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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個普通工人死了,幾十萬買下來就沒事,我多給了他點,一百多萬吧,他家人還跪地下謝謝我,回到家里原來那個鄉下,夠富貴一輩子的了。”
車行大廳里一片寂靜,男同事不懂他們用眼神交流的東西,湊過來繼續要自己的說法,言雨樓在他開口前先拉著原予的衣服一起站起來。
“你的車鑰匙給我,我先走了。”
陳照識拿出鑰匙拋給他,打開后排的車門將狗子放出來,原予跟著上車,剛拉開副駕駛車門,一個踩著高跟鞋的女人怒氣沖沖地走過來。
“商序!你他爹的果然在這里,你跟你的車過一輩子吧!”
她進來先將老板劈頭蓋臉罵一頓,也不在乎周圍還有其他人,優雅地將碎發別在耳后,手指上的婚戒閃亮。
“我結婚了是吧,我是和一個活人結婚的是吧,我不是和婚戒結婚的對吧!我也不想看見你天天回家,可我媽住院要死了你都不露面你還有良心嗎!”
言雨樓站在原予身后,將她塞進車子里,利落倒車離開。
車子開上大路,原予才長出一口氣,抬手順著自己的胸口。
“害怕了?”言雨樓問。
“我才不害怕,和我有什么關系。”
“哪件事?”
“無論哪件事都和我沒關系好吧。”
他看了眼原予亂飄的眼神,再開口,
“晚上吃飯了嗎?”
“沒有。”說起這個原予就生氣,“我連中午都沒吃好。”
她的眼神放在車窗外,不知道他的目的地,只是隨著視線移動。
“你和我一起去吃飯嗎?”她轉回來。
“嗯?”言雨樓的頭稍稍偏了一點。
“我看到前面一家餐廳,阮恩和我說是最近特別火的一家店,我想去試試,阮恩就是在州嵐船上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吧。”
他沒說記得也沒說不記得,車子停在原予說的那家店門口,跟在原予身后進去。
還沒到京陽晚飯的時間,店里人不多,他們選了個靠里的雙人位置,點好菜。
“我看網上說這家店還要預約呢,估計很火爆吧,應該也挺好吃的,今天我們是撿到便宜了,進來就有座位。”
店內裝修走卡通風,整間店看起來并不像餐廳,反而像個動漫展覽屋,上菜的盤子花花綠綠的,和菜色的搭配堪稱災難。
原予臉上的表情在盤子端上來的瞬間就有些凝固,又不死心的挨個嘗一口,最后一口燙嘴的豆腐咽下去后,莊重的放下筷子,
“呸,營銷出來的鬼東西,難吃死了。”
言雨樓倒是給面子的吃了幾口,但也是他的極限,筷子同樣放下來,
“以后少去在網上看到的什么網紅餐廳。”
“您還知道網紅吶,真不容易。”
兩人對著嘆氣,身后也開始嘈雜起來,不到半小時的功夫,餐廳門外就排起長隊。
“每天都有這么多受害者啊,心理平衡了點。”
言雨樓直接往出走,原予在后面結賬,從出口離開。
“那個男的是在和你打招呼嗎?”她看見一個臉上寫著“體制內”的男人在揮手。
“新單位的下屬。”
“我要回避一下嗎?”
“不用。”
言雨樓帶著她從下屬旁邊走過,兩人都點點頭沒說話,男人身邊的女人不高興地晃著高跟鞋的鞋跟撒嬌,
“你能不能和他們說說,咱們先進去啊。”
“別鬧,”男人有些慌,朝言雨樓的方向看一眼,壓低聲音,
“街頭排隊的小餐館,誰有權都沒用。”
他們幼稚得像是過家家,原予忍著沒笑出聲,言雨樓跟在她身后,沿著這一條街往前走,每家店都精致漂亮,店前站著全套打扮踩著恨天高的女孩和渾身潮牌的男孩,扛著補光燈拍照,偶爾還會起沖突,看得原予一愣一愣的,
“現在的網紅是真的夸張,上次我認識的那個阮恩,就因為拍了那艘船的照片,現在粉絲都漲到50多萬了,他們說她是游輪公主,說那艘船不對外出租,她是低調財不外露的大小姐。”
“和她還有聯系?”言雨樓身后拿掉她脖子上的一根頭發。
“她找我出去吃過一次飯,但她什么都沒吃,就一直在那拍照,還問我能不能出鏡,問我有什么活動能不能帶著她蹭一下。”
“她沒什么背景,也沒什么不正當的職業,你要是喜歡和她出去幾次也行。”
兩人走另一條街上,和剛才精美的餐廳不同,這條路上的店換成了最常見的家常菜館,原予盯上一家,
“這個吧,我想吃燒烤。”
“嗯。”
燒烤店內沒有座椅,所有人都坐在外面,言雨樓也沒嫌棄也沒糾結的比原予還先坐下,看她在那站著,又在椅子上并排墊好幾張衛生紙,
“沒有油,不會沾到衣服上。”
老
板娘拿著菜單出來給他們點菜,扯開嗓門朝里面報菜名,店家五個燒烤爐一起開火,不一會烤串就上來了,
“小妹啊,這是咱家新調的腌肉配方,蘸這個花生碎比較搭配,然后孜然辣椒都在那邊,不夠自己灑啊。”
老板娘說話聲音又亮又快,忙得腳不沾地,話沒說完就走向另一桌,原予把她的話在心里重復兩遍,找到了那個她說的調料瓶。
居然是一家店里只有兩套的公用調料瓶,前面兩桌光膀子的大哥來來回回的傳遞,她起身走過去,看準時機先拿回來。
“快快快給我準備一個袋子。”
言雨樓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照做,看她拿過一個空碗,在中間橫著一根筷子,塑料袋打開放在兩邊,一邊到倒入辣椒粉,一邊倒老板娘推薦的花生碎。
“這樣就不用和他們搶了,夸我。”她拿起一根羊肉串比劃在言雨樓的脖子前。
“夸你。”他一如既往的平淡聲音,接過那一串。
“……切。”
燒烤的味道無與倫比,一口接著一口,嘴巴沒時間說話,等原予終于墊了肚子分出心思想別的時,他們桌子的旁邊已經蹲著個小男孩自己玩石頭。
“誰家的孩子啊?”她問言雨樓。
“姐姐我是這家店老板的兒子。”
小男孩還沒到變聲期,聲音像個小姑娘,他抬起頭時眨著大大的眼睛,和老板娘一模一樣。
“哇你長得好漂亮啊,眼睛好大,和你家的燒烤一樣好吃。”
“謝謝姐姐,”小男孩說話特別大方,站起來走到她的桌子邊,
“姐姐的眼睛也好大,好漂亮。”
“那姐姐好不好看。”
這居然是言雨樓主動搭話的,原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好看。”小男孩的嘴就是甜。
“再說一遍,我們再點一盤。”
原予懷疑他是不是被魂穿了,張著嘴巴說不出話,小男孩一聽家里要來生意,連著說了兩遍,
“姐姐好看,特別好看。”
他說話時眼睛彎彎的,沒有一點不情愿的樣子。
“走,先去給你買糖吃。”
言雨樓居然站起來帶著小男孩走到旁邊的超市里,讓他自己選,原予坐在那看著他的手插進口袋,停了兩秒,眼神朝她看過來。
一個兜里一毛錢都沒有的人居然還會帶著人去超市耍酷,還不是要她過去結賬,
“看在你夸我的份上,我就勉強讓你酷到底吧。”
“夸是那孩子說的,不是我說的。”他留下一句,插著兜回到座位上。
“切!你不是說還要再點吧,點啊。”
原予在超市門口大喊一聲,朝他丟去一根棒棒糖。
今天兩個人都放開肚子吃,也吃不完再上來的這些,原予和老板娘要了個袋子,把肉全都從簽子上剔下來,打包順路給原景送去。
言雨樓站在門口接電話,那邊剛說了一句,他的眼神就看向原予。
“怎么了?”
電話里的陳照識聽見她的聲音,又重復一遍,
“我一個表弟,師雨,在花園路小區里酒駕撞死人了,是個初中生,他爸不同意私了,我價錢都給到一千萬了,還是不行。”
任笙和錢途在燒烤店吃晚飯。
他們說都沒說話,低著頭,喝著啤酒。
“我今天去超市應聘了收銀,其實也不累,工資也可以,起碼能吃得起燒烤的,你也先去打工,其他的事情我們慢慢再說,昨天剛租了房子,我們要更努力才行。”
任笙舉起酒杯和錢途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言雨樓本不想管這種事,卻不知想了什么,開車去到陳照識說的醫院,醫院急診室不分晝夜的忙碌,穿過一條無人的長廊,隔音門推開,里面男人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充斥整個小廳。
跟著來的保鏢完全按不住崩潰的父親,哭癱的母親倒在他的腳邊,他們的孩子躺在旁邊冰冷的臺子上,勉強能看出人形。
陳照識也沒有像他電話里說的那樣去交涉,交流都是通過他的助理,而倒在他身邊的,那個撞人的表弟,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同樣軟成一攤,歪著頭打呼嚕。
言雨樓沒有走進他們在的小房間,他站在門外看一會,給陳照識發消息,轉身就要離開。
原予沒朝屋子里看,她透過另一邊的窗子看著對面急救室里滿身是血的傷者。
“走吧。”
言雨樓的聲音從她身后響起,她轉身,兩個人的身高差讓她的額頭轉過來便貼到他的唇角。
“怎么了?”他離得她太近。
“回家吧。”
不知是晚上風吹的,還是怎么,原予的手冰涼的沒有溫度,言雨樓牽起她的手時,像冰塊一樣,他拉著她走出醫院,沒有開車。
“車子給陳照識留下,我們回……”
話音未落,夜晚小雨先到,斜風細雨
,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醫院旁邊就是言雨樓現在單位的宿舍家屬樓,他有一套分的房子,牽著原予的手沒有放開,一路小跑到單元門下。
“先在這將就一晚,明早我送你去上班。”
家在五樓,拐到三樓樓梯口時,原予突然停下腳步。
“怎么了?”他在后面扶著她的腰。
“那個表弟,是叫師雨嗎,我好像知道他。”
“嗯?”
“我還沒來京陽的時候,在我家那邊,有一年開發沿海地區的海上油田,老板夫婦過來視察,全部都在海里溺亡了,當時那邊的報紙連著發好多條報道,小道新聞也都將老板家里的情況翻了一遍,說他只留下一個幾歲的兒子,被他姐姐抱走養了。”
“他姐姐就是陳照識的媽媽,上樓吧,他們家的事情他媽會處理的。”
上到五樓,言雨樓在房門旁邊的箱子夾縫里摸鑰匙,原予站在身后兩手空空,
“我的肉呢,放哪了?”
“你從燒烤店里出來手就是空的。”
“那你怎么不告訴我,算了,不要了。”
房門打開,屋子不大,里面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誰給你打掃房間了,還沒關里屋的燈啊。”
里面臥室發出來的光淡淡的,應該是床頭的壁燈,原予走進去,愣在門口。
“哪個燈沒關?”
看著屋子里的布局言雨樓自己也有些懵,他跟著原予走到臥室門口,看著她和一個穿著暴露的旗袍被吊在床上方的女人面面相覷。
進來布置這一切的人絕對是個氛圍感大師,這屋子里布置得溫馨中帶著曖昧,柔情蜜意還夾著些刺激。
女人在看到她時臉上的媚態瞬間變成慌張,原予沒說什么,轉身出去時拍著言雨樓的肩膀,
“你們現在玩的都這么花了?你平時注意檢查身體啊。”
她從一個臥室里出來,走向另一個臥室,那邊清清冷冷的,沒有人氣。
言雨樓看著她在每個房間都探頭看一眼,心情突然也沒那么差,
“最近哪個公司又要招標了,業務真忙。”
“你說什么?”原予從客廳里走出來,還拆了個橘子遞給他一半。
“換個地方吧,這里不能住。”
言雨樓從玄關的柜子里找到一把大傘,關燈離開房間,屋子里的女人慌了,被堵住的嘴巴拼命哼出聲音挽留,哪怕是幫她放下來,關門聲毫不留情地響起,甚至貼心的沒有砸得很響。
雨已經很小了,斷斷續續飄著,兩個人站在同一把傘下,等在路口。
“去哪啊?”她左轉右轉。
“你家。”言雨樓轉向左邊的路,對著她家的方向。
“你怎么不回你自己家?”
“我在京陽沒房子。”
“你去陽上閣啊。”
“太遠。”
“那算我收留你啊。”
“謝謝。”
她鉆出雨傘,在前面蹦蹦跳跳。
京陽無論何時都擠著各地的游客,拍照的聲音和閃光燈,兩人都低頭避開。
原予跳著跳著突然撞到言雨樓的身旁,滿臉嚴肅,
“你說他們怎么知道你今晚會去那個宿舍啊?”
她的反射弧太長,卻也抓住問題的關鍵。
“每周末晚上,我都去那住,的集體演奏外還有很多個人節目,每個人都有機會,目前節目表還在研究討論的階段,不要著急。”
她旁邊一個男人很大聲的“嘁”了一下,明顯不屑,蘇云也沒慣著他,用整個機艙都能聽清的聲音,
“要不讓你男扮女裝上去飛,別吐出來都灑領導臉上。”
原予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表情,周圍也都是小小的嗤笑,她的嘴角翹了一下,拉扯著出現幾聲耳鳴,用力揉一下,塞好耳塞,閉上眼睛。
從到香漣島的那天起,到今天,6月14日,原予每天都在天上亂飛,她的節目是“奔月”主題,現場已經架起一輪假月亮,晚上會發出柔和的光,月亮距離地面有一百多米,這也是編導最后給她定下來的高度。
高空的風呼呼地吹,每次原予下來,耳朵都聽不見任何聲音。
量好尺寸定制的衣服今晚也送來,特殊的布料材質,前胸纏著一圈燈帶,飛上去后會開始發光,搭配著紅黃相間的顏色,她要扮演一只鳳凰。
入夏的香漣島日落時間很晚,她們在那等很久,等到天完全黑下來,原予換上服裝做好造型,在完成舞臺上的舞蹈動作后,雙手張開,便飛上去。
胸前的燈管在她完全離開舞臺后的大屏時開始亮起,一只火紅的鳳凰展翅在夜空,離月亮越來越近了,隨她并肩飛起的無人機攝像捕捉到她臉上抽搐的表情。
“停!放下來,快!”
幾個工人一起跑向舞臺,將威壓從原予的身上拆下來,她自己的手卻伸到胸前。
“這
個燈帶亮時間長了會熱,特別燙。”她胸口處已經被燙紅了。
“對對對,我忘了,這里面要縫一塊隔熱材料的,快換下來我去縫。”
負責服裝的人在后面一拍大腿,跑去找隔熱布,原予低頭時翻個小小的白眼,去后臺換衣服。
“小原?外面那個漂亮小姐姐是等你的吧,來了好半天了。”
原予朝著門外的方向看,瞇著眼睛,阮恩捕捉到她的視線,跳起來打招呼。
“是,我朋友,過來玩的。”
“衣服換下來后就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他們要調試設備,讓我們下午再開始彩排,能多休息一會,最近累壞了吧。”
蘇云接過原予換下來的衣服,造型師拆掉她頭上的發飾,原予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這個妝把她化得帶著些古典范。
“方姐,這個妝我回去自己卸吧,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好嘞。”
化妝師收起卸妝水,原予往外走,阮恩看到了蹦蹦跳跳地過來,挽著她的胳膊。
“圓圓姐,你真漂亮啊。”
“等好久了吧,我們先去吃飯。”
“好嘞,我已經定了一家餐廳,直接去就行了。”
阮恩三天前聯系原予,本來是想找她出來玩,一聽她在香漣島,二話不說就飛來。
她定的餐廳距離彩排地點有半小時的車程,原予在車上先靠著她迷糊一覺,下車后海風吹得她還有些發抖。
這是一家海景餐廳,來的游客當然都想靠著窗子用餐,阮恩跟著服務員往里走,他卻沒在窗子旁邊的位置停留,一路走到里面的桌子旁。
“去哪?我訂的是海景位置啊。”阮恩叫住他。
“那您先點菜吧。”
原予第一次見客人還站著就要求點菜的,她拿過菜單一看,同樣的菜價格比京陽的星級酒店還要貴,她掃一眼,報出最便宜的一份素菜。
男服務生的臉色當時就沉下來,上下打量著兩個人的穿著,原予彩排回來穿著最舒服的運動衫,和臉上的妝容格格不入,阮恩為了海邊走路方便穿的短褲便裝,身上沒戴任何飾品。
他垂著眼皮不情愿地在手里的機器上輸入菜名,下一秒原予又報出一個全店最貴的龍蝦,男人的手指頓在機器上面,抬頭看她的手指還在菜單上飛舞。
“這個是不是你也喜歡,上次我們在州嵐吃的那個,那再來一份。”
“好啊。”阮恩配合她演戲。
“兩位美女,我們先坐下來慢慢看吧。”
男人的臉變得比京陽的天還快,瞬間領著她們走到剛剛靠窗的位置,原予看著他的機器上還只有一個涼拌萵筍,
“怎么不寫我剛才點的那兩個啊,我還要兩只帝王蟹呢,你能記得住嗎?”
“您好,我……”
“那我不要了。”
原予精準找到他斷句的氣口,將菜單摔在桌子上,拉著阮恩走出去,一直到門口,還能聽見里面男人爆粗口的聲音。
“等等等等。”阮恩拉住她的手,拿出手機開始對著店面拍照,
“姐現在也是個不小的網紅了,這一條發出去我不信搞不死你。”
她在那拍的興奮,原予拍拍依舊在響的耳朵,心里卻有些沒底,在什么都沒發生前,她先將阮恩帶走。
“拍兩張就行了,搞個定位證明你在這,我覺得他們家應該是有背景,不然這種態度怎么可能網上的評分還不低。”
“對啊,我的天。”
兩人都有些后怕,一路在有路燈道上快走,海邊的風呼呼的吹在耳旁,原予的手機響了快一分鐘她才聽到,
“小雀,來喝酒。”
原予從耳邊拿開手機看屏幕,是陳照識。
“我不在京陽。”她喘著粗氣。
“誰現在還在京陽啊。”他那邊的音樂震天響。
“京陽怎么了?”
“沒事,趕緊過來,地址發給你了。”
下一秒手機上跳出陳照識發來的定位,原予打開導航查看距離這里的距離,阮恩湊過來,
“姐姐,你在這里也有朋友啊。”
“不是,也是從京陽來玩的。”
“那能帶我……”
“走吧,離這不遠。”
原予在聽到陳照識也在這的時候,心里懸著的石頭是放下來的,他的酒吧離這就不到五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