的。”
林蕤最后還是沒熬得住,坐上了君然的車。君然將她送到市區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兩人一路無話,氣氛卻并不顯得尷尬,也是因為林蕤睡著了。
天色太晚,“偶遇”這場戲已經圓滿落幕了。開回去大概又要一個多小時,君然不想回老宅驚擾已經休息的父母,干脆在離林蕤家不遠的酒店里開了個長期房。
君然也沒想到,林蕤居然會告訴他自己懷孕的消息。目的似乎很簡單,只是為了將君然推離自己的生活。
看似很有道理,但剛才君然表現的就像是個前緣未了的癡心男子,一副想要求和好的模樣。她此刻向君然揭露孩子生父是宋成彥的事實,是想表達什么呢?
君然仔細想了想,忽然就解釋通了,林蕤實在聰明,她目的有二,其一在于君然自身表現,像是個癡心男子,那么聽到心愛女人懷的孩子竟然是另一位童年玩伴的,那么自己勢必會去打壓宋成彥,甚至威脅宋家的企業,迫于壓力,宋成彥肯定會接受她和她的孩子,入主宋家就不會是夢。
其二,如果今天君然的表現是假的,就算不愛,卻也不舍景瑜被欺騙傷害,那么自己肯定會告訴她,只要景瑜她聽到自己喜歡的宋成彥有了孩子,以她的單純善良,肯定會自愿退出。
林蕤盤算得很好,但凡腦子不好使一點的,都猜不出這才是全部真相。
而這兩個可能性無論哪個,都是君然所不愿看到的結果。
君然原本期待著自己這番表現起碼可以迷惑林蕤,讓她誤以為自己對她有情,這樣就可以轉移一部分林蕤對男女主的注意力,哪怕不至于喜歡上自己,但也不會走上作死的道路。
可沒想到,林蕤太聰明,也太狡猾。看來她早就已經知道了他們三個人的關系,只要借著他們之間一個人的理由,就可以欺騙其他的另外一個。
這件事情的認知,讓君然懷疑六年前林蕤是不是真的愛上了原主。是早早的就知道了原主的家世,還是真不知道默默付出了所有真情呢?
或許都不純然。至少原主之前還是混跡過那些混不吝的圈子的,面對著形形色色的酒肉朋友,也有著無數的逢迎諂媚。約莫是她一開始就奔著這原主的身份地位去的,可惜原主段數太高,將她徹底圈入這種寵愛之中,最后原主抽身而走,她卻只身沉淪。
不過林蕤打破了君然的計劃,但是君然并不覺得挫敗,這樣的女配明顯更有挑戰,而且“共情”的效果似乎產生了一些,至少讓他對林蕤充滿了好奇心。
在家躺著的林蕤給自己沖了一杯牛奶,甜滋滋的奶香味讓她心情稍霽。
她確實是沒想到今天能在宋家附近看見傅君然,而且那人還是和之前一樣,以為那隨時隨地送上的溫暖都能讓人溺斃。
她以前是真喜歡啊,傅君然皮囊好,看穿著打扮也該知道是個非富即貴的公子哥,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還在大學,窮的叮當響,打工的時候就這么撞到了他。
她總以為這些公子哥都是一個樣的,不過也確實,還真是一個樣,她表現的如同白蓮花般的倔強不屈,終究是吸引了這個人。
他彼時大學畢業,還是個游手好閑混在那群紈绔之中的貴公子,人人見了都是一句恭敬又諂媚的“傅少”。
自然是沒見過她表現的這般清高卻又平凡的女子。
所以順理成章的,兩人在一起了。
一個禮拜不到,所有情侶之間該做的都做了。
她自認為,傅君然出錢,她出人,大家各取所需。
所謂飲食男女,總歸是興致所在。
可沒想到,各取所需變成了“談戀愛”,她陪他游走在他的圈子之中,認識他一個又一個所謂“朋友”,哪怕她知道這并不是他真正的圈子,但她當時年輕,又是個陷入愛情之中的女人,總會被他的攻勢打敗。
當一個女人見面時從眼神警戒到眸光似水,當一個女人床笫之間從悶聲不吭到熱情如火,像是要將自己的溫柔悉數奉獻給這個男人,她就知道,她淪陷了。
而當她滿懷期待覺得時機成熟,可以結婚要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的時候。
他還是笑著,用那種將人寵溺其中的語氣開口,眼中卻不帶一絲感情。
“蕤蕤,我們該分手了。”
該抽走的感情,抽刀斷水,全都斷了。這個瀟灑的男人,來了走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世界里。
她怔忪無知,慌不擇路,尚未反應過來,時間就已匆匆走過三個冬夏。直至三年前,宋成彥告訴她,他和她在一起,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一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