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半仙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喲,連泡澡帝都不想泡澡了。”曹檳咯咯笑道,“那找畫畫的幾個哥們兒出來喝酒?”
“好,老地方吧,小金湖東邊的原味串吧見。”
左漢等到8點半,連飛舟第一個到。聽說左漢有約,這位大忙人立刻撇下手中的福鼎白茶和一旁的金鏈子投資人,跐溜一下沖到了串吧門口。
連飛舟是曹檳的本科同學,畢業后沒有讀研深造,而是自己開了間藝術工作室。上學的時候,其他同學都在追求陽春白雪,越畫越發莫測高深,只有他腦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把手藝變現,成天制造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行畫。其實連飛舟心里明鏡似的,自己整的那些東西格調不高,但他自認為想要的東西不同,對目標也有清晰的規劃。在他看來,對一個二十多歲的藝術家而言,搞藝術和賺錢是兩碼事,需要分開進行。幾個朋友嘲諷他是“披著藝術家外衣的商人”,他也并不覺得不妥。于是在畢業之際,同學都慌慌張張地準備考研,他手里卻已經握著大量的客戶,足以支撐他經營一間工作室了。
遠遠見了左漢,連飛舟兩眼放光,三步并作兩步跑到他身邊坐下:“好久不見了,怎么樣,最近想我沒有?”
“還真沒有。”左漢經常接到連飛舟的騷擾電話,根本不吃他這套,“像你這種忙著換女朋友的,哪還缺人惦記?”
“此言差矣!我最心心念念的還是左漢你啊!”連飛舟仿佛向原配解釋自己和小三之間什么都沒發生的老公,“都跟你說多少遍了,我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覺得咱倆除了性別外啥都合適。你看看,這么多人里面,就我見你最積極!”
對此左漢無可指摘,只能領情。
正無話可說,曹檳和蘇渙來了。蘇渙是曹檳的學長,省美院花鳥專業博士在讀,也是這撥人里邊年齡最大的一個。左漢對蘇渙的專業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甚至可以說是崇拜。但盡管左漢叫他一聲“學長”,兩人說到底不是真的師兄弟關系,加之左漢也沒好意思像小姑娘一樣對蘇渙表達他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的仰慕之情,因此兩人見面的次數其實有限,而且幾乎都是這種大伙兒都在的情況。中國畫的三大畫種——山水、花鳥、人物——現在也被分得越來越開,許多畫家往往專精一種,因而左漢這個偏重山水的,也沒好意思借探討山水之名單獨約花鳥專業的蘇渙出來,這每每讓他心癢莫名。
最后到的是崔勇,曹檳的室友,國畫系花鳥班研二在讀,是個典型的悶葫蘆。崔勇可算是蘇渙的正牌師弟了,這身份一度讓左漢艷羨。然而崔勇并沒有察覺左漢的艷羨。身為藝術生,他簡直比碼農還要無趣,不會說話,因而不會撩妹。而因他不會撩妹,曹檳直接宣判他成不了偉大的藝術家,也不知是什么邏輯。
幾個老朋友一見面,氣氛馬上熱烈起來。曹檳張羅著點了些串,給每人要了五瓶青島。
平時為應付圈中各種場合,他們喝茶比較多。一個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兒,非得學著七老八十的
大爺,手里盤著佛珠,往某個茶舍的明式假黃花梨圈椅上一坐,焚香,聽琴,啜一口據說上千元的大紅袍,閉眼睛,深呼吸,微笑。
要裝起來嘛。混書畫圈的和寫懸疑小說的很像,明明白白兩大裝:裝x加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