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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謝承星收到了他姨母傳來的一條le。
她說,他阿嬤得了肺癌,已經是末期了。
而她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再見摯ai的孫兒一面。
收到訊息後,謝承星連夜趕了過去。
卻不曾想,還是來不及了。
除此之外,他還要面對他媽媽的無理責備。
「都是你!」他媽媽惡狠狠的說道,「都是你不堅持讀完醫科,阿嬤才會生病的!就是你害si阿嬤的!」
那一次,謝承星第一次動了自殺的念頭。
「那時候,」謝承星苦笑道,「我真的想著去si一si算了。」
「那你有想過怎麼si嗎?」我關切的問道。
「當然有啊,」他理所當然的答道,「那時候啊,跳樓啊、割腕啊、吞藥啊,我通通都想了一遍。」
「那你最後有實施嗎?」我好奇的問道。
「沒有。」他長吁一口氣。
「為什麼啊?」我追問道。
「因為……」他沉y片刻,「我覺得,就這樣si去,好像太懦弱了。」
「原來,」我心疼的說道,「辛苦你了,那不是你的錯。」
「阿月,」他真誠的笑道,「謝謝你。」
幸運的,謝承星成為了一名小有名氣的網絡作家。
可是夢想與現實的矛盾,漸漸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首先,他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回高峰期那種靈感滿滿的感覺了。
作品質素的下降,使他不得不面對讀者與編輯失望的眼光。
其次,他的作品收入已不能應付日常生活所需了。
於是,他再一次動了自殺的念頭。
也就是那一刻,他終於下定決心尋求幫助了。
然而,服用了一段時間的抗憂郁藥以後,謝承星漸漸的出現了異常、持續的情緒高漲。
原來,他患上的不是憂郁癥。
而是躁郁癥。
「好奇問一下喔,」我揶揄他道,「你在躁狂期通常會做些什麼?」
「找人吵架。」他理所當然的答道。
「b如呢?」我追問他。
「你且聽我慢慢說……」他娓娓道來。
一年前,謝承星收到了一條陌生訊息,那人w蔑他抄襲了某位作者的文字。
本來,他只需要澄清一下,這件事就圓滿結束了。
可惜,那碰巧是他情緒高漲的時期,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火藥桶,一點就著,他就跟那人吵起來了。
具t吵了什麼,他已經記不清了。他只記得自己的情緒好像很激動,打了很多字去罵對方。罵完還覺得不夠過癮,然後繼續罵,完全停不下來。
結果可想而知,他被那人公審了。
他也因此名譽掃地,不得不換一個筆名繼續經營。
「事情就是這樣,」謝承星苦笑道,「這個躁有時候還蠻讓人困擾的。」
「雖說如此,」我安慰他道,「但我還是想說,這不是你的錯啦!所以別再責怪自己了,好嗎?」
「好,」他真誠的笑道,「阿月,謝謝你。」
夜幕低垂,我一個人在家里靜靜的發呆。
我承認,我一開始,確實是有一點討厭謝承星。
我討厭他,并不是因為他x格或者人品不好之類的。
而是因為,在光明的他的面前,我的存在,只會更加猶如黑暗。
我討厭的,其實是我自己。
但是,這一次,我卻是徹徹底底的對他改觀了。
原來,還有那麼一個人,同我一樣,正在獨自撐過一段灰暗的時光。
我并不是孤單的一個人。
甚至,我不得不承認,同他在一起的時光,我再一次感受到了久違的快樂。
然而,就連手臂上的傷痕也似在提醒著我……
像我這般罪孽深重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得到快樂、獲得幸福呢?
於是,我只能搶在對他動心之前,先一步推開了他。
算了,別多想了。
今晚,又注定是一個無眠之夜。
然而,日子仍是要過。隔天中午,我仍是電話聯絡了周亞軒。
「喂?」對方傳來一把有朝氣的聲音。
「你好,我是阿月,是林芊妤的遺書代筆。」我也用一把有朝氣的聲音說道,「我有一封遺書想要交給你。」
「你說……你是什麼?」周亞軒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我說,我是林芊妤的遺書代筆。」我耐心的重復一遍。
電話那端傳來啪的一聲,似是手機掉落在地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