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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時做了飯也會送到公司去和君然一起吃,和傅母烤了小餅干小甜點之類的也會帶去公司給一些員工分發。總之這些籠絡人心的小把戲沒少做。
君然知道她明面上背地里做了不少,但是從來不點破,也從來不拒絕,因為他知道林蕤心中最重要的依舊是他。
他從來不是偶像劇里矯情的男主角,總覺得自己的妻子眼中只要有自己一個人就好了,其他人根本可以視若無睹。
那樣的人太狹隘,也把妻子的權利和尊嚴都踩在了腳底。自以為是愛,可其實一直都將妻子放在與自己不對等的地位。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是他以后直到死亡都能依戀的親人。
愛一個人,不是都想她進入自己的親人和朋友圈中嗎?
雖說這些本來就不需要林蕤自己來處理,只要君然一直愛著她,她就只需要躲在他給她制造的象牙塔里生活到老。
可她向來不是這么懦弱的女人,做事做的又實在漂亮。
馭夫有道,又將籠絡人心做的融會貫通。
君然回到老宅,看見的就是林蕤和母親兩人安靜的坐在花園里喝茶的場景。
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和諧的坐在那里,看著□□滿園,寧靜安然的坐在那里品味著一杯香茗。
他走過去在背后抱了抱傅母,又走過來親了親林蕤的臉頰。
幸好凳子夠大,林蕤挪挪屁股,給他讓了一些位置。他朝她笑了笑,坐在她身邊,這才朝著傅母說了一句。
“媽媽我回來了。”
他們一向恩愛,幾乎身邊人人都知道。可他們很少在爹媽面前做出親熱的舉動。
這是對父母的尊重禮貌,也是他們的矜持。
傅母看他們擠在一張凳子上,無奈起身:“君然還不快過來坐,別擠著蕤蕤。我去看看何嬸做好飯了沒有。”
君然見傅母堅持,只好做到了傅母的位置上。
兩張凳子本來就隔得不遠,君然伸出手摸了摸林蕤還不多顯懷的肚子。
“寶寶今天乖不乖啊?有沒有鬧媽媽呀?”
這樣的場景總顯得格外溫情。
林蕤貼著他的手,裝作是孩子,回答他:“沒有呀,寶寶可乖了,一直沒有鬧媽媽。”
君然抬起頭和林蕤相視一笑。
“明天帶你去個地方吧?”君然晚上睡覺的時候和林蕤說了一句。
林蕤雖是疑惑,卻沒有拒絕,點點頭答應了。
孕婦本就嗜睡,洗完澡兩人一夜無夢,睡到了天亮。等到起身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兩人吃了早飯便出發了。
林蕤其實也不知道君然為什么要帶自己來墓園的。
春天的墓園,其實也很安靜,可總是多了一點消沉肅穆,帶給人的感覺是壓抑、是不幸。
可她終究沒說什么,順著君然往前走。
沒有走很遠,君然便帶著林蕤到了目的地。
一座小小的墳,上面一塊小小的碑。
上頭沒寫主人的名字,只是寫了生卒年。
同一年里,生月和卒月只差了五個月。
林蕤想,她大概知道是誰了。
立碑人寫的是,父親傅君然,母親林蕤。
其中深情不必多言。
他們走了一個孩子,哪怕孩子生父不是君然,可他依舊把他當做第一個孩子。還給他立了一個碑。
也變相告訴林蕤,他不在乎她之前的所有事,也不會在意婚姻之中她所有的算計。
算計他身邊的人和事,算計他的心。
她的好,她的壞,他都接受。
她沒有哭,只是覺得頗多感觸,無法紓解。
這是他們的孩子,不用拜祭,只剩來生的祝福。
愿他來生平安喜樂,一世無憂。
總是釋然。
“走吧,君然。”林蕤轉頭對君然輕笑。
“好。”
君然也笑,握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像是會牽著她走到直到世界盡頭。
這個墓碑這輩子來看這一次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