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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個礙眼的人之外,周母冷眼撇了下陳富東,轉向周建琴的眼神更是毫不隱晦。
“……?”周建琴拿起筷子,疑惑的接受周母的眼神質問。
“快吃,我做了很多菜,大家多吃點。”周母拿著筷子給幾個兒子夾菜夾肉。
傍晚買菜時,特別買了小兩斤半肥半瘦的豬肉和海帶回家煮春筍吃,煮了足足一大鍋,悶了兩個多小時,現在端上桌香得人流口水。
宋青青特別愛吃這個菜,對春筍更是毫無抵抗力。
周建安看她愛吃,就單獨給她裝了滿滿的一小碗,宋青青忍不住勾起唇,然后又悄悄的把碗里的兩大塊肉夾到周建安碗里。
宋青青不吃肥豬肉,可對煮得軟爛的海帶和脆筍卻愛極。
周建安正和周父說話,低頭看到碗里的肉時,一點都不意外的夾起來就吃。
他和宋青青相處久了,自然知道如今的宋青青不吃肥肉。
周母就坐在他們的對面,也把周建安和宋青青的互動看在眼里。
她看到宋青青把肉夾給周建安吃,自己就光吃竹筍和海帶,不免有些感動。
宋青青以前在白云鄉時,有段日子特別的折騰人,當時年紀小,不太懂事周母也能理解,現在明顯長大了還知道心疼男人了。
周母想著,看向宋青青的眼神也柔和不少。
周母完全不知道,宋青青之所以把肉夾給周建安,純粹是因為自己不吃肥肉罷了,可沒有周母看到的心疼一說。
“青青夠得到魚嗎?建安,你給青青夾塊魚肉吃。”周母詢問著宋青青就沖周建安發話。
“好。”周建安長手臂伸出去夾了塊魚肉放到宋青青碗里。
宋青青很意外的接受一塊嫩嫩的魚肉,抬眼看向周母時,恰好對上周母和藹帶笑的眼眸。
“謝謝媽。”宋青青道謝。
周母高興點頭:“多吃點,年過完人都瘦了。”
“嗯嗯。”宋青青當然是乖乖的答應。
大概是飯桌上氛圍和諧的緣故,周建琴也沒有在飯桌上說什么突兀讓人不高興的話。
晚飯結束,周建城和周建設就準備回金礦。
家里住不下,金礦距離縣城也有些遠,兄弟兩個還得回金礦休息,就沒繼續多呆。
“你們路上慢著點。在金礦干活兒要是累了就歇歇,可也不能偷懶磨洋工。”周母叮囑完目送他們離開。
周建城和周建設回金礦后,周建琴也在陳木森的目光示意下和周建安提起陳富東的安排。
“建安,你和富東好像是同一屆的同學,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對了,他想去金礦里做工,你看著給他安排個輕省點的活兒。”周建琴開口語氣卻像是在發布命令。
她話語里的理所當然,似乎根本不覺得自己隨意安排個人到金礦做事有什么不對。
旁邊的陳富東聞言立刻對著周建安露出討好的笑。
“建安哥,你看著安排,累點也行。要是實在沒有合適的,就算了。”陳富東之所以會大度的說出后面的話,不過是覺得周建安不至于不給姐姐周建琴的面子罷了。
其他人想去金礦做事,周建安挑一挑確實沒問題,可他不一樣,他們可是沾親帶故的又算是同學,周建安鐵定不會拒絕。
而且周建琴也說了,他們夫妻在金礦也有份,安排個人去礦里做工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目前金礦的礦工人數已經夠了,暫時不招工了。”周建安語氣平靜的回話。
“不招工了?”陳富東臉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
旁邊周建琴的臉色也拉了下來:“建安,他可是你姐夫的堂弟……”
“四姐,你剛才也聽到他說了,有合適的就安排,沒合適的就算了。礦里要是招工,看在親戚的份上我肯定給安排,但現在不招工了,去了礦里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周建安看向周建琴語氣直白。
宋青青抱著小竹葉,默默在心里給周建安豎了個大拇指。
周建安他們回來就開飯,陳富東想說來意都被周母打斷,在飯桌上也是各種客氣討好,她也來不及和周建安說說情況。
周建琴提出讓周建安安排陳富東去金礦,她就忍不住提心吊膽了一下。
“這住處擠擠也行。要是實在不行,你就把礦里的工人換掉一個。”周建琴提議。
“換掉?四姐你說話可真輕松,這礦工里的工人都是熟練工我為什么要換?我安排他進去不僅要出一份工錢,還增加一堆麻煩,我得安排人帶他教他,還得再耽誤一個工人的時間。”周建安語氣毫不客氣。
礦里其實一直在招工,擴建后,人數規模也多了不少。
但周建安對陳富東印象不好,別看他在飯桌上客氣討好,可他偶爾自以為隱晦撇向宋青青的眼神,就足夠讓他不高興了。
這孫子,從上學時就不是好東西,還喜歡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周建安能讓他去金礦就有鬼了。
“你
,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給安排安排嗎?這不會可以學,他好歹也是初中畢業,難不成還比不上二姐夫嗎?”周建琴說著又拉出秦永田做對比。
內心深處,她一直對周建安很有意見,尤其是安排周建蘭夫妻進礦里,家里兄弟姐妹他都顧及了,唯獨把她這當四姐的撇在外面。
她家木森哪里比不上二姐夫了,他要招工不知道叫陳木森,反倒把秦永田給安排到金礦了,真是笑死人。
“周建琴你再扯上你二姐夫,信不信我抽你。”周母啪的拍了桌子,沖著周建琴發火。
這蠢東西說話就說話,故意拉出秦永田踩就讓周母郁悶不已。
如此這般嫌棄秦永田,可不就是戳她王淑芬的脊梁骨嗎?當初她嫁女兒本就愧疚不得已,就算秦永田真不好,她也根本聽不得周建琴如此拉踩二女婿。
以前她不大說什么,是想著周建琴婆家條件不錯,家里總有需要她幫襯的地方,考慮長遠一些,由著她回娘家趾高氣昂的擺譜也就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