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玨日前奪走的母蠱是假的,他身上那不知名的蠱蟲,才是真正的母蠱!這才是他的血可以解除子蠱原因。”
也是陸玨身上的黑色氣運一直未曾消退的原因。
這才是真正的‘黑龍惑世’的劫難所在!
衡襄不再故作無辜,拍著窗垣哈哈笑道:“醫仙娘娘,委實讓我驚訝。這么會兒工夫,居然能猜出我數年間的苦心籌謀。可惜啦,都晚咯!”
“怎么會晚?”江月看向角樓之下,街口處,陸玨手持銀槍浴血奮戰,他四周的黑色氣運已如黑云一般,但好在尚未完全凝成實質,“我已經勘破你的底牌,找到了癥結所在,我會……”
我會救他。
話未出口,江月一陣恍惚,她看著衡襄笑得如鬼魅一般,逼近她,“醫仙娘娘對我使毒,我自然也會對你下蠱。你猜的不錯,真正的母蠱就在陸玨身上。那些不中用的子蠱,喚作‘迷心’,母蠱卻有另外一個名字,叫作‘惡燼’,惡念起,萬物燼。它才是父親和我的心血,不懼高熱,不會被任何大夫從脈象上發現端倪,只是起效的條件更為嚴苛一些……我自認算無遺策,唯一沒算到的大概就是,陸玨從彭城逃出去后遇到了你,他那般心狠手辣的人,在這么久的時間里,居然沒有被惡念控制,努力地想做一個好人,致使‘惡燼’一直沒有蘇醒,不過……”
“不過沒關系,因為我還有最后一張牌,就是你呀。”
第七十章
江月渾身僵硬, 手指都不能動彈。
“醫仙娘娘,”衡襄一字一頓、似笑非笑地念著這個稱謂,“須臾的工夫, 你能猜出這么多東西。怎么能猜不出,我對你的安排呢?啊,這是不是你們中原常說的那個詞,關心則亂?”
衡襄一切看著瘋狂的舉動,都是另有所圖。他親自出馬,將江月綁到彭城。大抵就是發現陸玨待她不同。
那日衡襄笑著透出過一句——“原來他怕的不是我!”
陸玨怕的,是江月看到他無奈屠殺百姓的一面, 因此產生誤會,生了嫌隙。
衡襄勘破了這一點,才大費周章地將她弄到了彭城, 卻一直未曾對她如何。
江月的口中被咬的鮮血淋漓, 勉強能開口,聲音滯澀地道:“你說那些事情與我聽, 并不是為了離間我和陸玨,而是想我情緒起伏, 你給我下的蠱才能生效。”
衡襄直接點頭承認, 說:“是啊, 只是沒想到醫仙娘娘并不是傳聞中那般菩薩心腸,聽到、看到那么些事情, 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古井無波的心境,堅持要聽陸玨解釋……差點,就差一點, 我這最后一蠱就起不了作用啦!”
若現下眼前站著的是個正常人,江月自該和他談談條件, 雙方交換解藥。
但這衡襄,籌謀了這些年,到了現下仍未離開彭城,便是如他所說,根本沒準備活下去。
江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當著我的面說什么‘還不夠’,讓我親眼看到街上的光景,也都是刻意為之。你故意讓我猜出來前因后果?”
“是啊。”衡襄還是笑,心滿意足地笑,“醫仙娘娘果然沒讓我失望,也果然,目空一切、智珠在握的醫仙娘娘,對待陸玨也與對待旁人不同。聽說他被我陷害至此,心緒起伏甚大呢!好啦,醫仙娘娘也不必強撐著與我說話,拖延時間,這最后一出戲且聽我安排吧。”
…………
月至中天的時候,如潮水般的黑袍人漸漸被廝殺殆盡。
街上尸體無數,陸玨身上的玄色鎧甲不知染了多少血污。
有幸存百姓從角落中鉆出,他們看著陸玨等人不留情面的誅殺,便不敢冒然上前,只敢縮成一團,哭叫著求饒,亦或是爬到家人的尸首上,失聲痛哭。
即便知道這些人為自己的愚頑付出代價,被中上了莫名可怖的蠱,已不算是普通百姓。
但重明軍本就是貧民出身,設身處地而想,若他們在投入陸玨麾下之前,先被極樂教招攬。大抵也是現金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
哀聲不大,卻振聾發聵,熊峰等人皆是面露不忍。
其實早在過年之前,重明軍就已然遇到過被多加了一道蠱蟲的百姓。
那時候鄴城尚有醫仙坐陣,重明軍還在忙著解救百姓,送到江月跟前診治。
除夕那日的下午,陸玨聽聞又有一批百姓即將被送到難民營地,在他們上路之前,親自過去瞧了一眼。
當時熊峰還偷偷和齊策咬耳朵,打趣說:“從前何時見到殿下對這些小事這么上心過?”
自然是因為這些人過關之后,就要去到江月面前。
他自覺壓低了聲音,卻忘了自己是天生的大嗓門,那打趣的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陸玨耳朵里。
他目光掃過來,熊峰連忙熟練地告饒:“這些個活計,兄弟們都做熟了,不會出差錯的。殿下不若趁著時辰還早,早些去接江娘子一道過年。”
他這話一說,齊策等人也都擠眉弄眼地笑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陸玨見到隊伍中有個肚子渾圓的孕婦。
若換成從前,陸玨見到也就見到了,但或許是那婦人的眉眼跟許氏有二三分相似。
他想了想,吩咐道:“讓那婦人晚些跟我一道過去。”
流民上路,大幾十號人,肯定不可能個個配車攆,都是讓他們步行一個時辰過去。
而跟著他過去,則另當別論。
后頭陸玨安排完其他事務,叮囑巡邏不可松懈,就準備動身帶著那孕婦離營。
也就在那時,那一直安安靜靜的孕婦突然暴起,動作迅捷如閃電,直接撲到了給她駕車的士兵身上,用牙齒為武器,咬傷了那士兵的脖子。
其他人愣神的工夫,陸玨出手結果了那婦人,無奈那士兵已經被咬斷了喉管,斷了生息。
而那孕婦則是身下血流如注,一時間濃重的血腥味飄散了整個營地。
重明軍從不殺百姓,更別說這樣的孕婦,氣氛莫名沉凝。
有新入軍的兵卒吶吶地道:“怎么會……她不是服下了解藥?是醫仙娘娘研制的解藥不管用了,還是叛軍弄出了更厲害的東西?”
有人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道:“沒事的,醫仙娘娘那么厲害,肯定能研究出更厲害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