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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問道:“那醫(yī)士,還需要準(zhǔn)備嗎?”
另一人道:“應(yīng)該不需要了吧。”
“烈風(fēng)竟然真的聽得懂人話啊!那我之前偷偷議論它太冷漠,不受其他母馬歡迎,被它聽到之后踹了一腳,壓根不是無意啊!”又有一人如夢初醒。
其余兩人側(cè)目看他:“竟然八卦一匹馬,還被聽到,
被踹屬實活該了。”
董章庭自然不會知道身后之事。
烈風(fēng)雖然一派沉穩(wěn)模樣,但是奔馳間卻似馬如其名,疾如烈風(fēng)。
不過速度雖快,但是馬身極穩(wěn)。
坐在上面,并不覺得太顛簸。
他跟著祁將軍的身影一路奔馳到一處湖岸邊,方才停下。
祁將軍孤身一人,看著平靜的湖面。他的馬在一旁喝水。
董章庭翻身下馬,打發(fā)烈風(fēng)也去湖面喝水,自己來到了祁將軍身旁。
“你信我?”祁將軍看著遠處的湖光水色,語氣平淡。
“信。”董章庭答道。
“可是,他們不信我。”祁將軍信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朝湖面扔去。
石子不大,卻讓平靜的湖面泛起層層波紋,就如同他此時的內(nèi)心。
董章庭問道:“那將軍,可信自己?”
“你可知,我識得的第一句是什么?”祁將軍問道。
董章庭搖頭道:“董某不知。”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祁將軍念誦著一句話。
董章庭睫毛微顫,這是《孫子兵法》的開篇。
不過祁將軍似乎也不需要他說法,繼續(xù)平淡的說著:“我周歲之時,抓周禮上的物品都不喜歡,反而意外抓到了陛下腰間的虎符。自此家中長輩都認為我與兵戈有緣。剛會走路,就被家中重金聘請的夫子教導(dǎo)兵法,磨練拳腳。十四歲便被送進軍營,如今大大小小的仗已經(jīng)打了上千場。然而,他們卻說,我不知兵。”
董章庭明白了,祁將軍這是被最近朝中百官齊聲反對他參戰(zhàn)的局面氣到了。
眼下這局面,董章庭自認為是要負一小部分責(zé)任。
畢竟,要是沒有他這段時間在世家大族中興風(fēng)作浪。
這些世家大族也不會如此通力合作,反抗太子的勢力在軍中更進一步。
不過太子和祁將軍不提,他也沒有上趕著攬責(zé)任的道理。
雖然心中隱隱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不過如今卻暫時顧不上細想了。
他輕咳了一下說道:“祁將軍想過沒有,不管您是否知兵,朝中百官都有很大可能會反對您前往北疆參戰(zhàn),更不用說成為主帥。”
祁將軍看向他。
董章庭繼續(xù)說道:“因為他們反對的不是你,而是你身后的太子殿下。在他們眼中,這次北疆之戰(zhàn)是一次可以輕易獲取軍功的好機會。若是讓你得到,太子一脈在軍中的勢力將大肆擴張,于他們不利。”
“反之,若是阻止你前往北疆參戰(zhàn),不但能遏制太子殿下在軍中力量的蔓延,還可以獲取大量軍功,進一步穩(wěn)固和擴張自身勢力!”
“你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不過,朝中百官難道都想反對殿下?殿下是東宮,名正言順的未來皇位繼承人,在朝中支持的力量不小才是,然而如今反對本將前往北疆的卻有十之八九。”
唔,因為那些反對你的太子支持者是真的怕你只會紙上談兵,最后戰(zhàn)敗反倒?fàn)坷哿颂印?
不過這種話,不能和一個已經(jīng)被百官氣到的人說。
董章庭整理了一番思緒說道:“至于朝中那些本該支持殿下和祁將軍的大臣,想必也是不熟悉將軍領(lǐng)兵之能,擔(dān)心您上了戰(zhàn)場后,有不忍言之事發(fā)生。畢竟你是一名將領(lǐng)的同時,更是帝后疼愛的外甥,以及太子殿下最為倚重之人。”
祁將軍沒有回話,只是冷冷嗤笑一聲。
“太子說,你有辦法能讓我成為此次北疆之戰(zhàn)的主將,當(dāng)真?”祁將軍問道。
假的,我沒說過。
董章庭很想把這幾個字摔到深宮中高座的東宮太子,和眼前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的祁藏鋒兩人身上。
不要亂給人扣帽子的!
之前還只是讓自己想辦法,如今倒好,直接成了自己有辦法了。
然而他不敢說。
畢竟如今附近只有他們兩人,以祁將軍如今表現(xiàn)出來的心理狀況,一怒之下把他踹進湖里也不稀奇。
為了自己著想,他還是要好好想想辦法。
“其實反對祁將軍參戰(zhàn)之人主要分為三方勢力,一方是以兵部尚書向飛軒為首,背靠世家大族之人;一方是同屬太子一系,對將軍心存疑慮之人;最后一方則是單純想為自己多撈一些軍功的中間派。這三方并不可一概論之。”董章庭說道。
祁將軍示意他繼續(xù)說。
董章庭也不賣關(guān)子,將之前自己關(guān)于匈奴三王子先鋒軍戰(zhàn)敗的猜測和盤托出。
“你認為這次北疆之戰(zhàn)有詐?”祁將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