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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舉著一捧極大的玫瑰花束,身上穿著筆挺西裝,正在低頭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什么不妥之處。也不顧別人的眼光,在懷里掏出小鏡子照照自己的臉,觀察自己的發型有沒有亂。
他像是個毛頭小子,初初墜入愛河,便已經喜不自勝,無法理智思考了。
那是方君然,五年后的方君然。
豎著整齊的背頭,穿著筆挺的西裝,面上帶著溫柔笑意,眼底再不復當年的桀驁自負。整個人已經是溫和內斂,鋒芒收盡。
徐葉寧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她想走過去和他打個招呼,而他似乎在這一秒看見了自己在等的那個人,臉上帶著不受控制的笑容,緊了緊手中的花,恰好從自己的身邊走過。
以前他身上的味道總是很復雜,帶著一點女人的脂粉氣,又有一點男士香水的味道。那樣的味道讓她幾欲作嘔。而現在的他,哪怕發型被摩絲噴的香氣襲人,也依舊遮掩不了身上那樣純正的、高端的男士古龍水的味道。
他銜著笑意從徐葉寧的身邊走過,眼神向前,笑容柔和。像是等到了他的真命天女。一步步的離開,遠離了徐葉寧的這片區域。
沒有回頭。
而在那一刻,她也看見了站在方君然身后的,她的男友。
男友的手里也捧著她喜歡的花束,滿天星墜在邊上,當中是一捧素色的玫瑰,低調優雅,實在是那束紅玫瑰無法比擬的素凈。
可是那又怎樣呢,她就是喜歡這樣的素雅。
“嘿,剛才前面那人估計是要求婚呢,趕明我也給你弄個這么隆重的求婚儀式,好不好呀?”男友的聲音在徐葉寧耳邊響起,口中語氣帶著點羨慕,又有著點自豪。
這樣的他,又是自信又是驕矜的,顯得幾分可愛。
徐葉寧翻了個白眼,捶他:“行了你,我一個二婚有什么好隆重的。”
“你這就說錯了,你那前任什么都沒給你,你要是嫁給我,那當然什么都得補齊了。包括求婚,我都要給你最好的!”
他擁著她,也不顧她懷里的花束被夾在兩人之間已經變形,變得可憐兮兮。他愛她,就是想要告訴全世界。
不管徐葉寧有什么樣的過去,他都愛她。
這一刻,誰也沒有去羨慕那個背頭西裝的男人。
有些人大約只是路過,大約也不會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晚了,但還是離婚成功。
明天或者后天發最后一個世界,這回君然的身份……emmm恐怕又是一言難盡。
忽然喜歡惡搞君然……
晚安,單身狗的悲哀。
第109章 太后饒命啊(1)
君然覺得很痛, 尤其是屁股。
這樣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只能趴伏在床鋪上, 仰躺這樣的姿勢決計是不能做的。這床鋪褥子倒也不算什么好貨,和他去過的前幾個古代世界差遠了。
他盡全力睜開沉重的眼皮,想要看看這個他還沒來得急拒絕的新世界, 卻發現自己怎樣都睜不開眼, 昏昏沉沉的,只想沉沉的睡去, 不問朝夕。
不知什么時候了,邊聽得門被推開的吱呀輕響。似是有人進了來,除了衣料摩挲的響聲以外,那人腳步輕緩,踏在地面上竟聽不出一點聲響。不是個慣常伺候人的,便是個養尊處優的貴族人士。
君然在這樣的混沌里,卻沒有喪失全部的意識,只能靠著自己的聽覺仔細辨識, 但那人發出的聲音實在太小也太少, 能留給他本人分辨的實在很少。
他聽了一陣,只得出訓練有素或者教養極好,別的便什么也聽不出了。這樣的挫敗感讓躺在床上的君然無比郁悶, 閉了眼都還皺著眉,眉間隆起一小塊鼓包。像是在睡夢中都不得安穩似的。
那人在床榻前幾步開外便停了下來, 原是見君然動了動,怕他立時醒過來。可此時君然不過是閉了眼卻還皺著眉,此般安靜狀態下的他, 倒顯得幾分孩子氣罷了。
也是了,這人自入宮到現在不也才六七年么,現在將將弱冠之年。這般年紀在家中也只算得上個半大孩子,還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哪能在這深淵里學著吃苦了呢。
那人剛止的步子繼續往前走了幾步,總算上了床前的鞋榻,弓下腰,素手一揚。
君然便覺得鼻尖清香四溢,眉間被什么東西輕輕戳弄了兩下,挑了挑便舒展了眉毛。
似是達到了目的,見君然已然將眉頭松開,那人便也將手拿了下來,退后幾步,回身便走。
君然總覺得這時必定是重要時刻,切勿忘記,必須將黏住的眼皮睜開,將那人一探究竟。正此時,那人已經打開了房門。
在這清冷月色之下,一身不知是什么朝代的宦官服飾映入君然眼簾。
他眼神模糊,一時間竟覺得那人雌雄莫辯,只見他關門之時,回過來的模糊側影……
隨后,君然又陷入黑甜的夢鄉之中。
第二日醒來,君然是被一陣嬌滴滴的哭泣聲驚醒的。
他睜眼,便看見床頭邊站著一只白嫩的小胖子,兩只肉呼呼的爪子搓揉著眼睛不住的哭泣著,嘴唇翕動,鼻子也隨著哭泣一吸一吸的,似是竭力控制著不讓鼻涕流下來。
“這是哭什么呢?”他一出聲,竟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又軟又綿,尾音悠長,明明是個男兒身,這聲音竟像個姑娘家似的,一出聲便能將人勾去了三魂七魄,酥軟入骨。
君然恍惚的想起昨夜看見的那個神秘人的衣衫,又瞥了一眼旁邊止了哭聲的小胖子的衣衫……
臥槽,這特么什么鬼!原主該不會是個閹人吧!
mmp前面他是個弱雞是個蠢貨是個渣男他都忍了,這回連**都不給他留!
君然被打擊的不輕,掙扎著就想從床上下來,干脆找根牢靠點的柱子一頭撞死,然后回去找主神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