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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薇嘆了口氣，難得在這事情上沒有像往常一樣和謝一緋爭執。

謝一緋眉眼間的歡喜完全無法壓制，父母這邊總算是搞定了，她已經開始想象以后父母出院，一家人住在一起的日子了。

謝一緋開開心心和白薇薇說了半天以后搬去紫荊花園后住哪間房子，怎么裝飾房子。

等謝一緋去找醫生的時候，謝雄問幫他擦手的白薇薇：“怎么，你真要搬過去和那小子住一個屋檐下？”

白薇薇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她掃視了眼四周，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阿雄，他護不住緋緋，緋緋這么快懷孕，萬一，萬一不是因為他的人魚基因問題，萬一被查出來是因為緋緋的特殊體質緣故呢？”

現在的人類因為孕育孩子的問題已經到了火燒眉毛般的急迫時刻，如果他們得知……到時候女兒或許就會被抓去研究，被當做實驗體一樣觀察解剖，就像鯊魚族的那位……

謝雄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白薇薇小聲喃喃：“斐家你清楚的，如果緋緋肚子里的孩子是斐辰的該有多好，他才能護得住緋緋。”

“你別急。”謝雄下意識的握住白薇薇的手：“我看那小子也不錯，或許事情沒我們想的那么糟糕，或許，或許就是因為人魚的基因緣故，畢竟我們緋緋從小到大沒半點的異常。”

白薇薇點點頭，好像被謝雄的話說服了，“嗯，你說的對，我不該這么想，我不該這么想，肯定是因為人魚族的基因緣故。”

病房里在下一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夫妻二人雖然沒再說話。

就算不停的自我安撫，就算自我安慰著那種幾率很小很小，可心頭還是忍不住的會焦躁。

電影院事件被相關部門全部捂了下來，父母不清楚，但謝一緋是知道的，所以就算白薇薇說不用詢問醫生，謝一緋還是會在每次來了后找父親的主治醫生聊一聊。

墨玨杉回到長椅上時，發現白薇薇也在長椅上坐著。

對上對方的視線，敏銳感覺到了對方在特意等他，于是走過去輕聲喚：“媽。”

白薇薇點點頭，沒說話，但示意墨玨杉把胳膊挪過來。

墨玨杉垂下眼，沒動，“胳膊已經沒事了。”

每周一次的探視其實不僅僅是探視，墨玨杉都會選擇在謝一緋不在的情況下讓謝雄咬上自己的胳膊，在謝雄咬之前，醫生都會給謝雄來一針，導致就算謝雄不愿意，但獸性發狂的他還是會露出森森虎牙。

因為那一針導致謝雄不清楚自己發狂后的行為，謝一緋不知道，可陪在病床前的白薇薇卻瞧的一清二楚。那條胳膊每次都會被撕咬的血肉淋漓，還沒長好就會再次被撕咬開。

她往墨玨杉的位置靠了靠，不由分說拉起墨玨杉的那條胳膊將袖子卷起。

上周被撕咬的傷口還沒愈合完整，寬松的袖子下是被纏了厚厚的一層的紗布。

“我丈夫和我欠你的，以后我會還，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你吩咐，我愿意赴湯蹈火。但這不是我女兒該欠你的，她什么都不欠你。”

墨玨杉緩緩把自己袖子放下：“我吩咐，你真的什么都能做嗎？”

白薇薇一愣，但依舊堅定點頭：“對，有什么事你直說。”

墨玨杉：“奶奶要為孩子做帽子枕頭，姥姥要為孩子做鞋子被子，需要親手縫制，枕頭里要裝粟米，鞋子上要繡祥云飛龍，這樣孩子以后就會健健康康。我沒有母親，所以這事情，只能請您幫忙。”

他聲音低低的，一字字緩慢而又謙卑。

白薇薇頓住，她好像終于明白女兒為什么那么執拗的寧愿和父母翻臉也要選擇他。

“好，我答應你。”

“媽。”

“嗯？”

“要做一套男孩的一套女孩的。”

白薇薇笑：“你還得寸進尺啊。”

墨玨杉垂下頭：“勞煩您了。”

晚上墨玨杉和謝一緋在回程的路上堵車了。

謝一緋掃了眼地圖上一大條的堵車紅線：“怎么堵成這樣了，現在也不是下班高峰期啊。”

這堵車有點說不過去，她困惑：“難道是前面出車禍了？還是公路塌陷或者什么爆炸啦？”

說著話，她已經翻出手機查找關于這方面的新聞。

實時新聞播報里還真有好幾個現場車禍視頻在直播。

視頻中好幾輛車子在道路中央歪七歪八的撞在一起，有兩輛車在冒著熊熊大火，還有一頭黑色大猩猩在擁堵的小汽車上跳來跳去，咆哮著試圖把車里的人給扯出去。

車子擁堵的太厲害，有一輛大巴車被后面的打車撞擠翻車，里面爬出來的人全都滿身是血，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被躥過來的大猩猩又撕又咬，抓起來當沙包扔了出去，現場一片慘叫。

謝一緋接連點開了好幾個現場視頻，因為車輛擁堵關系，警方人員沒能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后來警用直升飛機趕到，將那只大黑猩猩擊倒。

“這只大黑猩猩會不會是獸化的人？”謝一緋看的心驚膽戰，雖然直播視頻里都在評論這么危險的動物為什么會在市區，但謝一緋卻有個細思極恐的念頭，她望向身邊的墨玨杉，喃喃問：“動物大猩猩早就滅絕了吧？”

受害人和加害人

謝一緋記得上學時期的歷史書上有講述過大猩猩。

大猩猩是第一個由動物進化成人的存在, 開啟了人類世界新紀元，后來人類異化返祖，又延伸出了返祖人類和純動物。人類大猩猩的種族雖然一直在, 可動物界的大猩猩卻在早幾十年前就滅絕了。

這是迄今為止唯一的種族人類還在, 純動物卻已經滅絕的種族, 滅絕的原因無從得知，這也是猩猩一族人們最悲痛的事情。

墨玨杉：“不知道。”

謝一緋本想問他是不是上學的時候沒好好讀書連這也不記得，但話到嘴邊突然就想起了墨玨杉年少時經歷，出口的話變成了：“你覺得這只大猩猩是不是獸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