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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師目光在教室里流轉(zhuǎn),而后猛然與顧雨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父母的始終是父母的,家境好的同學(xué)也不要驕傲,二十年后,你們?nèi)松绾危l也說不準?!?
顧雨索然低頭,漫不經(jīng)心地把這位徐老師的嘮叨從另一只耳朵倒了出去。
物理書依舊攤開著,依舊光潔如新,她和那公式對視了良久,而后終于放棄。
算了,不要那么執(zhí)著,找一本輔導(dǎo)書看一看好了。
她這么想著,手搭上了書桌邊緣堆放著的書上,沒多久卻又把手收了回來。
疊在一起的教材簇新,沒有任何的輔導(dǎo)資料。
把物理書合上,放在書堆的最上方,而后抽出了語文課本。
公式看不懂,漢字還是認識的。
反正學(xué)什么都是學(xué),先背一背古詩詞好了。
陳恪自己糾結(jié)了整整一節(jié)課,徐老師說了什么,完全沒有聽進去。
課間,他轉(zhuǎn)過身,看到的是顧雨一本正經(jīng)抄寫李商隱的《錦瑟》。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字跡分明娟秀,卻被他看出一點灑脫的意味,他一時間有些緊張。
不知道顧雨是在映射他,還是在映射其他什么人。
“你什么時候轉(zhuǎn)過來的?嚇我一跳。”
顧雨放下筆的時候,陳恪已盯著那詩的最后一行看了許久。
她古怪地看著他,“干什么?”
本以為他又要開口刺人,正在心中想著反唇相譏的句子,陳恪卻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轉(zhuǎn)過身去。
整個晚自習(xí)之后的課間,陳恪再沒有回頭。
顧雨心中覺得有點奇怪,然而沉迷學(xué)習(xí),沒有過多的分心,也就沒有意識到陳恪具體哪里不對勁。
最后的下課鈴聲響起,教室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同學(xué)們紛紛站了起來,向著走廊而去。
顧雨不想擁擠,索性坐在位置上,再把剛剛背的東西鞏固了一遍,順便等著大部隊的離開。
陳恪看她不走,也在一邊等著。
教室的另一個角落,文景站起來又坐了回去,裝作專心學(xué)習(xí)的樣子。
顧雨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的時候,陳恪已經(jīng)拿著手機玩了好一會。
“我送你回去?”
顧雨如臨大敵地看著他,謹慎地搖了搖頭。
“不要,我害怕?!?
“害怕什么?怕我把你拉出去賣了?”
“不,我怕我愛上你?!?
“如果你眼睛里的嫌棄少一點,我會當真的?!?
“哦,好吧,我不想跟你一起走。”
“為什么?”
“你成績不好,還笨,我怕被你傳染?!?
“……”
平心而論,陳恪或許算不上學(xué)霸,但怎么也算一個中上游的水平,比顧雨這種無心學(xué)習(xí)成天浪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好了,我走了,你自己玩吧?!?
她還是獨自出了教室,徒留風(fēng)中凌亂的陳恪。
文景的心,在顧雨踏出教室的一刻就提了起來。
她默不作聲地合上課本,把筆蓋上,站起來,凳子移動到課桌下。
“現(xiàn)在要走嗎?我關(guān)燈了哦?!?
手放在開關(guān)上,她聲音柔軟地問陳恪。
陳恪哦了一聲,隨意地把凳子往桌下一踢,走到教室門口。
“走吧?!?
兩人一起下樓,一路無話,文景卻感覺自己心跳得厲害。
“我走這邊了哦,拜拜。”
路口,文景終于說了一句話,陳恪點頭,興致不高地擺手,轉(zhuǎn)身向著校門而去。
文景如今還在學(xué)校的宿舍住著,不過因為上一次的任務(wù)完成度高,她已經(jīng)有了一筆存款,正準備自己出去租一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