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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瑞皺了下眉,蘇輕阮對外的人設是溫柔善良小太陽,人間溫柔四月天,要是哪天他的本性暴露于眾,讓粉絲知道他經常一口一個生殖/器,罵爹罵娘罵人祖宗十八代,那可真是個地獄級別的公關噩夢。
“好了。”打斷蘇輕阮的發泄,秦瑞冷聲道,“連傅總都要敬他們三分,那種級別大人物也是你配議論的?”
“……”蘇輕阮頓時啞火了。
剛才他罵得實在是太臟了,雖然知道被罵的人聽不到,但蘇輕阮還是怕了,心虛但逞強道:“哼,錯就是錯對就是對嘛,這么突然的放人鴿子,再有權有勢也是錯的,我說他們兩句怎么了?”
秦瑞聽得想翻白眼了,他嗤笑一聲,譏諷道:“你這時候倒是明事理了,放我鴿子的時候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
蘇輕阮:“……”
他理虧又心虛,低低地道了聲歉,幸虧這時候車也到小區了。
下車時,秦瑞反復叮囑道:“我后天來接你,這兩天傅總不會過來了,你記得早睡早起,不要熬夜,保持鍛煉,注意飲食,我讓小潘留下來陪你。”
蘇輕阮暗暗地翻了個白眼,煩躁地扁了扁嘴,扯了下嘴角,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好。
小潘幫他拿著東西,走在前面開門按電梯,蘇輕阮揚著下巴,戴著墨鏡,雙手插兜,高冷倨傲地走在后面。
回到公寓,也是小潘幫他換拖鞋,換衣服,放水泡澡,準備睡衣、飲料和水果。
泡完澡出來,穿著柔軟舒適的睡衣,蘇輕阮還是氣不順,看見潘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眉毛一豎,不管不顧,咄咄逼人地開始遷怒:“你怎么不提前提醒我今天還有個應酬?害得我被秦瑞那個混賬罵!怎么連這種小事都干不好啊,你說說我花錢養你這種只會吃干飯的廢物到底有什么用?!”
除此之外還夾雜著一些人身攻擊甚至上升父母的污言穢語。
潘熙早就聽習慣了,神色淡淡,陳述語氣道:“我昨天晚上給您發過信息。”
蘇輕阮最煩的就是潘熙這種四平八穩寵辱不驚的個性,罵什么都毫無反應,好像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樣氣得人要死。
他盯著潘熙看了半晌,突然冷笑了一聲,勾了勾手指,面容十分明媚,眉宇間卻陰森惡毒道:“傷養得差不多了吧?說起來我都
半個多月沒好好教訓教訓你了,今天挨個幾十下,沒問題吧?”
潘熙還是沒什么表情,平靜地走了過去。
蘇輕阮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根鐵制的戒尺,用戒尺挑起了潘熙的下巴。
潘熙長得無疑是好看的,再怎么摧折都自有一股堅韌淡然的氣質,似風霜下的勁樹,很多時候甚至讓蘇輕阮自殘形愧,心生嫉妒。
有次機場路透,粉絲甚至把潘熙認成了他,圍著潘熙歡呼雀躍。
那件事在后海微博上掛了一天一夜,后來還時不時被他的黑粉拿出來嘲諷,猶如扎進蘇輕阮心底里的一根尖刺。
此前也有不少人說過他倆長得有那么幾分相似,只是那時候蘇輕阮一直以為是潘熙像他,直到今天才恍然間驚覺,說不定是他像潘熙。
他的團隊全都是傅赫川命人安排給他的,潘熙也是。
蘇輕阮雖然不知道潘熙和傅赫川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事,但他知道潘熙在被迫當小助理前曾做過一小段時間的演員,甚至直到現在都還有個演員夢。
前因后果一聯系,蘇輕阮頓時心如明鏡:他是因為什么攀上得高枝,潘熙就是因為同樣的原因跌進了地獄。
這三年多的時間里,潘熙每次跟他進組后都會如饑似渴地觀摩學習那些老戲骨的演戲方式,專心致志,癡迷沉醉,有時甚至會被導演相中主動遞資源。
直到那時蘇輕阮才猛然間意識到,是金子遲早會發光,寶貴的東西只要存在便能引人矚目,而他千不該萬不該讓這塊金子堂而皇之地跟在他身邊,天天拋頭露面,招三惹四,妄想借著他的力一步登天。
他嫉妒潘熙的容貌,更看不得潘熙被人賞識,所以后來再也不準潘熙跟組了,轉而派潘熙去做那些洗衣服打掃衛生做飯之類磨人但無意義的活。
潘熙是從洛津電影學院畢業的,正兒八經的科班生,而蘇輕阮高中肄業,大學都沒去考過。
可那又如何呢?
潘熙或許確實比他更好看,也更有才華和演技,可誰讓他命不好。現在自己是主子,而潘熙只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奴才,有傅赫川這座大山壓著,此生此世潘熙都注定要被他牢牢地踩在腳下,指東不敢往西。
大夏天,蘇輕阮不好和從前那樣打在顯眼的地方,只能打在手心或者衣物掩飾之下。
他也忘了打了多少下,總之打到最后手都酸了。
潘熙也仿佛是從水里撈出來的般,渾身都冒著冷汗,衣服下的傷口看不出來,不過手掌心紅痕交錯,腫了半指來高。
他就喜歡打在這種刁鉆的地方,讓潘熙平時干活也痛。
見潘熙臉色煞白凄凄慘慘的可憐模樣,蘇輕阮總算氣順了,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在播劇,隨口一問:“《情劫》播得怎么樣?”
蘇輕阮過去三年里基本上住在了仙俠古偶里,演過了各種類型的仙俠古偶,熱度和風評都還湊合,是及格線左右的水準,所以他料想《情劫》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更何況,《情劫》的劇本融合拼湊了市面上所有流行大爆的仙俠元素,三生三世虐戀情深,一會兒追妻火葬場一會兒又追夫火葬場的,狗血三俗,老少皆宜,怎么看數據都不會差到哪兒去。
理論上蘇輕阮需要在劇播期間配合宣傳的,但是自從他簽進旭日未來后,除非傅赫川有需要,其余時間他基本上都是全年無休無縫進組的,金絲雀還要兼職賺錢工具人,蘇輕阮感覺自己這三年里簡直老了十多歲,發際線都后移了,肉眼可見地滄桑了不少。
《情劫》拍完以后他忍無可忍,跟傅赫川鬧著要假期。傅赫川答應了,所以《情劫》的劇宣都是提前錄好的。
潘熙垂著頭,半天沒說話,蘇輕阮沒耐心地踹了他一腳,正踹在潘熙的傷口上。
“……”悶哼一聲,潘熙隱忍地皺起眉,忍痛道,“糟糕透頂。”
潘熙是有一說一陳述事實的個性,他沒說“不好”“不太好”“很差”,而是用了個程度最深的糟糕透頂,那就意味著《情劫》播得真的差得離譜。
“?”這答案實在太出乎意料了,蘇輕阮匪夷所思地想:他的粉絲數擺在那兒呢,旭日未來的營銷水平也擺在那兒呢,怎么可能糟糕透頂?!
閑著無聊,蘇輕阮打算親自去看看,正好他也很久沒登后海微博了,順便登上去和粉絲互動一下。
登上微博,蘇輕阮詫異地發現,他微博前兩條還比較正常,第三條竟然是一則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