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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河四周看看,問:“你怎么也來了?”
青峰不在意的撇撇嘴說:“這幾天我們在集訓,訓練完赤司說今天他家有晚宴,紫原說估計有不少好吃的,于是就大家都過來了。誰知道還要換和服,想著跑進來看看你們這些上流社會人怎么玩,大家都過來了。”
少見的聽到青峰說了這么多話,明河也笑笑,隨后說:“去吃東西?”青峰拍拍他的頭,男友力max,動作帥了明河一臉,隨后他說:“帶路啊,我都沒找到好吃的地方。”
明河才反應過來,隨后七拐八拐的帶青峰去了食物比較多的地方,兩個人縮在角落開始吃。
剛剛的少年卻折返回來,身后跟著不少男男女女,思及來這里的人地位都不低,明河低下頭想拉青峰走,卻被幾個人若有若無的走了幾步封住了去路。
為首的少年看起來笑的還是很淡然,明河看著覺得他的段數還不如小時候的赤司,想到自己的想法,明河也是一愣,對方卻已經將手向明河的臉伸過去。
青峰見狀將明河往后一拉,有些不滿的皺眉,那少年語氣奇怪的說:“一個莫名其妙混進來的小子,一個是敗落的水遠家的小姐,但是水遠小姐你不覺得在這種宴會,你父親更希望你和我們這些人交往試試看嗎?”
明河看了眼青峰,他還是懶洋洋的樣子,完全不在意對方詆毀自己。只是想拉著明河走,少年又伸出手攔住了他們,周圍人不少,卻沒有人理會這里的情形,暗暗祈禱對方不要不識趣惹急了青峰,明河就聽到一個熟悉卻陌生的聲線。
少年的聲音和清冽,是那種像是明河少年時會聽到的玉石撞擊泉水的聲音,他個子不高,氣勢卻很足。穿著藍色的和服,緩緩走過來的時候,你會有一種天地為之停滯想看清少年面龐的錯覺。
恍若隔世。
他的步子很慢,但周圍的人都看著他,他的笑容很淺,但周圍的人都跟著笑起來。
他一步步走過來,隨后說:“荻草君,我的朋友們怎么了嗎?”
是如沐春風的語氣。
被稱為荻草的少年似乎有些窘迫,看著這個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隨后尷尬的搖搖頭說:“原來是赤司君的朋友,倒是我唐突了。”
赤司看了一眼明河,有看了看青峰,依舊笑著:“無事,荻草君找他們有什么事嗎?”
荻草搖了搖頭,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明河,瞪視著,明河被他露骨的視線嚇了一跳,赤司卻狀若無意的站在兩人中間,擋住了視線。
荻草又是一愣,拂袖而去。
周圍的少年少女們似乎也有些尷尬,笑著和赤司打過招呼轉身便走了,有女孩想上前來搭訕,卻被赤司隨意的一眼一掃,便失了上前搭話的力氣。
明河看著赤司,眼里都是懷念和一點疑惑,似乎在想這個人為什么看起來那么熟悉。明河遇見赤司的時候還很小,又受了很大的驚嚇,若說不大記得赤司,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明河這么多年從未去找過他。
赤司看到她的眼神,也沒有說話。
青峰覺得哪里不太對,便先說話:“赤司,你宴請的人也不怎么樣嘛,你們所謂的上流社會不還是看臉的。”
明河因為從小深處的環境幾乎都是和籃球部這些人相處,從不覺得自己長得有多出色,只是以為一般好看,畢竟她接觸到的人的的確確都是長得很好看的。
“他是荻草家的二公子,比較受荻草家家主寵愛,喜歡漂亮的少女在圈里不是秘密,經常因為類似的事情出事,但是也算屢教不改了。”赤司隨后說,也算解釋了原因。
隨后赤司臉上露出那種明河很熟悉的敷衍的笑容,他說:“那你們繼續玩,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隨后便猜著木屐走了,明河細聽之下察覺他穿木屐和以前一樣能踩出那種很有韻律的感覺,典型的名門儀態。
青峰看到明河一直盯著赤司,心里有點不舒服,畢竟是自己的女朋友,卻還是沒說什么。
明河覺得赤司現在對自己的態度和對一個陌生的同學簡直一模一樣,甚至有些懷疑咕嚕讓自己參與的回憶篇是不是真的,她想了想還是辭別了青峰,轉去尋找赤司,青峰也去找籃球部的人了。
籃球部的幾個人都在一起,紫原畢竟在人群里太明顯,應該說籃球部這一群都太明顯,青峰走過去,黑子說了句:“青峰君。”算是打招呼。青峰知道黑子是因為經常和自己一起打球,赤司發現了他的才能才慢慢和一軍的大家熟識起來。
三軍的他在這里,青峰并不意外,相反黑子作為他在籃球隊里相當好的朋友,青峰現在的郁悶倒是很想要和他分享。
于是青峰揉揉他的腦袋,隨后坐在一邊,有些奇怪的問了句:“哲,你說,要是女朋友老是看別的男生,怎么辦?”
黑子坐在他旁邊,無波無瀾的空色眸子看著他,似乎在判斷對方這句話里的真假,隨后他轉過頭說:“那么說明青峰君是個笨蛋。”
“喂喂哲你這家伙!又不是我希望她看別的男生啊!”青峰有些郁悶的喊了一句,黑子看起來也有些苦惱,然后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了他的問題:“那就讓她不要看?”
“可是她看的人很優秀啊啊啊!”青峰揉了揉頭發,說:“哲你這種沒有女朋友人的果然不懂啊啊啊!”黑子勾起嘴角淺淺笑了笑,隨后說:“唔,所以說青峰君是笨蛋啊,你可以比對方還優秀的吧。”
“怎么可能啊,比那種完美的人還優秀……”青峰低頭喃喃自語。
黑子敏銳的察覺到什么,便說:“完美的人?你是說赤司君嗎?”
“……唉唉唉猜到了?”青峰嚇了一跳一樣喊了句,黑子的表情立刻看起來更加苦惱,只是細微的變化,青峰就是能知道對方是在苦惱。
過了許久,黑子終于說:“如果是赤司君的話,青峰君你還是放棄吧。”
“哲你這個笨蛋啊啊啊!”青峰終于忍無可忍的腦邊蹦出來一個#
見到赤司的時候他正在和身側幾個人謙遜有禮的交談著,明河覺得財經雜志上隱約見到過這些人,安靜的站在一旁不說話靜靜等,這是年幼時她常做的事情。
而赤司,一如既往,在看到她的瞬間,有禮的告別了交流的人,轉而走向她。就是在這個瞬間,明河確認,他還記得她。
赤司聲線平和,像是詢問任何一個宴會上被邀請的人一般問道:“你迷路了嗎,在找大輝嗎?”
明河抬頭,望進他的眼睛里。
赤司聽到她說。
“征,我們是不是,認識?”說話還是斷斷續續的,像是回到小時候。
赤司僵在原地。
就像是河流被永恒的冰封之后忽然裂開了洞口,就像是夕陽墜落時璀璨燃燒像是掏空生命的余暉,就像是海燕穿越海洋抵達絕境再窺探到下一個出口,就像是沉默盡頭忽然被敲出一句話。
就像是血液倒流。
就像是矜持全無。
就像是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