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鱔魚面吃起來沒有面味沒有鱔魚味,只有五香花生米。
本來想約關系好的同學一起吃頓飯的,現在看來不必了,幸好之前沒發短信。發信息給蠟燭:[回答我。你今天注意到什么異常了?替我請問徐無常,在昨天的意外之后,我現在吃任何東西都是五香花生味,這代表什么?是誰在暗算我?]
鬼工蠟燭:[不妙。在下失去了一段記憶。在他們的亞空間內發生的一切,全部不記得了。您或許也記不得,或是記住但無法說出口,這是他們敢引狼入室的原由。徐無常說有一種肝病會導致食不知味,而您時常情緒激蕩,大喜大怒哀思過總,飲食無節制,得肝病乃是情理之內。]
溫硫丟下實在塞不進去的鱔魚面,她愛五香花生米,但在沒有酒又緊張的基礎下,吃的夠多了。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覺得自己這次真完蛋了,雖然現在思維敏捷身強力壯,但感覺不好,等回家去,就去找徐大美人當面聊聊。
[中海的深度數十米,湖底有水晶棺盛著異樣的尸骨,三個眼窟窿,骨骼上帶有花紋的。進出時會有90秒左右失去對時間空間的感知。我可能也遺失了一些記憶,我不確定。]
鬼工蠟燭痛苦的回應:[在下發現了機密,特殊的機密。可是完全想不起來。大小姐所見的尸骨,在下并無一絲印象,反而隱隱約約……]
溫硫心中竊喜,他要是忘了我說什么最好,我說的貌美心毒明顯指的是徐無常。也不知道別的無常長得怎么樣,有沒有漂亮大姐姐可看。豹王女的美艷不可方物,熊哥也長得敦厚,就連四哥都有世外高人之相。可能隨著一個人實力的提高,顏值也會提高。
顯而易見,只要我潛心修煉,就會從大美女進化成超級大美女。嗯嗯然后貌美心毒也可以用來說我。
鬼工蠟燭本想問問她用‘正法眼藏’看見了什么,怎么敢在人家老巢用正法眼藏,太冒犯無禮,等于是去人家做客把人家所有的柜子都翻檢一遍。
發信息問選角導演:[青姐,這兩天要是沒啥事,我先回家了。]
青姐:[不在京城多玩兩天?給你定了三天的客房。]
溫硫:[不了,在京城讀的大學,好玩是好玩,不新鮮。]
青姐:[導演的意思是下周肯定有你。回家歇兩天再過來
。真精彩。]
不懂事的鬼工蠟燭還在等主公帶新的蠟燭回家,而懂事的鬼工蠟燭已經替主公定了最快的高鐵,準備連同網約車的付款截圖一起找她報銷。
……
安嬰一心一意只做一件事,那就是盯著二樓的窗戶,滿臉仰慕。
她對于吸引路過直播鬼屋探險的主播們其實不感興趣,對于能從寥寥幾個租房的家庭主婦身上吸取的東西,也看不上,這些凡夫俗子所能提供的能源不值一提,就算是人類脂肪也就那么回事。只有溫騫的身體,散發著人類無法理解的馨香和強盛,像是傳說中香飄十里的降真香,又像是傳說中在上面修行能一天抵十天的寒玉床。
老張和老王依舊每天三次來照顧溫騫,并把這里當休息室:“想你姑姑了?帶你上去看看?”
安嬰裝作害羞的跑掉了。不是溫硫親自帶她上去,踏入半步那也是性命堪憂。豹王女如果不是被請進去的、身上又沾滿了溫硫的氣息,在里面也討不到好處。從一樓到頂樓,這一整棟樓,都在禁制的籠罩范圍內。
田辛又習慣性的路過:“你姑姑呢?又在干什么大~好~事~?”
安嬰羞澀的笑了笑,低頭不語,似乎也在為姑姑的缺德行為感到羞愧。
衛師古也來過,只是他對豢養墓墅的行為持保留意見,這是養虎為患。即使它們可以構造以假亂真的幻境,不受地域和距離的控制,讓陷入墓墅的凡人以為身抵天宮,任憑女主人擺布,也可以豢養鬼魂積攢自己的耳目。
長壽鄉養老院的雷中正也在這里徘徊,時不時仰頭嘆息:“暴殄天物啊。溫硫怎么就過得那么好呢,她怎么不窮,怎么不病呢?怎么就不求告無門呢?十個她加一塊,也比不上溫騫的肉身。我若能附體修行,三年五載能成地仙,四五個月能威力倍增。”
安嬰實實在在的得到了邪師那些污血的妙處:“此言差矣!溫硫是個大度的好人,我希望她好好的,把妖邪惡鬼誅殺殆盡,無多有少的,留點殘羹給我。”
溫硫收斂氣息,用在沈城那兒學的潛行悄悄靠近兩人,在安嬰耳邊壓低聲音:“說的很好。”
安嬰被嚇到的樣子表現得極其自然、合理:“啊,姑姑!”
溫硫摸摸她的頭發:“你能這么說,我很高興。”
“姑姑此行不順利嗎?為何面帶愁容?”
溫硫嘆了口氣:“你不懂。”任何一個美食愛好者,在嗦一桶五香花生味的紅燒牛肉面,又吃了兩個五香花生味的小面包之后,都會如此惆悵。更可恨的是,在論壇里搜了半天,到是看見有些人為了戒葷腥飲酒,給自己下咒,吃什么都是生蘿卜味。被人暗算的卻沒有記錄。斜了雷中正一眼,真可笑,一個月前我還把這家伙當成死敵,他也配?“你回去給我立牌位吧,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爐香。”
雷中正略有些不安:“啊?這是何意?”
“自古只有活人拜鬼,你換換,看看鬼拜活人拜不拜的死。”溫硫隨手拿了坐高鐵時在廣播里聽到的雞湯嘲諷他:“你不要只想要卻不付出努力,天底下哪有憑空掉餡餅或者溫騫肉身的好事?”
雷中正干干巴巴的解釋:“自古德高鬼神敬,”
小烏鴉下了火車先飛回家,正給鬼工蠟燭講自己機智的行為:“嘎嘎嘎!嘎嘎嘎嘎!”混不過安檢!我飛到樹林里,等媽媽過了安檢準備上車時再趁沒人一頭扎進包里!搭便車搭便車~
鬼工蠟燭不愛搭理它。
小烏鴉張牙舞爪了半天:“嘎!嘎嘎嘎!嘎嘎!”搭理我啊,帶你飛過去可真有點累,媽媽去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有好多新鮮又美味的堅果,可是我飛不起來,好恐怖。我不要變成走地雞。
“嘎!”媽媽回來了!
鬼工蠟燭:“哎呀煩著呢你不懂”
溫硫進門第一件事,直奔供桌和蒲團處,拈香下拜:“事情真的很緊急。我有種非常非常不妙的感覺。伯父,你不希望我這么優秀的能源供應方英年早逝吧?就算只是失去食欲,那一年也損失一百多斤脂肪呢!我還弄了點他們的東西回來。”
室內陰風驟起,窗外的光線明滅無定,鬼工蠟燭手捧的蠟燭火光暴漲。
帶有濃郁水汽的寒氣,像是初冬滿是霧氣的早晨。隱隱約約有驢皮文王鼓敲擊節奏的聲音。
一個陌生的聲音問:“溫硫,能戰否?”
溫硫考慮一秒鐘,不管他是誰要去哪里大戰,他的聲音有幾分像是溫騫。跳起來:“給我兩分鐘整理裝備。”
雙手擘開生死路
兩分鐘時間足夠溫硫換上新買的全套防割服——這玩意在鷹鬼兵解時救了她一命, 狂掃零食柜,抓起擺在客廳桌子上的武器裝在電工腰帶里,并換上一雙作戰靴。
鬼工蠟燭高聲唱誦:“雙手擘開生死路, 一身跳出是非門。大小姐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