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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鬧鬼鬧的太嚴重,準是附體了!”
“剛剛可不知道二樓住人了。我們過來直播時明明看著是美女你,沒想到爬過來才發現是小美女?!?
“各位觀眾老爺看著我們長大的,江山一直都是個好人?!?
溫硫單手抱著安嬰,掏手機搖人:“和警察說去吧?!?
大學室友佘圖已經是單個網站上就有幾十萬粉絲的大up,曾青檀稍微幫我操作一下也不難,她合作的媒體有很多,高中同學里有一個在市電視臺的民生欄目當記者,有一個聊了很多年的網友在搞自媒體混成大v。搞事業以來的客戶里具體什么工作還真不清楚,把她們的朋友圈都屏蔽了感覺損失好多。送素材。
[唉我今天真是倒霉透了,白天被人入室揮刀狂砍,好不容易反殺,回去晚飯還沒吃,我小閨女又被裝鬼嚇唬人取樂的主播嚇得差點死過去,聽著都特么離奇],發給相關人士,就連發到寢室群里的視頻也一起轉發。
記者梅七,秒回;[我看熱搜上的視頻也像你!已經爆了!你閨女太可愛了啥時候生的?反殺怎么回事?給個素材我報上去。]
梅七:[精彩!原來是你??!]
佘圖:[《我美女好友先被人砍又被流氓騷擾的倒霉一天》你太牛了,我不用拖更了。謝謝??!三天一更令我頭禿。這次直接自己發揮了嗷。]
溫硫開始看熱搜,哦豁~高贊的幾位正義人士把事情整理的清清楚楚,附帶截圖。
夢枕紅袖:[可恥!打折正能量鬼屋探險的旗號,以前編造一些故弄玄虛的女鬼報仇故事,演的很好,觀眾們都很喜歡。今天原形畢露,裝作女鬼從樓頂外墻爬下去,完全不考慮住戶們在深夜的承受力。在直播不是作惡的借口。
首先嚇唬住在二樓的老夫妻,嚇得屋里往外潑水,尖叫連連。然后去嚇唬在門口踢毽子的可愛小女孩,嚇得小女孩癱軟在地,往屋里爬都爬不進去,誰看了誰拳頭都硬。而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和美女開開玩笑。我希望有幾個壯漢手持電鋸沖出來和他開開玩笑。]
青青子衿:[六萬人共同見證了一場不受遏制的罪惡。在所有人的呼吁和唾罵中,不被制止的罪惡就這樣發生了。這不是群體對犯罪的狂歡,每個人都在呼吁住手。]
椰子沒有油——寫了一千多字,還來不及細看。
警車呼嘯而來,一個急剎車。穆璋帶著小警察跳下來:“都別動!把直播關了!禁止拍攝。怎么回事?這一路上收到好幾個報警,說你們惡意傷人,霸凌未成年?直播關了!抱頭蹲下!”
溫硫差一點就熟練的抱頭蹲下,幸好想起來。但已經蹲下了:“安安,你先回家,我去做筆錄?!?
安嬰緊緊抱住她的脖子:“嚶嚶嚶姑姑我害怕嗚嗚?!?
“那好吧?!?
江山在地上躺了半天,開始自己的表演:“發生了什么?我為什么躺在地上?我剛剛渾身一冷,這里一定有鬼,是鬼附體了!我要求玄學協會介入鑒定?。 ?
穆璋不耐煩的踢了他一腳:“我抓十個王八蛋,能有八個說自己被鬼附體了。你見過被鬼附體的人嗎?鬼附體之后叫你裝鬼嚇唬人?費這二遍事兒呢?人家不會直接上?”
江山大喊:“我要求玄學協會鑒定!我自己掏錢!”
衛師古現在想走也來不及,只好走過去,深沉的看著溫硫和安嬰,這一人一鬼貌合神離,貌似楚楚動人的姐妹花,實際上一個是囂張傲慢的冥府走狗,一個是菟絲花依附于人。他對躺在地上哀哀叫的男主播視若無睹,一個毫無修行的普通人,身若浮萍,不值一提。專注的看著溫硫:“溫…小姐,你身邊妖鬼橫行,你知道嗎?”
“衛師傅!您在這兒那可太好了。”
溫硫沉靜的點點頭,完全看不出剛剛短暫崩潰了一分鐘:“是我養的?!?
小烏鴉沖出來:“呱??!呱呱??!”說誰是妖呢!我是正經小烏鴉!
衛師古站在五米外欲言又止:“這是你們的風俗嗎?”我不了解冥府在人間差遣行走的配置,但是一只鳥和一個小鬼真的有點酷。
溫硫不確定冥府小吏有沒有這種風俗,雖然安嬰出人意料的好用,萌娃養崽文確實是自己收藏夾的半壁江山,我們也不能人手一個小鬼吧。暗自戒備:“玄學聯盟的大人物連這都不知道?”
衛師古也不確定玄學聯盟里掌握了多少關于冥府的情報,他們都隱藏的很好:“打擾了?!?
“等等別走!!”江山已經被小警察拖起來,雙手抱頭:“我真的是被鬼附體了!我愿意出五萬鑒定費!外帶兩千塊錢賠償美女,給
美女壓壓驚,雖然不是我干的。”
溫硫心里咯噔一聲,看向衛師古,笑著問:“帥哥,你不會被這點小錢收買吧?”
衛師古騰的一下滿臉通紅,沉默不語。
穆璋心里咯噔一聲,心說玄學協會以仁愛正義為綱,不會真有人干這種事吧?嗐,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江山慌忙說:“衛師父!我只是孝敬一點小錢,您只管說真話,我剛剛是失去意識,和喝醉了一樣?!?
衛師古徹底無視他,湊近了一點,古古怪怪的問溫硫:“你剛剛叫我什么?”
我知道要小心冥府的走狗。
可是她叫我帥哥誒。
溫硫和氣的微笑:“帥哥,衛哥,忙完這點破事,我請你吃宵夜???”順便聊聊邪師,你們玄學協會參加追捕嗎?邪師借刀殺人借的太直白了,我現在宛若驚弓之鳥,看到每一個不正常的人都想弄死
。
“不用?!毙l師古伸手在兜里掏出一個木盒,打開盒子隨手一抖,一盞又輕又明亮柔和的燈漂浮在半空中,燈是淡淡的藍綠色,具體的造型每人能看清楚,但光芒是柔和的白色,并不恐怖。
安嬰懊惱自己沒走,這小伙掏燈掏的太快,她來不及躲避。
像蔬菜干一樣一點點縮水,從一個七八歲營養不良的小孩,變成兩三歲嬰孩的模樣。
穆璋楞了一下,把執法儀對準他以便存證。
衛師古閉著眼睛,面朝著江山,借由清凈琉璃燈的幫助:“江山。你沒有被鬼附體。你的欲望被放大了,節制歸零,但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發自內心的。包括咳咳咳我說不出口?!?
溫硫心說:我就知道!小鬼~你露餡了。
拎著變小了一點的安嬰,悄悄放自己身后。
在八角形光暈的照射下,空氣中出現了一些無形的、如同玉質棉絮或煙霧的黑灰色物質。
這些柳絮似得漂浮在半空中,輕飄飄霧蒙蒙的東西環繞著主營玄學減肥的佛光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