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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失血過多,現在又起身這么猛,江夜的臉色倏地煞白,卻還是硬撐著看向君然。
“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離開我嗎?那個女人有什么好?是比我有錢有勢還是比我好看,又或者是床上活好?還是,只因為她是個可以傳宗接代的女人?”天之驕子的傲氣不允許江夜用哀求來挽留一個男人,他只能用盡惡毒的話來貶低那個女人,盡管他知道她非常無辜。
可他就是對方君然念念不忘,甚至在餐廳看見他的那瞬間,就想奮不顧身的奔向他的懷里。
君然保持著背對著江夜的姿態,江夜就那樣坐在病床上,他此刻覺得自己無比的清醒,只為了從這個男人的口中聽到一個像模像樣的理由。
不管是什么,他都認了行不行?
君然沒有回答,江夜以為是自己猜對了君然心里的答案,他無比希冀是最后一種可能,只要徐葉寧的價值只是“傳宗接代”,那么就意味著自己還能有一點機會和君然在一起的。
“是不是因為你的父母,他們需要一個會生孩子的兒媳婦?還是你需要一個孩子?那很好解決?。 苯乖秸f越起勁,甚至有些癲狂,在病床上手舞足蹈的像個興奮的孩子,暢想著無數種美好未來,“那我們去領養一個,不然去找個代//孕母親,現在醫學這么發達,你不會有任何的后顧之憂的啊……”
他說完,面上竟透著隱隱的笑模樣,陷入一種瘋狂卻不自知,甚至還覺得自己想出來的辦法十分可行。
他等了好久,可君然還是沒有說話。
江夜不確定的問:“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語畢不久,君然只覺得后背一暖,腰間竟然被一雙男人手臂緊緊抱住,腦中一個激靈,這樣的反應讓他心頭微顫——那是原主的心緒作祟。
與此同時,不久前收到君然信息的徐葉寧上了樓,手里抱了一束粉紫色的康乃馨,東張西望找尋著那間病房號。
她定睛一看,竟然就在電梯一出門的對面,金燦燦的vip房間……
能住得起這樣的病房的,非富即貴。
她走近幾步,恰是剛到門口,抬手剛想敲門示意。卻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
徐葉寧側目一看,竟是那天在餐廳門口碰到的男子之一。
見她停下了腳步,沈復松開了手,一手向邊上示意,讓徐葉寧借一步說話。
徐葉寧環顧四周,這條走廊上像是被人清場過了一樣,安靜的嚇人。光是這樣的排場,就知道這些人并不簡單,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她一個升斗小民,富比不了,背景也沒有,根本就不可能被這樣的人放在眼里。
她深吸了一口氣,跟著沈復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正巧靠近樓梯,光明正大的地方。
“徐小姐可能并不認識我,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沈,全名沈復,是江夜先生的心理醫生?!鄙驈兔鎸ν馊?,還是文質彬彬的紳士,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讓人覺得他過分貼近,也不會疏離的不可靠近,總之是個愿意讓人和他傾訴的對象。
真不愧是心理醫生呢。
徐葉寧笑了笑,可惜了,她并沒有什么需要傾訴的話題,難為這位沈復先生還用如此計策來套她的話。
“抱歉,我還要去找我先生,他正在剛才那間病房里探望一位友人。現在時間不早,我們還沒有吃飯,將這些東西送進去,我們便會離開了?!毙烊~寧禮貌的解釋,似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面對沈復的出現沒有一點好奇。
包括剛才沈復主動伸出握手的右手,徐葉寧也用手中的花束的果籃,表明自己根本沒有多余的手來和他打這么個招呼。
沈復在徐葉寧看不到的角度,輕輕挑了挑眉,倒還沒看出來,看似溫溫吞吞、傻乎乎的女人,竟然也是個聰明人。但為何聰明如她也栽倒了段數不算多高的方君然身上,倒是讓沈復費解了一陣。
他也報之一笑,并不阻攔徐葉寧想要走開的步伐,“既然如此,看來徐小姐已經做好了承擔后果的準備,并不欲與鄙人多談此事,那么有些事情,便只有自己親自去揭開,才會知道里頭的真相有多悲慘。”
聞言,徐葉寧腳步一滯,有些莫名其妙的轉頭看他。
沈復右手撐著額頭,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剩下露出危險弧度的粉唇。
“先別急著打開那扇門,也別急著知曉那些事,因為很有可能,會將你的心刺得鮮血淋漓?!比缤酪磺械乃粯?。
沈復說完,便取出一支煙,朝著吸煙區走去,再也沒有理會身后的徐葉寧。
徐葉寧看著落寞離開的沈復的背影,有些愣怔。隨后眨了眨眼,低下頭輕蔑一笑。
原來這個男人也把她當作一個什么都不知情的蠢女人罷了。
行啊,那她就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蠢女人”。
徐葉寧抱著花束,拎著果籃,走向那間君然和江夜所在的病房。
作者有話要說: 婚姻讓人成長,哪怕這段婚姻并不成功。徐葉寧的求仁得仁,實際也是自己安慰自己的借口。
方君然就是渣男!渣男!渣男!
第105章 噓,他是一只基(8)
江夜抱著君然的腰部, 將額頭貼在君然的背上, 鼻尖埋在他的大衣里狠狠的嗅著來自這個男人的味道。
他覺得他就像是個變態,明明受了這個男人的蠱惑這么久,錢和人也都付出過, 也懂得了他此刻抱著的這個人根本就是沒有將他放在心上過, 可他還是自虐般的將他鐫刻進心里,一絲一毫都不肯放松。包括他身邊有個名號是“妻子”的女人, 也依舊不能磨滅他對君然的意志。
君然離開了他,照樣娶妻生子,談笑人間,端著一派風流公子的模樣,而他江夜卻被遺留在過去的時光里,掙脫不得,輕微的一碰,便覺得渾身都痛。
他抑郁的這段時間, 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 不管是多甜蜜的場景,對面那人總會在最后關頭和他說分手。不管是怎樣的場景,都是這樣。
這樣的夢境讓江夜感到害怕, 于是他不敢睡覺,更不敢閉上眼睛。
因為一閉上眼, 就是那人笑著開口,對他說分手的畫面。
江夜收緊了手臂,將君然的腰抱得更緊了些, 恨不能將他融進自己的身體里,叫他再也逃不開自己。
君然被他這么一抱,原主原本還平靜無波的心緒突然之間有了些許波動,倒是讓他心慌了一陣,生怕原主突然回歸意識。
可過了一陣,原主的意識便平靜了下來,隨后又隱匿在腦海深處。
君然仔細琢磨了一番,這原主絕對不會是因為江夜這般哭求想要留下來,以他的思想,應該是越討厭自己的,那他就偏要強求。而越是牽扯不斷的,反倒是讓原主心煩意亂了。
所以這江夜這么費盡心思,想要見他一面,全然都是喂了狗的。站在這里的就算不是現在的君然,而是原主,也不會對他有任何愧疚。
君然低頭看了這雙環繞在自己腰間的手,抱得很緊很緊,連病號服下的手臂上青筋都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