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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給她倆都瞧了瞧。
陶氏是宮寒血虛,所以信期時常不準、量少,兼手腳冰涼,疼痛難忍。
金氏則是有脾虛失運,水濕內生,帶下過多,還伴有瘙癢。
都是婦科方面的病癥,也難怪她們妯娌二人說病癥給男大夫瞧不太方便——陶氏的宮寒之癥在服用湯藥的同時,需要佐以艾灸,才能事半功倍。而金氏則是羞于和外男說這些。
兩種病癥都不難治,算是比較常見的婦科病癥,江月很快給她們開好了方子,另外再讓下人取來艾條,教陶氏和丫鬟如何艾灸。
傍晚之前,江月送走了妯娌二人,用過一頓豐盛可口的晚飯,江月再去看過謝老夫人,回來后準備歇下,成哥兒卻還不肯回屋。
江月夜間習慣接靈泉水備用,而且這小子宿在村里老宅的時候,還有過尿炕的‘前科’,所以自然不肯再讓他留下。
還是他奶娘過來了,輕聲細語地勸慰了好一番,才把他給勸走了。
后頭謝家的下人又給準備了熱水和胰子,供江月沐浴之用。
謝家廂房配套的凈房都快趕上梨花巷鋪子里的一個房間大了,而整個宅子都燒了地暖,說是溫暖如春也不為過。
難得有這么好的條件,江月便和寶畫先后寫了個澡,而后兩人一邊晾頭發一邊看自己的書。
到了戌時末,下人說謝老夫人已經安穩睡下了,江月便也吹了燈,和寶畫一起上了床榻。
睡前,寶畫悄咪咪地和江月咬耳朵:“我中午借著消食遛彎的空兒,在院子里走了走。后罩房那邊,應該就是老夫人的佛室了。那里有丫鬟守著,我也沒靠近,就繞著走了一圈。那屋子看著就透著股古怪。”
江月本是準備哄著她早些睡下,而后早點進芥子空間去的。
聽她說起這個,江月也上了心,詢問道:“怎么個古怪法?”
“佛室嘛,那是供奉神佛的地方嘛,肯定得透亮吧?我看那后罩房卻是門窗緊閉。甚至我還跟丫鬟打聽了一下,姑娘猜她們怎么說?”
“她們說,因謝老夫人是臨時決定回程來尋找成哥兒的,所以暫時只把佛室設在后罩房。從前在府城的時候,老夫人的佛室連個窗子都沒有,只有一道小門出入。你說,哪兒有用那種棺材似的房子來供奉神佛的?你說會不會……”
寶畫緊張地咽了口口水,聲音也壓得越發低了,“這老夫人會不會是供奉了什么邪神,所以謝家這般富貴。”
她前頭說話還挺正經的,忽然話鋒一轉,又開始根據畫本子發揮起自己的想象力了。
江月就笑著輕啐她一口,“少想那些有的沒的。謝家老夫人是從宮中掌事嬤嬤的位置上退下來的,多年來積攢賞賜,亦或是出宮前還得了一筆類似遣散費的那種銀錢。所以才有了如今的日子。”
“那得的也太多了。”寶畫羨慕地嘟囔道,“謝家這日子富貴得比從前的咱家和穆知縣家還好上十倍不止,早知道當年我也進宮去了,說不得也混個什么掌事姑姑、嬤嬤的。我肯定不跟謝老夫人似的,多年不跟家里聯絡,我得了賞賜全送出來。姑娘和我娘就再也不用操心銀錢了,可以頓頓吃牛肉、喝燕窩湯……”
江月好笑她的異想天開,皇宮那樣的地方,就算她沒去過,也知道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就寶畫這樣的傻丫頭,怕才是真的有命去、沒命回來。
見她嘟囔著就閉上了眼睛,江月給她掖了掖被子,又等過一陣,等寶畫睡熟了,便進入到空間里搜集靈泉水。
算起來,她先后已經給好幾人治過病,所以現在靈泉的恢復程度已經稱的上喜人,小半個時辰,就能接滿一茶壺。
而在靈泉水的滋潤下,空間內的黑土也在逐漸變化為靈土。
相信再過不久,她就能和上輩子
一樣,在空間里開辟靈田。
當然因為芥子空間在這方世界被壓縮得很小,靈泉之外,也就只夠站腳的地兒,所以想規模的種植是不大可能了。
只能說能種一點藥材自給自足。
好在靈田里種植出來的藥材不止藥效斐然,生長速度也會大大很快,到時候勤種勤收的,應也能攢下不少治病救命的良藥傍身。
江月從空間出來的時候,心里盤算了一下到時候種植哪些藥材、又要花費多少銀錢,不覺已經到了月至中天的時辰。
閉眼躺下之后,江月依稀聽到一點響動。似乎是風鈴被吹動的聲音。
她第一反應是像上次她身陷在穆家的時候似的,聯玉不放心地尋來了。
但起身查看之后,她卻并未發現任何異樣。
再一想也是,上次她是被那尤氏軟禁在了穆家,只穆家的下人去通傳,聯玉自然會擔心。
而這次卻并不是那樣的情況,也是寶畫親自跑了一趟,將情況告知了眾人。
這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況且這謝家雖然是商戶人家,卻真的是規矩森嚴,夜間連后宅都有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來回巡邏,鐵桶似的。
聯玉武功再高,到底還帶著傷,進來一趟怕是也費勁得厲害。
她自嘲一句想太多,而后睡下不提。
…………
翌日清晨,江月是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喊醒的。
她披了衣服下床開門,發現來的正是謝老夫人身邊的丫鬟。
“江娘子快隨奴婢去,老夫人又不大好了。”
不少病癥都會夜間加重,但謝老夫人的病癥卻并不在這個行列里。
江月簡單穿戴過后跟著丫鬟去了老夫人的屋子。
謝老夫人此時還在昏睡,是下人按著她平時起身的時候,喚她起來用朝食,發現喚不醒,這便立刻去請了江月過來。
江月再次為她診脈,面色沉凝地道:“老夫人這是夜間情緒又波動了,一夜都未曾合眼,所以現下陷入了昏睡。”
說著她也有點煩躁——她白日里把病患治得差不多了,過了一夜卻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病患的情況不好反壞。已經連著來了兩次,再多來幾次,怕是連她也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