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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閑的口吻，叫陳律師心里一驚。

老板和林小姐都不說話了。他咽了口水，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林小姐，江先生說的是比較壞的情況。一般來說，這么操作是比較常見的。”

“江先生目前只用這家公司進行單一業(yè)務(wù)，因為和主業(yè)有關(guān)聯(lián)，江先生的名字不好出現(xiàn)在文件上。林小姐，如果按照目前的情況繼續(xù)，風(fēng)險是我們可控的。”

林遠(yuǎn)橋明白了。江明野高興就沒事，他不高興了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只要林小姐按規(guī)矩來，我也不會故意和林小姐過不去。”

林遠(yuǎn)橋在心里笑。

這個人真是好面子，把皮肉生意說得那么好聽。

林遠(yuǎn)橋點點頭，“我簽”，臨落筆前又倏忽看向男人的眼睛，“只有你一個人。”

江明野怔了會才明白她的意思，林遠(yuǎn)橋卻怕自己說得還不夠明白。

“我只陪你一個人睡，等我把錢還清我們就互不相欠了。”

直白地挑開他們的關(guān)系，不要尊嚴(yán)，只要說清楚，能夠拿到錢。

江明野似想到了什么，輕輕笑了一聲，在彌散的煙霧中點了點頭。

陳律師眼觀鼻鼻觀心，沒露出一點異樣。要簽的地方很多，他幫林遠(yuǎn)橋翻到需要簽字的頁面，紙張嘩啦啦作響。陳經(jīng)理停下，她就在旁一遍遍寫下自己的名字。

林遠(yuǎn)橋，林遠(yuǎn)橋。

雙木林，老師起的姓，寓意她像樹木一樣，經(jīng)歷旱年，經(jīng)歷洪澇，只要不死，就可以繼續(xù)生長。

遠(yuǎn)橋，要遠(yuǎn)遠(yuǎn)地離開骯臟的一切，即使前方是泥淖，也總有橋可以過去。她只是做了必須的事情，用力往前爬，她總能夠出去。

江明野看著女孩機械地簽字，沒什么情緒，今晚喝的那一點甜酒的勁頭徹底過去了，心里只剩下置身于談判桌時那種熟悉的荒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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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兩人已是十一點多。江明野不想這么晚再叫客房服務(wù)，打算去客臥睡一晚。

酒店是雙子塔結(jié)構(gòu)，臥室窗外有對面樓棟的遮擋，他關(guān)了燈，拉開窗簾，讓對面樓的燈火映進來。

也許是生理作用，射精后他的精神處在一種漫游狀態(tài)。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還住在老式的居民樓里，晚上也會這么看著對面的燈火。

其實也沒有過去很久，是他故意不去回想，所以覺得很遙遠(yuǎn)。

那個家里出了變故的女孩，她回家后會干什么？他記得她眼下的青色，今天拿到了錢，應(yīng)該能睡

好一點了。

他是有點同情她的。她并不如他想的熟練油滑，要不是真的走投無路，怎么會拿著一張卡片就來找一個陌生人。

不過同情有什么用，該怎么做還是應(yīng)該怎么做。對不同人有不同的態(tài)度，在盡量不違背良心的前提下獲取最大的利益，這已經(jīng)鍛煉成了他的本能。

他給了她錢，也給了她下馬威，就像對待任何一個想要從他這里得到好處的人一樣。

至于為什么這么性急，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有女朋友了吧，他也會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