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依以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恩三天前聯系原予,本來是想找她出來玩,一聽她在香漣島,二話不說就飛來。
她定的餐廳距離彩排地點有半小時的車程,原予在車上先靠著她迷糊一覺,下車后海風吹得她還有些發抖。
這是一家海景餐廳,來的游客當然都想靠著窗子用餐,阮恩跟著服務員往里走,他卻沒在窗子旁邊的位置停留,一路走到里面的桌子旁。
“去哪?我訂的是海景位置啊。”阮恩叫住他。
“那您先點菜吧。”
原予第一次見客人還站著就要求點菜的,她拿過菜單一看,同樣的菜價格比京陽的星級酒店還要貴,她掃一眼,報出最便宜的一份素菜。
男服務生的臉色當時就沉下來,上下打量著兩個人的穿著,原予彩排回來穿著最舒服的運動衫,和臉上的妝容格格不入,阮恩為了海邊走路方便穿的短褲便裝,身上沒戴任何飾品。
他垂著眼皮不情愿地在手里的機器上輸入菜名,下一秒原予又報出一個全店最貴的龍蝦,男人的手指頓在機器上面,抬頭看她的手指還在菜單上飛舞。
“這個是不是你也喜歡,上次我們在州嵐吃的那個,那再來一份。”
“好啊。”阮恩配合她演戲。
“兩位美女,我們先坐下來慢慢看吧。”
男人的臉變得比京陽的天還快,瞬間領著她們走到剛剛靠窗的位置,原予看著他的機器上還只有一個涼拌萵筍,
“怎么不寫我剛才點的那兩個啊,我還要兩只帝王蟹呢,你能記得住嗎?”
“您好,我……”
“那我不要了。”
原予精準找到他斷句的氣口,將菜單摔在桌子上,拉著阮恩走出
去,一直到門口,還能聽見里面男人爆粗口的聲音。
“等等等等。”阮恩拉住她的手,拿出手機開始對著店面拍照,
“姐現在也是個不小的網紅了,這一條發出去我不信搞不死你。”
她在那拍的興奮,原予拍拍依舊在響的耳朵,心里卻有些沒底,在什么都沒發生前,她先將阮恩帶走。
“拍兩張就行了,搞個定位證明你在這,我覺得他們家應該是有背景,不然這種態度怎么可能網上的評分還不低。”
“對啊,我的天。”
兩人都有些后怕,一路在有路燈道上快走,海邊的風呼呼的吹在耳旁,原予的手機響了快一分鐘她才聽到,
“小雀,來喝酒。”
原予從耳邊拿開手機看屏幕,是陳照識。
“我不在京陽。”她喘著粗氣。
“誰現在還在京陽啊。”他那邊的音樂震天響。
“京陽怎么了?”
“沒事,趕緊過來,地址發給你了。”
下一秒手機上跳出陳照識發來的定位,原予打開導航查看距離這里的距離,阮恩湊過來,
“姐姐,你在這里也有朋友啊。”
“不是,也是從京陽來玩的。”
“那能帶我……”
“走吧,離這不遠。”
原予在聽到陳照識也在這的時候,心里懸著的石頭是放下來的,他的酒吧離這就不到五百米。
她扯著阮恩的手一路跑過去,看到他在卡座上癱軟的樣子,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穿過人群走到陳照識身邊,擠在他那條沙發上。
“你咋滿臉是汗,這小妝真漂亮。”陳照識永遠那股不正經的味。
原予根本聽不清他說什么,取下手腕上的頭繩,攏住了頭發,“這有啥吃的,餓死我了。”
“給我們小雀妹妹上一碗香漣島特色米粉!”陳照識像個店小二一樣朝著里面喊。
酒吧里并沒有做米粉的廚房,陳照識踹一個小馬仔跑去外面的米粉店里打包帶回來,他回來時手里就只提著一份米粉,又被踹一腳。
“你長不長點腦子,我們這兩個妹妹你買一份回來給誰。”
小馬仔轉身又要往出跑,被阮恩攔住,
“不用不用,我減肥吃不了一份,我和圓圓姐吃一份就行。”
她走過去接過小馬仔手里的米粉,還對他說謝謝,陳照識又在那邊擺譜,
“趕緊謝謝人家妹妹啊,還讓人家謝你。”
“謝謝姐姐,謝謝姐姐。”
小馬仔忙不迭跑走,原予將桌子上的打火機扔到陳照識身上,馬尾的低端拂過他的肩膀。
“你喝多了吧,少說兩句。”
“快嘗嘗,好不好吃。”
京陽天天有風,吹得人站在街上顫抖。
錢途找到個司機的工作,也算摸上豪車,老板去里面喝酒,他蹲在外面抽煙。
口袋里就剩一支煙了,他沒好意思和老板提預支工資的事情。
他賺不到錢不敢回家。
口袋里的手機一響,任笙說她今天出來當服務生,不回家了。
他繼續把煙屁股抽完。
任笙發完了消息也睡不著,躺在酒店舒服的大床上舒展身體,回想著在宴會廳里見到的女人,在手機上搜索。
不難找到她,最近很火的一個網紅。
任笙一夜沒睡,搜到了全網關于她的消息,她并不是現在包裝的富家女,當年也是個外地過來的小土妹。
任笙好像有了新的方向。
阮恩平時下午兩點之后就不會再吃東西,也不會覺得餓,她把米粉放在了原予跟前,看她咬了幾口之后,突然也饞了,
“姐,給我夾一根,一根就好。”
米粉滑滑的,原予試了幾次沒成功,抬起身讓她自己趴過來吃,阮恩做了延長甲,連筷子都用不好,一條米粉還沒沾到她的嘴唇就掉下來,重新滑進碗里。
“你這是吃還是吐啊?”
調侃的聲音在腦袋后面響起,阮恩笑的時候更握不住筷子,旁邊一個男人看著同一根筷子在兩人手里倒來倒去,皺著眉貼在陳照識身邊,
“你說這男女的嘴還不一樣啊,我女朋友那是我碰過的東西一口不吃,和她閨蜜在一起恨不得共用一個胃。”
“你看我是女的嗎?”陳照識把他推開。
米線很快見底,還剩半碗湯,剛剛出去的小馬仔踩著時間跑進來,將東西收走。
陳照識打開的窗子,海風吹著他周身的酒氣散了不少,人也清醒了,拉著原予就要往外走。
“干嘛,去哪啊?”
“帶你看看哥這兩年打下來的江山!”
走到酒吧門口,剛才的小馬仔給他看著外面閃亮的新摩托,陳照識取出一個頭盔扣在原予的腦袋上,抓著她提上摩托。
“害怕就抓著我的衣服。”
聽說少爺們還沒成年時最喜歡玩的就是摩托,駕駛證的可操作空間大,省的家里總嘮叨,年紀小時又喜歡這種刺激,摩托車極速兜著海風,原予眼前模糊一片,摩托停在一個正在施工的樓盤外,陳照識調整車頭的方向,直接順著搭起來的一塊木板直接沖上二樓。
原予倒不是害怕這些,她以前玩的也挺花,就是剛吃完一碗粉,肚子不太舒服。
陳照識推著她走到二樓邊緣,像帝王一樣揮舞著手臂,從左到右,
“看,這是我這兩年打下來的江山,很快這里就要拔地而起一座全國最高樓,寫上我陳照識的名字。”
他的聲音聽起來空空的,被風一吹還散了不少,原予往邊緣走兩步,借著工地留的燈朝下看,
“那下面一個個的是什么東西啊。”
“那個啊,祖墳。”
陳照識拿過地上一個強力手電筒朝下照,巨大的空地呈現天然的土黃色,卻布滿了一個挨著一個的深坑。
“這都是墓?這么多,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