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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菩提看見了。藺安雪無比肯定,不然念菩提不會離開,念菩提本來就知道顧懷笙和他的事,念菩提本來也不喜歡顧懷笙。
藺安雪想要去找念菩提解釋,但無論理由是什么,他也確確實實主動親吻了顧懷笙,他還能解釋什么?
藺安雪嘆了口氣轉身回到房里,顧懷笙仍舊坐在那里,看見藺安雪看他,便對著藺安雪笑了一下。
藺安雪又去拿窗臺上的粥。
其實昏迷了好幾天的顧懷笙會更需要那碗粥,但粥是念菩提送來的,念菩提原本就生氣,若是他再將念菩提的粥給顧懷笙,念菩提是否會更生氣?
顧懷笙本想說些什么,忽然又想到自己哪里來的資格痛念菩提拈酸吃醋,便又沒有說出來。
那碗粥最后還是進了顧懷笙的肚子,藺安雪扶著顧懷笙躺下:“懷笙,你好好休息?!?
“可是奴才剛醒?!?
藺安雪為顧懷笙掖了掖被子:“都說了別總是自稱奴才,我們之間……不需要這樣?!?
顧懷笙伸出手忽然攬住藺安雪的脖頸:“好,殿下不喜歡,那我就不那樣稱呼。殿下親親我。我就休息?!?
親親我,我就讓你去找他。這是顧懷笙沒說出口的。
即便顧懷笙不說,藺安雪也能讀懂顧懷笙的故事,他們畢竟相識相伴十余載。
藺安雪在顧懷笙唇上落下一個吻便要起身,顧懷
笙卻仍舊扣著他,抬起身子去追逐藺安雪的唇,將舌探入其中和藺安雪糾纏,藺安雪本想要推開他,雙手放在顧懷笙肩膀的時候,又猶豫了,終究還是沒忍心推開顧懷笙。
顧懷笙親夠了便放開了藺安雪,顧懷笙重新躺下去:“殿下,你去吧?!?
藺安雪點頭,在顧懷笙額頭親了一下:“好好休息。”
好在念菩提也沒有誰,不過看見了自己愛人和別人親吻的場景,任憑是誰都會睡不著了。
藺安雪來的時候,念菩提正坐在桌前什么都沒有做,似是在發呆。
藺安雪是偷偷過來的,除了顧懷笙沒有一個人知道,他順著窗戶進屋又將窗戶關上,念菩提終于向藺安雪看過去:“貧僧以為,你會陪他?!?
藺安雪走過去坐在念菩提身旁:“他畢竟是因為我才落得如此,我不忍心拒絕?!?
“貧僧明白。”念菩提語氣淡淡的,仿佛并未生氣也并未在意,藺安雪卻知道,念菩提難過了。
藺安雪低下頭,不敢去看念菩提:“抱歉。”
念菩提嘆氣,站起來抱住藺安雪,藺安雪就這樣靠在念菩提懷中,他聽見念菩提說:“無妨,貧僧其實也明白,你舍不下摯友,也不愿傷害貧僧?!?
念菩提沒有再逼迫藺安雪做出一個選擇,對藺安雪來說,一個是青梅竹馬的摯友,一個是真心相愛的愛人,放棄哪個都是痛。
所以哪怕藺安雪的優柔寡斷猶豫不決傷害了念菩提和顧懷笙,但顧懷笙沒有再逼迫藺安雪什么,念菩提自然也做不出來,他們寧愿自己痛苦,也不愿意讓藺安雪承受割心之痛。
念菩提心里難受,但藺安雪畢竟是皇子,以后更是太子、皇帝,藺安雪的身邊終究不會只有他的,但至少藺安雪的情藺安雪的愛在他的身上。
更何況,他的時間不多,難不成
念菩提捧著藺安雪的臉落下一吻,藺安雪看著念菩提,面上卻是詫異,他伸出手撫摸念菩提的臉,是念菩提的淚水。
“念菩提……”
聽見藺安雪的聲音,念菩提才恍然回過神來注意到自己哭了,他抱緊藺安雪,將頭抵在藺安雪的肩膀上:“阿雪,貧僧沒事?!?
藺安雪哪里還看不出念菩提是不想讓自己為難?念菩提如此,反而讓藺安雪更加愧疚。
藺安雪捧住念菩提的臉親吻,引著念菩提又想床榻,念菩提將藺安雪按在床榻上,手掌順著領口撫摸進去,藺安雪曲起腿用膝蓋頂弄著念菩提的陽物,念菩提吻上藺安雪的嘴唇,將舌頭伸進去攪弄,藺安雪被吻得舒服,卻也沒忘了想要做的。
他一手扯開自己的腰帶扔在地上,又去解開念菩提的衣服。
念菩提撫摸著藺安雪細膩的肌膚,虔誠地在藺安雪胸口落下一個吻。
“念菩提,我們做愛吧?!?
念菩提將藺安雪的頭發扯到耳后:“好。”
念菩提和藺安雪為對方脫下衣服,衣服才剛放下,藺安雪便一把摟住念菩提的脖頸繼續親吻念菩提,吻落在念菩提的脖頸上,只是一個輕柔的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念菩提的親吻是溫柔的,撫摸也是溫柔的,念菩提就是這樣溫柔的人。
細長冰涼的手指探入后穴按向藺安雪敏感處,藺安雪粗粗地喘息著,輕輕喚著念菩提的名。
“念菩提,你進來。”
念菩提卻搖頭:“擴張不夠,你會疼?!?
藺安雪卻很堅持:“我要你進來,現在。”
“阿雪?!蹦钇刑彷p吻藺安雪的額頭,將枕頭墊在藺安雪腰下,抬起了藺安雪的腿,藺安雪配合的自己抱住自己的腿方便念菩提動作。
但是念菩提卻并沒有將陽物肏進去,而是雙手抵著藺安雪的腿根,將頭靠了過去,驚得藺安雪要將念菩提推開,但是雙腿被念菩提用力按住。
念菩提的唇貼在穴口,舌沿著穴口舔舐,甚至探入其中。
藺安雪的臉紅了個透,拔高了音量想要制止念菩提的動作:“念菩提!”
念菩提卻故作疑惑地詢問:“不是阿雪要貧僧進去的嗎?”
“你……你……你明知道我說得不是這個!”
念菩提輕笑:“沒關系阿雪,我愿意……”
“可是……”
念菩提沒給藺安雪再說下去的機會,張嘴輕輕咬了一下藺安雪的陽物,藺安雪倒吸一口涼氣,聽見念菩提的輕笑。
之后念菩提繼續湊過去,用舌頭為藺安雪舔后穴做擴張,舌頭遠不及念菩提陽物的大小,甚至不如原本探入后穴的那幾根手指,到勝在靈活,靈活柔軟的在藺安雪后穴到處點火,惹得藺安雪壓不住聲音,腿都有些打顫。
“嗯……念菩提……”藺安雪的腿不由自主地搭在念菩提肩膀上交叉纏住念菩提的頭,念菩提也不在意,只專心地舔弄藺安雪的后穴,還時不時去親吻囊袋,藺安雪被弄得喘息不止。
精神上的心靈上的快感遠遠超過身體上的快感,只要是念菩提,只要想到是念菩提在
對他做這種事,他就興奮得不行,他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最后抓住了念菩提的手。
念菩提同藺安雪十指相握住,心里也帶著欣喜。
他含住藺安雪的陽物在口中吞吐,舌一寸寸舔過陽物上的青筋,又重重地舔過陽物頂端的小孔,另外一只手探入后穴按揉著敏感點。
藺安雪拉著念菩提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念菩提,這里硬得難受,你幫幫我。”
念菩提抬眼看他,將陽物含得更深,手指按揉著藺安雪的乳頭,盡力去滿足藺安雪的要求。
藺安雪雙腿忽然夾得更緊,但又忽然松開,伸手去推念菩提的頭,念菩提卻抽出他后穴的手,緊緊握住藺安雪的手。
“不行,念菩提……你、嗯……你退開……”
念菩提對此卻充耳不聞,只是微微退開些許,最終濃稠的精液盡數射入念菩提口中,同時還有不少從唇角溢出來。
藺安雪猛然坐起來伸手去掰念菩提的嘴:“你!你快吐出來!”
只聽“咕咚”一聲,精液已經被念菩提咽了下去,藺安雪本就因情欲泛紅的臉此刻因著念菩提的行為更紅了幾分。
念菩提用手背擦掉了唇角溢出的精液,他笑著:“不難吃。”
“念菩提!”藺安雪這一聲頗有惱羞成怒的情緒在。
念菩提抬手將手背上的精液擦在了藺安雪臉上,惹得藺安雪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念菩提也不抽回手,由著藺安雪咬。
藺安雪松口的時候,念菩提的手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很深的牙印。
念菩提笑:“只要阿雪想咬,咬多少次都可以?!?
藺安雪終究還是沒有繼續咬,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念菩提的下身:“念菩提,你這個……嗯……不做下去嗎?”
念菩提看起來似乎真的沒有做下去的打算,念菩提抱著藺安雪躺在床上,卻仍舊沒有做下去,他吻了吻藺安雪的耳廓:“不做下去,你明天不是要去審那個下毒的人嗎?你好好休息?!?
念菩提硬挺的陽物戳著藺安雪的腹部,藺安雪想要去幫念菩提,卻被念菩提抱得很緊。
“念菩提,我幫幫你?!?
念菩提輕吻藺安雪的唇角:“我沒關系的,晾著就行?!?
在以前,在剛待回藺安雪的那段時間,他不射在藺安雪身體里,也沒有射出來,而是在藺安雪做夠了之后離開,那時候念菩提硬著的解決方式就是晾著,以前可以,現在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藺安雪看著念菩提的眼睛,說得真誠:“可是我想幫你,忍著很難受的。”
藺安雪是真的怕念菩提難受,念菩提坐起來,拉著藺安雪的腳踩在了他的陽物上:“那阿雪便幫貧僧踩一踩,如何?”
藺安雪也坐起來,用腳心輕輕磨了下念菩提的陽物:“你究竟哪里學來的花樣?”
“隨心而為罷了?!蹦钇刑岽_實沒有特意去學什么花樣,他只是想到了,說出來,僅此而已。
藺安雪腳下微微用力,笑罵道:“不正經?!?
念菩提呼吸重了幾分,手順著藺安雪腳趾握上了藺安雪的腳腕,念菩提的陽物在藺安雪腳心戳弄,讓藺安雪覺得有些癢,但那陽物也有些燙。
藺安雪就那么看著念菩提那根粗大的陽物在他的腳上蹭來蹭去,陽物不由得也硬了起來,念菩提看著,輕笑一聲,藺安雪報復似的用力踩了一下。
“嘶——”
聽見念菩提吃痛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藺安雪知道自己力氣用大了,不由得有些擔心:“念菩提,你還好嗎?”
念菩提握著藺安雪腳腕,陽物在指縫間磨蹭,念菩提倒是沒有生氣,只是笑道:“唉,阿雪若是再用力幾分,貧僧這根,便當真要廢掉了。”
看著念菩提的笑,藺安雪擔心過來是念菩提故意嚇得,便故作生氣要抽回腳不再管念菩提,念菩提俯身在他腳腕落下一吻:“莫惱,是貧僧之過。”
藺安雪輕笑,用腳趾去挑逗念菩提的陽物,腳趾不如手指靈敏,卻也有別樣的感覺,念菩提粗喘著,藺安雪又用腳跟輕輕去踩,主動將陽物蹭到指縫中。
念菩提貼近藺安雪的腳,陽物頂端又蹭藺安雪的腳心,藺安雪也迎合著,當著念菩提的面,藺安雪握住自己陽物在手中套弄,故意讓念菩提來看。
“施主你當真是……”念菩提笑,稱呼在床笫之間又變成施主。
藺安雪也應和著念菩提喚了一聲:“大師?!?
又追問:“大師,是什么?”
念菩提說:“你是貧僧的緣劫。”
藺安雪眉眼彎彎,道:“大師,你也是我的緣劫。”
于是,念菩提濃稠的白精射了藺安雪滿腳,看著從腳上滴落的精液,藺安雪握著自己陽物的手微微用力,忽而也射了出來。
念菩提走下床,將床收拾干凈,又為藺安雪擦干凈腳,一雙白凈的腳在這場情事中被念菩提磨得通紅,念菩提不由自主地在藺安雪腳上吻了一下,將藺安雪的里衣為念菩提穿好
,抱著藺安雪躺在床上。
藺安雪確實困了,他知道念菩提一向起得很早,便同念菩提說:“快天明的時候叫醒我,我還得回去。”
念菩提點頭應下:“好?!?
藺安雪這才抱緊念菩提安心睡下。
而顧懷笙那邊卻是一直未眠,他想知道藺安雪什么時候會回來,直到即將天明,藺安雪才順著窗戶回來。
藺安雪看起來并沒有完全清醒,顧懷笙挪到了床內側,藺安雪脫下鞋子躺了下來,顧懷笙拉過杯子為藺安雪蓋好,他看著藺安雪那又沉沉睡過去的臉,他看著藺安雪被親得都有些紅腫的嘴,心里有些難受。
但顧懷笙最終也只是攬過藺安雪,親了親藺安雪的臉頰:“殿下,好夢?!?
二皇子一睜開眼便發現自己身處陌生之處,昏暗有滿是血腥味,他是被捆這的,他抬頭看向不遠處坐著的人,不由得有些背脊發涼:“皇弟這是做什么?同皇兄開玩笑也何至于此?”
藺安雪放下手中的茶,起身走過去,摸上眼前人的臉:“二哥,我心底一直拿你們當做兄弟,可是為什么,你們都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藺安雪皺著眉頭,眸中滿是悲傷,仿佛對此十分痛心。
二皇子心下恐懼,面上還是要故作鎮定,即便知道藺安雪說的是什么,卻還是要故作不知:“皇弟你在說什么?皇兄聽不懂?!?
藺安雪收回手:“這還需要我來提醒嗎?那好吧,下毒的事情。”
藺安雪蹲在二皇子的面前:“二哥,所以我說你傻,被其他皇兄當做出頭鳥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藺安雪嘆氣:“二哥,下次動手,別用自己手底下的人,特別是在明面上出現過的人。”
看著藺安雪拿出匕首,二皇子當即就有些詫異:“藺安雪你敢!你不怕父皇治你的罪?!”
“你們都不怕我怕什么?你們都敢對我動手,我有什么不敢的?”藺安雪提高音量,匕首抵在二皇子的脖頸上,“我步步退讓,是你們始終步步緊逼!是你們在逼我!”
“皇弟你冷靜些……”
“我很冷靜,二哥,我甚至從未如此冷靜過,”藺安雪笑盈盈的,“是你先對我動手,我殺了你,父皇也不會怪罪吧?!?
“藺安雪!”
藺安雪淡定地從暗室離開,他當然沒有真的殺了那個蠢二哥,而是嚇了嚇他便將他放了,他了解他這個二哥,二皇子惡毒愚蠢莽撞,不過是被人利用了而已,他淺淺提點了一下,二皇子自然也能夠猜到自己被利用了。
藺安雪放了二皇子,無論如何,二皇子暫時不會再針對他,而去針對利用了二皇子的。
接下來,就看他們狗咬狗了。
藺安雪離開暗室之后就回到了住處,顧懷笙的身體還需要好好修養,雖說顧懷笙的住處離藺安雪的住處并不遠,藺安雪還是決定讓顧懷笙留下來,顧懷笙對此求之不得。
顧懷笙不是個安分的。
藺安雪睡得迷糊,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有人從背后抱住自己并且將手伸進褲子里握住了那根陽物。
顧懷笙將藺安雪整個抱在懷里,下巴墊在藺安雪肩膀上,手在藺安雪褲子里面握著陽物套弄,藺安雪輕輕喘著,眼皮微顫,似乎是想要醒過來。
但是太困了,藺安雪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睛,最終只得放棄。
顧懷笙拇指摩擦著陽物的頂端,藺安雪弓起身子想要躲開顧懷笙的動作,反而將自己送到了顧懷笙懷中。
顧懷笙一只手弄著藺安雪的陽物,另一只手揉著藺安雪的乳頭,昏暗的屋內讓顧懷笙看不清藺安雪的臉,他卻可以想象到藺安雪微微張著嘴呻吟著的面色潮紅的臉。
“殿下。”顧懷笙輕聲喚了聲藺安雪,手上套弄的速度加快了幾分。
藺安雪呻吟著,這是第一次藺安雪在他面前不壓抑呻吟聲,哪怕現在只是因為藺安雪深陷入夢境。
藺安雪因為顧懷笙不安分的動作而做了春夢,夢中是念菩提,他夢見了念菩提為他口交的那一日,無休止的快感讓藺安雪身體忍不住顫抖。
“念菩提……慢些……”
聽見藺安雪的呢喃,顧懷笙手上動作一頓,胸口處泛起微微的痛,他皺眉將額頭靠在藺安雪的肩膀上,眼眶有些燙:“殿下啊……”
顧懷笙套弄的速度忽然加快,不停地刺激陽物的頂端,藺安雪到達頂端的時候忽然驚醒。
“顧懷笙!”藺安雪轉過身退開顧懷笙,語氣之間有些惱,顧懷笙這手怎么這么不老實?覺都睡不好。
顧懷笙笑著,坐起來,當著藺安雪的面將手上的精液一點點舔干凈,藺安雪當然沒有從頭看到尾,他起身下床去換褲子,腹誹著怎么一個兩個都喜歡吃那種東西,明明味道一點都不好。
藺安雪重新回到床上揉了揉額角,這個時候,他又想到了念菩提,念菩提就從來不會在他熟睡的時候打擾他作弄他。
藺安雪伸出手捏住顧懷笙的臉
往兩邊扯,鄭重其事的強調:“懷笙,莫再弄我。”
顧懷笙笑著點頭答應,藺安雪這才松開手閉上眼睛。顧懷笙也確實如自己所答應的那樣沒有再弄藺安雪,藺安雪這才重新睡著。
顧懷笙在藺安雪的臉頰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殿下,愿您夢里有我,哪怕只是一刻,我也滿足了。”
念菩提本來想去找藺安雪,他有些想他了,他想要見他,然而念菩提還未出門,便重新折返回了自己的住處。
念菩提當時已經準備動身,卻在站起身的那一刻忽然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念菩提躺在地上,耳朵只能聽見嗡嗡聲,緩了許久才重新擁有意識。
反應過來的念菩提只嘗到了口中的腥甜,原是他方才咳了血,念菩提坐起來看向不遠處的銅鏡,自己下半張臉上基本都是嘔出的鮮血,就連衣服也因為方才坐起的動作染上了血。
念菩提忽然間有些慌亂,但是他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閉上眼,神色痛苦,他想,自己應該再快一點,在有限的時間里幫助藺安雪奪得皇位,至少要保證藺安雪以后都不會再受到傷害。
“阿雪……”念菩提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淚水倏然落下,“貧僧時間不多了……”
強壓下去的破戒的傷害終究又迎來了反噬,念菩提可以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了。
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但是……
“也罷?!蹦钇刑嵘钌顕@了一口氣,他想,自己是命該如此,也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自己選擇的緣劫,他不后悔。
念菩提撐著身子站起身去將臉上的鮮血洗干凈,最后坐在桌前,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他只是覺得,自己沒能陪藺安雪更久。
不會寫權斗,對不起,所以讓我們略過這部分
在念菩提明里暗里的支持下,藺安雪也是有驚無險的坐上了皇位,以藺安雪本來的性子,本是不會對親兄弟斬草除根的,但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藺安雪的底線,即便是親兄弟,藺安雪也還是以謀逆的罪名將其抓獲,問斬。
只留下了有賊心沒賊膽的一個幾乎沒怎么參與在謀反陷害里的皇兄——這是念菩提的建議,總歸不能讓旁人罵藺安雪不孝不悌。
若是藺安雪是一個暴君,自然不用在意這個,可是藺安雪要做的是明君。
除了那些謀反的皇兄之外,藺安雪還有一個遠在道觀清修的皇姐。
藺安雪父皇身子越來越差,他自己退位讓賢做太上皇去悠閑了,對于藺安雪這個兒子,他很欣慰。
可是讓藺安雪焦頭爛額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念菩提忽然不愿意見他了。
自從藺安雪登基那夜和念菩提纏綿之后,念菩提就回到了無音寺,而這一去,藺安雪卻是無論如何都見不到念菩提了。
無論藺安雪去多少次,那傳話的小和尚都只有一句話:“佛子尊者在閉關修行,概不見客。”
被擋了幾回之后藺安雪才意識到是念菩提不要見他。
但是這是為什么?
藺安雪直覺不對勁,便某日趁著夜色溜到了念菩提的住處。
藺安雪輕車熟路地推開念菩提的門,念菩提在看見藺安雪的那一刻卻嘆了一口氣,他早就知道以藺安雪的性子不會因著他幾次的拒絕就不再來,但若真的因此不再來,對念菩提來說也是好的,這是最溫和的一種方式。
藺安雪走進來,帶著些許惱怒:“你為什么不見我?”
念菩提垂下眸,語氣淡淡的:“因為貧僧不想見你?!辈桓以僖?。
藺安雪不明白:“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藺安雪走過去坐在念菩提旁邊,想要問念菩提怎么了,想要摸一下念菩提的臉,但是手還未碰到,便被念菩提抬手拍開,這讓藺安雪都是一愣。
“念菩提?”
念菩提的神色仍舊是淡淡的:“你離開吧。”
藺安雪感覺有些難受,念菩提從來沒有用這種冰冷的語氣和他說過話,哪怕是剛認識的時候念菩提的語氣也是溫和的。
藺安雪一把抓住念菩提的手:“你到底怎么了?”
念菩提甩開藺安雪的手,站起身:“沒怎么,就是膩了、夠了,想和你從此斷了,就這么簡單?!?
念菩提一字一句說出口,心臟卻是陣陣抽痛。
“我不信,你明明愛我?!碧A安雪的聲調拔高,他無論如何都是不信的,明明幾個月前兩個人還在床榻上抵死纏綿,現在卻這么冷漠。
藺安雪也站起來,扯過念菩提的領子去親吻他的唇,念菩提沒有推開他,而是將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上,拽著藺安雪按在了桌子上。
藺安雪趴在桌上回頭看念菩提,只看見念菩提微微蹙著的眉頭,現在連藺安雪都無法確定念菩提的神情是否是不耐煩。
下一刻念菩提扯下他的句子,手指粗暴地探入,藺安雪低聲呢喃:“疼……”
念菩提手上的動作
絲毫未停,卻只是草率地擴張幾下便換成勃發的陽物,陽物在干澀的后穴中插入,疼得藺安雪尖叫出來,手指死死扣著桌沿,手指都有些泛白。
不給藺安雪任何適應的機會,念菩提毫不猶豫的在藺安雪后穴中抽插,干澀難動,念菩提卻還是動了,他動的每一下對藺安雪來說都是痛的,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血腥味,是藺安雪的后穴在這粗暴的情事中受了傷,有了血液的潤滑,進出反而順利了些。
但是還是疼。
“念菩提……疼……好疼……”藺安雪的眼淚砸在桌面上,聲音都疼得顫抖。
念菩提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后背想要安慰他,在即將觸碰到藺安雪的時候卻還是收回了手,如果要斷,他就不能再心軟。
痛,念菩提的心臟痛得他幾乎快要無法呼吸,他幾乎快要忍不住抱住藺安雪安慰他、親吻他、和他道歉。
可念菩提終究還是忍住了。
“念菩提……”藺安雪仍舊在喚他。
念菩提覺得,他得快些,他快要忍不住心軟了。
念菩提的手指劃過藺安雪的背脊,讓藺安雪瑟縮了一下,他本以為念菩提終于恢復正常了,剛打算回頭,冰冷得不帶一起情感的問便落入了耳中:“陛下憑什么覺得,貧僧會愛你?”
藺安雪身體一僵,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念菩提說的會是這句話。
念菩提抬起藺安雪的下巴,藺安雪這才發現他的正前方是面銅鏡,銅鏡正正好好照著他的臉,他聽見念菩提說:“陛下,你自己看一看,放蕩、下賤,憑什么覺得貧僧會愛你?貧僧多年清修毀于一旦,你憑什么覺得貧僧會愛你?”
藺安雪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他搖頭,不想讓念菩提再說下去。
“貧僧從來沒有愛過你?!睂Σ黄稹?
“你想不想知道平日貧僧與你糾纏的時候都在想什么?”恨我吧。
藺安雪聲音極輕:“為什么……為什么要幫我呢?”
“因為貧僧覺得,這天下需要一個明君,而你恰巧是最適合的。”不是這樣的,阿雪,但是請恨我吧。
“阿雪,”念菩提的語氣忽然溫柔下來,“你現在還覺得我愛你嗎?”
忍過去就好了,阿雪,以后就不會難過了。念菩提的神色溫柔,也只能在藺安雪看不見的時候才能流露出來。
藺安雪趴在桌上身體顫抖著,下身很疼,心臟也好疼,讓藺安雪一時間分不出來到底是哪里更疼。
念菩提退出他的身體,將自己的僧袍系好:“你離開吧。”
藺安雪愣愣得將褲子穿好,衣服仍舊是凌亂的,他卻沒有心思再整理,他背對著念菩提,念菩提也背對著他,他沉默著,許久才輕輕地問:“你恨我,對嗎?”
“對,我恨你?!辈?,我愛你。
藺安雪點頭,將念菩提當初的那串佛珠放在桌上,離開了這里。
念菩提又獨自站著許久,確定藺安雪不會再回來后,整個人脫力地跪坐在地上,溢出唇角的腥甜和流出了淚水混合在一起,他哭著將自己蜷縮在地上,也不知是因為痛還是因為傷心。
“對不起……阿雪……對不起……恨我吧,你恨我吧……”
只有這樣藺安雪才能和他徹底斷了,只有恨他,藺安雪才能不會因為他的死悲傷,只有恨他……恨他才好。
藺安雪回到皇宮,顧懷笙看見的就是失魂落魄的藺安雪。
藺安雪眼眶通紅,想是哭過了,衣服有些許凌亂,臉色慘白,眼睛空洞無神,看得顧懷笙一陣心疼。
藺安雪坐在床上,他站在藺安雪身前,有些擔憂地問:“陛下,您怎么了?發生什么了?”
藺安雪抬頭看他,忽然間抱住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顧懷笙都是一愣,藺安雪將頭埋在他的腹部,什么話都沒有說,但是顧懷笙卻聽見了藺安雪哽噎的聲音。
藺安雪哭了,而且非常傷心。
這讓顧懷笙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從沒見過藺安雪哭成這樣,他坐下來,藺安雪便抱著顧懷笙的脖頸哭,藺安雪哭得肝腸寸斷,哭得顧懷笙心臟都有些發疼。
顧懷笙從藺安雪破碎的言語中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總結來說,就是那個不識好歹的死禿驢玩弄了他家陛下的感情。
顧懷笙安撫了藺安雪許久,一整晚他守在藺安雪的床邊。
顧懷笙再見到念菩提這個滾蛋是在無音寺,他自己告假過來的,不顧任何人的阻攔直向念菩提住處而去,意料之外的,念菩提倒是沒有再讓任何人攔他。
顧懷笙推開門看見的就是端坐著的念菩提,就仿佛專門在這里等著他一樣。
無論是與不是,顧懷笙都不在意。
他只是上前幾步,對著念菩提的臉就是一拳,顧懷笙的動作在念菩提眼中就仿佛被放慢了一般,他可以躲開,卻并沒有躲開,而是受了顧懷笙這一拳。
念菩提其實也覺得自己挺該打的,無論是處于各種原因,他終究是對藺安雪惡語相向、終究是讓藺安
雪傷心了。
顧懷笙那一拳打得實實在在用了全力,念菩提嘴角破裂溢出鮮血,被打得直接從凳子上摔了下去,念菩提卻笑著坐在地上,抬手擦了一下唇角的鮮血,他笑:“打得好?!?
“莫名其妙。”
念菩提問:“怎么不繼續?”
“瘋子?!鳖檻洋蠜]有再繼續打下去,甚至連進一步的罵都沒有,他只覺得念菩提有病。
念菩提似乎想要說什么,口中忽然溢出大口鮮血,突如其來的意外情況,就連顧懷笙也嚇了一跳,猛然去把念菩提的脈,念菩提不閃不避,任由顧懷笙號脈。
他不想讓藺安雪知道,但是他想讓顧懷笙這個情敵知道,讓這個情敵知道他到底愿意為了藺安雪做到什么程度,讓這個情敵知道他退出是因為什么,只要略懂醫術就可以摸出他是因為長期壓制內傷導致。
顧懷笙收回手,看向念菩提的眼神很復雜,卻沒有再說什么,而是站起身,然后轉身離開。
死了才好,禍害東西。顧懷笙在當時心里是這樣說的。
回到皇宮之后,藺安雪已經睡著了,眉頭皺緊,小幅度的搖頭,似乎在做什么噩夢。顧懷笙將手伸過去,由著噩夢中的藺安雪抓住他的手,這樣或許會好一點。
顧懷笙其實是沒打算將念菩提這件事告訴藺安雪的,可藺安雪越來越憔悴,一連半月,顧懷笙找來太醫,太醫也只是說藺安雪是郁結于心,這個沒辦法通過藥物來調理。
顧懷笙整日整日陪在藺安雪身邊。
藺安雪是個好皇帝,即便因為念菩提的事情痛苦迷茫崩潰,連飯菜都只能吃幾口,在這樣的身體狀況下藺安雪還是要批奏折。
最終顧懷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并不在乎念菩提死不死,可是他在乎藺安雪,他不像看藺安雪再這樣下去了。
“陛下,我求您,您好好休息好嗎?”顧懷笙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藺安雪搖頭:“無妨?!?
顧懷笙咬唇,終于還是決定說出來:“我知道念菩提……大師為什么要這樣對你,不是他告訴你的冷言冷語,那是假的!您好好休息,我就告訴您,好不好?”
藺安雪批奏折的手一頓,原本灰暗的眼睛又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顧懷笙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需要靠這樣的方式才能讓藺安雪休息。
藺安雪點頭,將奏折收拾了一下放在了一旁:“我休息……我休息……懷笙你也休息吧,抱歉,辛苦你了……”
顧懷笙撫摸藺安雪的臉,擁著藺安雪就寢,藺安雪也終于好好休息,可不過一個多時辰,藺安雪便醒過來了,目光灼灼地看著顧懷笙。
顧懷笙伸手合上他的眼睛:“陛下,您現在需要休息?!?
“可我已經醒了。”
“不夠,陛下,”顧懷笙親親藺安雪的臉頰,“六個時辰,您再睡六個時辰,我便告訴你?!?
“你……”藺安雪似乎有些怒。
“陛下,我說過,您好好休息,我就告訴您,如何好好休息是我來定的?!?
顧懷笙語氣溫柔,藺安雪注視著顧懷笙,他是難過是憤怒,可他還沒有到失去理智的程度,他知道顧懷笙是擔心他,但他也實在是想快些知道,就談了個條件:“三個時辰吧,我已經睡了一個時辰了?!?
“四個時辰,好嗎?陛下已經很久沒休息了。”顧懷笙眉目之間全是擔憂,讓藺安雪都有些愧疚,沒有再繼續討價還價而是閉上眼繼續休息。
顧懷笙的在藺安雪額頭上親了一下:“睡吧,陛下?!?
“那到四個時辰后你要叫我。”
“嗯,遵命,陛下。”
藺安雪醒得比顧懷笙早,往常的每一天都是顧懷笙先他一段時辰醒過來,這段時間顧懷笙一直守在他身邊也沒怎么好好注意過。
看了許久,藺安雪低聲道:“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
藺安雪看過去,是顧懷笙帶著笑的臉。
“你什么時候醒的?”
“陛下一直看我的時候?!鳖檻洋蠑r過藺安雪的腰,將先在念菩提那里知道的都告訴了他。
藺安雪眼眶有些紅,眼淚又滾落下來,顧懷笙伸手為藺安雪擦去眼淚:“陛下莫哭,去無音寺吧,我陪您一起去。”
顧懷笙忽然又有些嫉妒念菩提,他想,如果現在是自己落得念菩提的境地,藺安雪也會同樣為他流淚嗎?
或許會吧,藺安雪是個很心軟重感情的人。
藺安雪和顧懷笙到無音寺的時候,念菩提已經是昏迷狀態了,手中緊緊攥著佛珠,氣若游絲。
原本他們兩人是被攔著的,但是念菩提的某位師弟見到藺安雪,便沉默了一下做主讓他們進來了。
看見命懸一線的念菩提的那一刻,他心臟仿佛被緊緊攥住,藺安雪的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若不是顧懷笙在身后扶著,藺安雪都無法確定自己能夠穩住身體。
師弟其實是認識藺安雪的,他其實就是那天來找念菩提但是沒找到在樹下的那個和尚,他又不是真的聾子和瞎子,就算他真的是他也不是傻子,念菩提私下里對藺安雪的溫柔他又不是看不出來。
每次藺安雪離開后再見到念菩提,他都能聞到念菩提身上的香味有些變化,他不太能聞得出到底是什么,但肯定是和藺安雪親密接觸過之后才能沾染到的。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在無音寺,他和念菩提關系最好,念菩提有哪里不一樣他都能看出來。
當然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和藺安雪他們說的,于是他只能裝作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情的模樣。
師弟只能在心里衡量著一些在場的人都知道,并且可以說出口的話:“師兄是內傷反噬,看起來壓制很久了,小僧知道一個辦法或許可以救師兄,可師兄昏迷前不讓小僧將此事說出去,師兄這里實在離不開人,幸好陛下來此……”
“怎么救他?”
藺安雪站在須彌山前,腦中是師弟的話語。
只有須彌山上,念菩提的師父有辦法救念菩提。
念菩提因自己破戒,因自己落得此番田地,藺安雪不可能不親自來。
所以就將念菩提交給師弟和顧懷笙照看。
藺安雪抬頭,是一望無際的臺階,即便如此,藺安雪也沒有生出半分退意,他踏步走上去步伐穩重而堅定。
須彌山越往上越冷,藺安雪也顧不得,他本就不是習武之人,這望不到頭的長階對他來說并不容易,他已經走不動了,步伐一步慢過一步。
其實一開始他用的是跑的,他有些急,但漸漸的跑不動了,他便只能走,現在走不動了。
藺安雪目光堅定,走不動就爬,所謂的尊嚴氣節禮物都比不過一個念菩提重要。
到最后沒什么力氣,藺安雪只能用手指扣著臺階往前挪動,不知過了多久,藺安雪聽見了一聲嘆息:“唉,都是癡人。”
藺安雪抬頭,看見的是一個老和尚,他費力地抬手拽住老和尚的衣角,眸中帶著乞求:“求您……救救念菩提……”
老和尚沒有說話,拎著藺安雪到了山頂,藺安雪緊緊抓著老和尚的衣服,仍舊是那句話:“求您救救念菩提?!?
老和尚還是沒有說話,看起來沒有半分為念菩提著急的情緒,藺安雪有些緊張,更擔心的老和尚不愿意救念菩提。
老和尚端來一碗姜湯給藺安雪,畢竟須彌山頂是下雪的,藺安雪不會武功沒有內力可以用來御寒,這一身來此自然是冷的。
藺安雪接過姜湯向老和尚道謝,老和尚又端來溫水讓藺安雪洗手,甚至還有傷藥。
藺安雪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血淋淋的一片,甚至有的指甲都撬開了一半,他明白老和尚的意思,將手洗干凈傷藥,他一個人不好包扎,所以是老和尚幫忙的。
藺安雪還是悶悶的道謝,又重復一開始的求助:“您救救念菩提吧。”
老和尚又嘆了一口氣,搖頭:“孽緣啊。”
藺安雪以為老和尚這是不救的意思,便又要跪,被老和尚攔?。骸氨菹拢共坏谩!?
“在這個時候,我不是皇帝,我只是藺安雪,我想求您救念菩提?!?
老和尚猶豫再三,還是告知了他:“能救他的不是老衲,而且施主您?!?
“我?”
老和尚坐在一旁,手中撥弄著佛珠,藺安雪聽見老和尚說:“念菩提曾經來老衲這里一階一叩首求走了血舍利,那本是老衲算出他命有一劫特意為他保命用的?!?
老和尚沒說透,藺安雪卻已經知道自己當初那樣的情況是如何被救回來的了,是念菩提的血舍利。
“現如今,血舍利已同施主血肉相融,想要救他,便是費時費力?!?
“大師直說無妨!”無論是什么,藺安雪都能答應。
“放血,”說到這里,老和尚眉頭微蹙似是有些不忍,“將施主的血煎入藥中,一次半碗,約是半月便可修煉好轉。但是施主,如此一來,施主便會身體虧空,若是嚴重,或是此生絕嗣?!?
聽到這里,藺安雪卻笑了:“竟只是如此而已?!?
本來藺安雪做好的甚至是用命用身體煉什么丹藥之類的,結果竟然只是絕嗣而已,他從來都不在意子嗣,他從愛上念菩提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一生絕嗣的準備。
老和尚也笑了,藺安雪能為念菩提做到爬須彌長階,又哪里是會在意這些的人?
念菩提能為藺安雪做到的,藺安雪同樣也能為念菩提做到。
老和尚終于松了一口氣,看來念菩提這一劫雖險,但看來是過得去的。
下山的時候是老和尚將藺安雪送下去的,藺安雪問:“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念菩提?”
老和尚笑著搖頭:“老了,不想動,若他想見老衲,待他自行來尋老衲便是。”
老和尚又雙手合十:“施主順走?!?
藺安雪回了一禮,翻身上馬趕回去。
藺安雪沒聽見老和尚的呢喃:“你們兩個真是……唉,罷了……罷了……一切自有天定。”
說罷,老和尚也轉身回了須彌山。
一路上,藺安雪心中情緒翻涌,滿是酸澀。
他只知當初念菩提弄來了救他的藥,念菩提竟是對此卻絕口不提,若非今日老和尚告知,念菩提的性子怕是這輩子都不會給他提起。
藺安雪想著,抓緊了老和尚抓出來用來配他的血為念菩提熬藥的藥材。
念菩提,你等等我,再等等我,我馬上就回去了。
念菩提醒過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坐起來,體內原本讓人崩潰的痛已經消失不見,他伸出手握了握,確定內力的流轉是正常的。
活下來了。
念菩提卻皺眉,急忙下床想要去找藺安雪,他知道什么能救自己,現在自己沒事……
念菩提有些擔心,卻因為身體虛弱摔在了地上,藺安雪正好推門進來,看見念菩提醒了,先是喜悅,又是擔憂,他連忙過去將念菩提扶起來,念菩提手搭上藺安雪的手臂,藺安雪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念菩提皺眉抓著藺安雪的手擼起他的袖子,入目的是包扎的細布,還有方才因為自己的動作重新被壓迸裂的傷口。
對此,藺安雪只是一笑:“地上涼,回床上吧?!?
“藺安雪你——”
藺安雪吻上念菩提的唇制止念菩提想要說的話,趁機拎著念菩提回到床上,藺安雪知道念菩提在生氣——念菩提都已經叫他全名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以后會怎樣?”
“知道?!碧A安雪坐在念菩提身邊,笑得明媚,“而且我還知道,如果我不這么做,我會失去你?!?
藺安雪抱住念菩提,說話都帶上了哭腔:“我不要失去你?!?
念菩提愣住,回抱住了藺安雪。
藺安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想到念菩提什么都鬧著自己,哭著在念菩提脖頸上狠狠咬了一口,念菩提撫摸著藺安雪的頭發:“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阿雪……都是我的錯……”
藺安雪抬頭捧著念菩提的臉將念菩提按在床上,坐在念菩提腰腹處俯身和念菩提接吻,淚水止不住地砸在念菩提臉上,卻如同砸在了念菩提的心上。
念菩提為藺安雪擦干凈眼淚,抱著藺安雪一起躺在床上,他看見了藺安雪發青的眼眶,他親吻藺安雪的額頭:“阿雪,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
藺安雪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怎么休息,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念菩提,現在念菩提醒過來了,躺在念菩提身邊,熟悉的檀香味混合著藥味,讓藺安雪無比安心,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
顧懷笙始終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也沒有敲門,猶豫許久還是轉身離開了。
皇宮那邊顧懷笙借口藺安雪出去微服私訪,所以這陣子也沒人對藺安雪不早朝不在皇宮有任何異議。
顧懷笙想,自己果然還是比不過念菩提。
明明是自己說不要任何名分也要跟著顧懷笙,結果到頭來還是很嫉妒,但是想到念菩提做到的程度……
算了,就這樣吧。
念菩提又修養了一陣子,總算是痊愈了,藺安雪手臂上的傷口大部分也都基本愈合了,藺安雪用了上好的藥,現在只有一點淡淡的痕跡,在過一陣子就連傷痕也不會有。
藺安雪但不是在意自己身上留不留疤痕,他是怕念菩提看到疤痕會難過。
念菩提拉著藺安雪的手臂親吻,即便這里已經沒有什么太明顯的痕跡了。
“念菩提,我想做?!?
藺安雪看著念菩提,念菩提點頭:“好?!?
念菩提將控制權全權交給藺安雪,藺安雪趴伏在念菩提身前,將頭發別到耳后,張嘴將念菩提的陽物含入口中用舌頭舔舐著,感受著陽物在口中漲大撐滿口腔。
念菩提呼吸重了幾分,伸手摸了摸藺安雪的頭發。
藺安雪嘗試放松喉嚨想讓念菩提的陽物進的更深,念菩提的手卻抵在了藺安雪肩膀上制止了藺安雪的行為:“阿雪,可以了?!?
藺安雪吐出陽物,抬頭看著他笑,眉眼彎彎:“可是我想吃,而且你答應了全都交給我的。”
藺安雪一邊說著,用臉蹭了蹭念菩提的陽物,頂端溢出的液體沾上了藺安雪的臉,念菩提伸手為藺安雪擦掉,藺安雪緊接著一下將念菩提的手指含入口中。
念菩提神色溫柔,手指在藺安雪口中攪弄,卻被藺安雪咬了一口:“大師,你又沒記住我的話?!?
念菩提停下動作,笑著道:“好,任憑施主處置?!?
藺安雪這才吐出念菩提的手指將念菩提的陽物重新含在口中,舌沿著陽物柱身舔舐,時不時用手指揉一揉囊袋。
藺安雪并不是真的想要做,但是他想通過這種極度親近的方式確定念菩提真的在。念菩提看出藺安雪的想法,這才沒有阻止。
是我
讓他感覺患得患失了。念菩提心中這樣想,他本是為藺安雪考慮,他本以為就算沒了自己,藺安雪也能好好的,可現在看來,給藺安雪帶來的傷害更大。
如果不是顧懷笙告知藺安雪,如果不是自己被救了回來,他不敢想藺安雪現在是不是還能好好的。
念菩提以為自己很了解藺安雪。
以為。
念菩提心底自嘲,果然還是自己太自大了,以為什么都能在自己掌控中。
念菩提將手放在藺安雪頭上:“阿雪,我在。”
藺安雪動作一頓,吐出陽物一下撲在念菩提懷里,念菩提抱著他,安慰著:“我在,我是真的?!?
藺安雪抱緊念菩提,也不說話,眼淚卻在流。
旁人不知,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實他沒能分清現實和夢境,從須彌山回來開始,他總是能夢見念菩提醒過來,也總是能夢見念菩提死,所以他睡不好,夢中夢,反復驚醒,不識夢。
他只能通過手臂的血痕是否疼痛以及幾條血痕來辨別現實,那些痕跡即將消失,早就沒了痛,這樣讓藺安雪很難再分清這一次睜開眼睛到底是清醒了還是墜入另一個夢境。
“沒事了,阿雪,沒事了?!?
“念菩提,我討厭你?!?
念菩提輕撫著藺安雪的背部:“嗯,沒關系,我喜歡你?!?
藺安雪抬頭,咬念菩提的唇,念菩提由著他。藺安雪沒太用力咬,他松開念菩提的唇,伸出舌頭輕舔,沒多久兩個人就擁著親吻,舌與舌追逐糾纏,藺安雪也不自覺地蹭著念菩提的陽物,念菩提手順著藺安雪腰向下撫摸,手指探入穴口,藺安雪卻意料之外地按住他的手臂制止了動作。
“念菩提,我有件事想說,關于你、關于我、關于顧懷笙?!?
念菩提身體一僵,還是應下:“好?!?
顧懷笙就在門口站著,他不聽不看都猜的到他們現在在干什么,顧懷笙心里難受,卻也無可奈何。
忽然間,顧懷笙聽見藺安雪在屋內喊他:“懷笙,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