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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溯打了個磕絆，不說話了。

這么多年以來，秦溯一直關(guān)注著江柳青的動向——通過求職軟件。他說江柳青畢業(yè)后，去了業(yè)內(nèi)一家明星公司，一路升職加薪，很是前途無量。奈何行業(yè)不是個朝陽行業(yè)，這幾年被崛起的新能源按在地上摩擦，好在江柳青人聰明看得長遠，干了幾年，瞅準機會，直接改換了賽道。

他手指隨意一劃拉，指向夕陽下熠熠生輝的cbd高樓，“喏，就在那邊。”

“然后呢？”

“然后沒啦。”秦溯有點憂傷地說。“江柳青最新一條履歷信息，還是兩年前增加的。那會兒他跳槽徹底改換賽道，我一查，他新公司就在附近，我還挺高興的。本來呢，我是想等自己的事業(yè)做大一點再找機會去接近他，但既然他就跟我隔著一條馬路，我想著或許我們會有一個更浪漫的開端——如果有天他來吃飯，或者點了我家外賣，我就親自給他送過去，然后順理成章告訴他，江學長，我是你的師弟。本來是個混吃等死的紈绔子弟，就是因為受到你的鼓舞，才一步一步走上了正道，成為了如今的自己。”

他說得那么真誠，那么懇切，全然不似平日的吊兒郎當，讓我漫到嗓子眼兒的調(diào)侃也不得不咽下去。停頓了幾秒，秦溯更加憂傷地說，“可是，兩年了，他一次都沒來過我家，連外賣都沒點過。cbd那邊中午常有人過馬路來我家吃飯，好幾次了，我聽他們公司的員工吃飯聊天，都忍不住想去問人家，你們有個同事叫江柳青嗎？”

他把頭轉(zhuǎn)向我，“蘇老師，你今天給我句實話，我家的飯，真的就這么難吃嗎？”

我：……

我：…………

我誠懇地說，如果是阿東做飯，那飯菜質(zhì)量在整條街能排前三，但如果是秦老板你做飯，那絕非“難吃”一詞可以概括。如果有朝一日，那什么江柳青真的來“螢間

”吃飯或點外賣，請你秦老板千萬不要作死，一定要把招待白月光的重任，交給阿東和阿萍。

5

我第九次被秦溯拉去試新菜，是一個滂沱的雨夜。那天天氣從傍晚時分開始變壞，黑云壓城，狂風貼地卷起，搖得樓下柳樹有如小說中的打人柳般狂亂。不一會兒，雨聲便鋪天蓋地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