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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要命,自己還想要呢!自己決不能陪這些人發瘋。
董南雅思考了一會,開口道:“章庭哥哥,況義等人既然是為糧食而來,必然會想辦法靠近糧食所在,不如我帶著幾名士兵在縣衙內守著糧食。”
董章庭像是完全沒有聽出她真實意思一般,態度溫和道:“還是南雅想的周到,那就勞煩黃大人留幾個人和南雅一起留下來。”
黃力點了五人留下,其余人也不在廢話,跟著董章庭前往城門。
董章庭等人來到城門時,縣尉黃山正在和一名身形高大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說話。
不過兩人之間氣氛頗為僵硬,一見便知談的很不愉快。
城門處的人注意到城內來人,都轉頭看來。
中年文士看到為首的兩人都是少年模樣,眉梢微挑。
等到董章庭等人走近,直接出聲道:“本官乃壇城縣令況義,你們既然已經把糧食送來了,就直接交給本官處理吧。”他的話極不客氣,帶著久居高位的頤指氣使,完全沒把董章庭等人放在眼里。
錢豐收來之前,就在心里計劃好如何先聲奪人,配合董章庭用言語套住況義,逼著他將帶來的兩百人交給自己等人重建壇城。
然而,當錢豐收真的面對況義滿是藐視的眼神,還有周身散發出來的迫人氣勢,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一瞬間頓住,什么都想不起來。
真少年被鎮住,假少年自然不會。
董章庭腳步微移,將錢豐收擋在身后說道:“聽聞況縣令半個月前已經收到調令離開壇城,不再是壇城縣令。我們受朝廷委派全權負責壇城救災,自然不能把糧食交給一位離任的官員。”
況義眉眼微瞇:“你竟然敢違抗本官?”隨著他的話,他身后的兩百名壯漢齊齊怒視董章庭,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沖上來打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的架勢。
黃力和他身后的四十五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一齊回瞪回去。
壇城小小的城門處如同即將要爆發的火藥桶,下一秒就要見血。
面對況義奔涌而出的怒火,董章庭半步不退,直接硬頂回:“朝廷規矩向來如此,況大人是想違抗朝廷,公然造反嗎!”
況義沒想到眼前少年面對自己這個官員的問責,不但沒有畏懼,反而擺出問罪之勢!
這個少年究竟是少年狂妄不知世事,還是真的有所倚仗?
一時間,他仿佛從眼前少年看到年少時在午京城考功名時,遇到的那些高門子弟。
他們都是如出一轍的驕傲,普通官吏根本不被他們放在眼里。別說一個下等縣的縣令,那些人甚至敢直接問責午京城的五六品官員。
況義心中突然有些猶豫了。
注意到況義沒有立即反擊自己的話,董章庭便知道況義退縮了。
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即乘勝追擊:“況大人若是真的想造反,大可直接把我們都殺了。就是不知道你們這些人,能否承擔朝廷的怒火?”
況義一聽,之前的猜測更加確定了幾分。
如此理所當然的認為朝廷會站在自己這邊,這個少年必然出身高門,不好直接得罪。
罷了,且糊弄幾天,把人哄走后糧食自然還是落在自己手中,那些賤民哪里敢違抗自己。
想到這里,況義朝身后做了個手勢,讓身后兩百人都收起之前的態度。
他的面上出現溫和的笑容:“這位公子誤會了,況某也是擔心壇城災情,一時說話急切了一些,不是故意冒犯公子。我特意帶回來兩百人,就是為了協助救災。”
董章庭收起之前的問責之態,但是面上還帶著幾分被冒犯的不悅神色:“如今壇城重建工作已經開始,這兩百人就交給我們統一調配。”
況義沒想到眼前少年竟然直接要拿走自己的人,張嘴想要反對。
卻見董章庭看向自己,神色微涼:“有問題?”
況義暗自咬牙,臉上扯出一個生硬的微笑:“沒有。”
作者有話說:
聽到況義的回答后,董章庭說道:“既然如此,且隨我們進城。”
黃山縣尉說道:“既然縣令都特意回來,我這個縣尉也不能白躺著不作為,董公子可否讓我一起。”
董章庭點頭應允后,黃山縣尉這才站到董章身邊。
況義心中微驚,黃山對這個少年竟然如此恭敬?”
自從黃山當上壇城縣尉后,況義就看他不順眼。認為他一天到晚高高在上的,瞧不起這個,看不順眼那個的。尤其是黃山一天到晚都想著招募青壯練兵清剿青風山,這讓況義更把他視為眼中釘。
青風山是在他壇城呼風喚雨的底盤,被人清剿了,他還怎么混。因此,況義一直想把他弄死,就像那些曾經反對自己的人一般。
況義從一些消息渠道那里聽聞,黃山和皇后外甥祁將軍有舊,這位祁將軍是真的
高門貴子,頗為護短。況義擔心殺了黃山給自己惹麻煩,拉攏不成以后就一直借機打壓對方,并且斷了他和外面的聯系。
種種手段下來,黃山沒有屈服,反而表現的更為強硬。最后,況義只能奪走了黃山的權力,放著人自生自滅。
況義以為黃山就是仗著和祁將軍有舊,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見到黃山此時的態度,況義不由在心中暗自思忖:“莫非這個董公子地位比自己想的還要高?”心中對董章庭不由又多了幾分顧忌。
當況義帶著兩百壯漢走進壇城縣內時,看到有不少民眾正在清理積雪和修整塌陷的屋舍。
他心中暗道:“這些賤民往日可沒有這般積極,莫非是我對這些人太寬容了?”
有一個半大少年在路邊清掃積雪,抬頭看到一群人走來,待他看清其中一人時,手中掃雪的工具立刻落在地上,又連忙撿起來,退到路邊,低下頭一句話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