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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章庭算了下時間,按照之前從錢豐收那里得到的消息,況義在一月中左右就會被正式判決。
可是明禾的表現,無聲的說明了況義死的不對勁。
明禾繼續說道:“正月十五判決下來,決定在正月二十對況義公開處斬。然而他在十九那天突然畏罪自殺了。”
晉朝為了明正典刑,一般在行刑當天會當眾宣告犯人罪行,并且給犯人最后一次開口的機會。
然而況義卻在行刑前畏罪自殺了。
董章庭的不相信他是會畏罪自殺的人,那只能是有人想提前封住他的嘴,讓他不能開口了。
“幫我去查一查,正元二年有多少在西山附近被劫殺的案子,死者都有誰?”董章庭道。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況家三兄弟當年劫殺的地點就在西山附近。
“你可以將況義和況廉死亡的消息透露給況禮,看能不能再挖出什么?!倍峦パa充道。
明禾點頭。
兩人還要在說些什么,就聽到書架邊的平安有將要轉醒的跡象。
董章庭阻止了明禾想要將人繼續打暈的舉動,表示他可以走了。
明禾點頭消失在屋內。
過了一會,平安才迷迷糊糊的從書桌前抬起腦子:“我怎么睡在這里?”
董章庭道:“可能是你看書太認真,睡著了吧?!?
平安摸了摸有些酸痛的后頸,懷疑自己可能落枕了。
庭果然在課堂上看到了新來的三人。
他們坐在向家兄弟兩人身邊,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董章庭坐到錢豐收身旁:“他們和向家兄弟很熟?”
錢豐收偷偷道:“挺熟的,他們打了好幾場清談,旗鼓相當?!?
“看來是惺惺相惜。”董章庭道。
錢豐收搖頭,以更小的聲音道:“王不見王?!?
董章庭一聽,再看那幾個人時,便知道其中別扭之處在哪里。
這些人哪里是相談甚歡,言語中都是陷阱,生怕對方跳不進去。
向其桁談的有些心煩了,轉頭看到董章庭正要禍水東引,就看到這堂課的夫子從外進來。
夫子身著一身墨色長袍,頭上束發的發冠也是墨色,襯得他的臉亮白如雪。
這位夫子自稱姓墨名書,人稱墨先生。他沒有和學生們閑聊的心思,一上課便讓身邊隨侍的書童給學生發作業,讓學生用自己最擅長的字體寫一篇文章,他會立即批改。
不知道是不是董章庭的錯覺,董章庭總覺得這位墨夫子說罷之后,整個身形都放松下來,就像是終于完成某項艱巨的任務。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柯徽止竟然真的出現在課堂,還成了墨夫子的書童。
看到殷勤的給自己等人發作業的柯徽止,董章庭在心中感嘆:“他是真不怕他哥生氣啊?!?
柯徽止這回不是案首,他哥肯定是越發認定是書法分了他的心神,要壓著他認真讀書,然而柯徽止如今卻在這里當著快樂的書童。
柯徽止自然也看到了董章庭,眼睛亮亮的朝他笑了笑。
俗話說,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雖然場下學生擅長的書法類型多種多樣,但是墨夫子都能對他們交上來的文章和字體作出中肯的點評。
“你這個字兼具了隸書的優美,又多了幾分草書的飄逸。這是你自己鉆研出來的新字體嗎?”墨夫子問道。
董章庭搖頭:“不,這是我一位友人所教。”
墨夫子見獵心喜,忍不住追問道:“你那位友人是誰?”
隨后他又補充道:“你這種字體和我一位后輩頗為想象,但是她的字體尚且有些不完善,若是能讓她和你的友人聊一聊,或許能給她一些新的想法。”
董章庭心中略微猜出墨夫子口中的后輩很可能就是齊少英。
他第一次感到尷尬,他該怎么解釋自己口中的友人,就是多年后的齊少英本人。
一時的尷尬終究比不上想要正式見到齊少英的期待,董章庭道:“那位友人教完我后便外出游歷了,一直沒有回來。我想取得她的同意后,再告訴夫子。若是夫子的后輩,想要交流,學生也可以盡一份力?!?
墨夫子看著手上已經完善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字體,點頭道:“可,稍后我安排你們見上一面。”
董章庭壓下心頭的喜悅,面上一副從容模樣,點頭應是。
錢豐
收的字一般,被墨夫子批的灰頭土臉,神色喪喪的看著手中的字,開始自我懷疑:“我的字很爛嗎?明明家里的夫子都在夸我啊?”
茅升正在安慰他:“沒事,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錢豐收委屈道:“你的意思是我寫的真的很爛?”
茅升頓住了,他說的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