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棉花糖的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念菩提當時已經準備動身,卻在站起身的那一刻忽然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念菩提躺在地上,耳朵只能聽見嗡嗡聲,緩了許久才重新擁有意識。
反應過來的念菩提只嘗到了口中的腥甜,原是他方才咳了血,念菩提坐起來看向不遠處的銅鏡,自己下半張臉上基本都是嘔出的鮮血,就連衣服也因為方才坐起的動作染上了血。
念菩提忽然間有些慌亂,但是他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閉上眼,神色痛苦,他想,自己應該再快一點,在有限的時間里幫助藺安雪奪得皇位,至少要保證藺安雪以后都不
會再受到傷害。
“阿雪……”念菩提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淚水倏然落下,“貧僧時間不多了……”
強壓下去的破戒的傷害終究又迎來了反噬,念菩提可以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了。
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但是……
“也罷。”念菩提深深嘆了一口氣,他想,自己是命該如此,也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自己選擇的緣劫,他不后悔。
念菩提撐著身子站起身去將臉上的鮮血洗干凈,最后坐在桌前,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他只是覺得,自己沒能陪藺安雪更久。
不會寫權斗,對不起,所以讓我們略過這部分
在念菩提明里暗里的支持下,藺安雪也是有驚無險的坐上了皇位,以藺安雪本來的性子,本是不會對親兄弟斬草除根的,但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藺安雪的底線,即便是親兄弟,藺安雪也還是以謀逆的罪名將其抓獲,問斬。
只留下了有賊心沒賊膽的一個幾乎沒怎么參與在謀反陷害里的皇兄——這是念菩提的建議,總歸不能讓旁人罵藺安雪不孝不悌。
若是藺安雪是一個暴君,自然不用在意這個,可是藺安雪要做的是明君。
除了那些謀反的皇兄之外,藺安雪還有一個遠在道觀清修的皇姐。
藺安雪父皇身子越來越差,他自己退位讓賢做太上皇去悠閑了,對于藺安雪這個兒子,他很欣慰。
可是讓藺安雪焦頭爛額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念菩提忽然不愿意見他了。
自從藺安雪登基那夜和念菩提纏綿之后,念菩提就回到了無音寺,而這一去,藺安雪卻是無論如何都見不到念菩提了。
無論藺安雪去多少次,那傳話的小和尚都只有一句話:“佛子尊者在閉關修行,概不見客。”
被擋了幾回之后藺安雪才意識到是念菩提不要見他。
但是這是為什么?
藺安雪直覺不對勁,便某日趁著夜色溜到了念菩提的住處。
藺安雪輕車熟路地推開念菩提的門,念菩提在看見藺安雪的那一刻卻嘆了一口氣,他早就知道以藺安雪的性子不會因著他幾次的拒絕就不再來,但若真的因此不再來,對念菩提來說也是好的,這是最溫和的一種方式。
藺安雪走進來,帶著些許惱怒:“你為什么不見我?”
念菩提垂下眸,語氣淡淡的:“因為貧僧不想見你。”不敢再見。
藺安雪不明白:“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藺安雪走過去坐在念菩提旁邊,想要問念菩提怎么了,想要摸一下念菩提的臉,但是手還未碰到,便被念菩提抬手拍開,這讓藺安雪都是一愣。
“念菩提?”
念菩提的神色仍舊是淡淡的:“你離開吧。”
藺安雪感覺有些難受,念菩提從來沒有用這種冰冷的語氣和他說過話,哪怕是剛認識的時候念菩提的語氣也是溫和的。
藺安雪一把抓住念菩提的手:“你到底怎么了?”
念菩提甩開藺安雪的手,站起身:“沒怎么,就是膩了、夠了,想和你從此斷了,就這么簡單。”
念菩提一字一句說出口,心臟卻是陣陣抽痛。
“我不信,你明明愛我。”藺安雪的聲調拔高,他無論如何都是不信的,明明幾個月前兩個人還在床榻上抵死纏綿,現在卻這么冷漠。
藺安雪也站起來,扯過念菩提的領子去親吻他的唇,念菩提沒有推開他,而是將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上,拽著藺安雪按在了桌子上。
藺安雪趴在桌上回頭看念菩提,只看見念菩提微微蹙著的眉頭,現在連藺安雪都無法確定念菩提的神情是否是不耐煩。
下一刻念菩提扯下他的句子,手指粗暴地探入,藺安雪低聲呢喃:“疼……”
念菩提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卻只是草率地擴張幾下便換成勃發的陽物,陽物在干澀的后穴中插入,疼得藺安雪尖叫出來,手指死死扣著桌沿,手指都有些泛白。
不給藺安雪任何適應的機會,念菩提毫不猶豫的在藺安雪后穴中抽插,干澀難動,念菩提卻還是動了,他動的每一下對藺安雪來說都是痛的,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血腥味,是藺安雪的后穴在這粗暴的情事中受了傷,有了血液的潤滑,進出反而順利了些。
但是還是疼。
“念菩提……疼……好疼……”藺安雪的眼淚砸在桌面上,聲音都疼得顫抖。
念菩提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后背想要安慰他,在即將觸碰到藺安雪的時候卻還是收回了手,如果要斷,他就不能再心軟。
痛,念菩提的心臟痛得他幾乎快要無法呼吸,他幾乎快要忍不住抱住藺安雪安慰他、親吻他、和他道歉。
可念菩提終究還是忍住了。
“念菩提……”藺安雪仍舊在喚他。
念菩提覺得,他得快些,他快要忍不住心軟了。
念菩提的手指劃過藺安雪的背脊,讓藺安雪
瑟縮了一下,他本以為念菩提終于恢復正常了,剛打算回頭,冰冷得不帶一起情感的問便落入了耳中:“陛下憑什么覺得,貧僧會愛你?”
藺安雪身體一僵,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念菩提說的會是這句話。
念菩提抬起藺安雪的下巴,藺安雪這才發現他的正前方是面銅鏡,銅鏡正正好好照著他的臉,他聽見念菩提說:“陛下,你自己看一看,放蕩、下賤,憑什么覺得貧僧會愛你?貧僧多年清修毀于一旦,你憑什么覺得貧僧會愛你?”
藺安雪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他搖頭,不想讓念菩提再說下去。
“貧僧從來沒有愛過你。”對不起。
“你想不想知道平日貧僧與你糾纏的時候都在想什么?”恨我吧。
藺安雪聲音極輕:“為什么……為什么要幫我呢?”
“因為貧僧覺得,這天下需要一個明君,而你恰巧是最適合的。”不是這樣的,阿雪,但是請恨我吧。
“阿雪,”念菩提的語氣忽然溫柔下來,“你現在還覺得我愛你嗎?”
忍過去就好了,阿雪,以后就不會難過了。念菩提的神色溫柔,也只能在藺安雪看不見的時候才能流露出來。
藺安雪趴在桌上身體顫抖著,下身很疼,心臟也好疼,讓藺安雪一時間分不出來到底是哪里更疼。
念菩提退出他的身體,將自己的僧袍系好:“你離開吧。”
藺安雪愣愣得將褲子穿好,衣服仍舊是凌亂的,他卻沒有心思再整理,他背對著念菩提,念菩提也背對著他,他沉默著,許久才輕輕地問:“你恨我,對嗎?”
“對,我恨你。”不,我愛你。
藺安雪點頭,將念菩提當初的那串佛珠放在桌上,離開了這里。
念菩提又獨自站著許久,確定藺安雪不會再回來后,整個人脫力地跪坐在地上,溢出唇角的腥甜和流出了淚水混合在一起,他哭著將自己蜷縮在地上,也不知是因為痛還是因為傷心。
“對不起……阿雪……對不起……恨我吧,你恨我吧……”
只有這樣藺安雪才能和他徹底斷了,只有恨他,藺安雪才能不會因為他的死悲傷,只有恨他……恨他才好。
藺安雪回到皇宮,顧懷笙看見的就是失魂落魄的藺安雪。
藺安雪眼眶通紅,想是哭過了,衣服有些許凌亂,臉色慘白,眼睛空洞無神,看得顧懷笙一陣心疼。
藺安雪坐在床上,他站在藺安雪身前,有些擔憂地問:“陛下,您怎么了?發生什么了?”
藺安雪抬頭看他,忽然間抱住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顧懷笙都是一愣,藺安雪將頭埋在他的腹部,什么話都沒有說,但是顧懷笙卻聽見了藺安雪哽噎的聲音。
藺安雪哭了,而且非常傷心。
這讓顧懷笙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從沒見過藺安雪哭成這樣,他坐下來,藺安雪便抱著顧懷笙的脖頸哭,藺安雪哭得肝腸寸斷,哭得顧懷笙心臟都有些發疼。
顧懷笙從藺安雪破碎的言語中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總結來說,就是那個不識好歹的死禿驢玩弄了他家陛下的感情。
顧懷笙安撫了藺安雪許久,一整晚他守在藺安雪的床邊。
顧懷笙再見到念菩提這個滾蛋是在無音寺,他自己告假過來的,不顧任何人的阻攔直向念菩提住處而去,意料之外的,念菩提倒是沒有再讓任何人攔他。
顧懷笙推開門看見的就是端坐著的念菩提,就仿佛專門在這里等著他一樣。
無論是與不是,顧懷笙都不在意。
他只是上前幾步,對著念菩提的臉就是一拳,顧懷笙的動作在念菩提眼中就仿佛被放慢了一般,他可以躲開,卻并沒有躲開,而是受了顧懷笙這一拳。
念菩提其實也覺得自己挺該打的,無論是處于各種原因,他終究是對藺安雪惡語相向、終究是讓藺安雪傷心了。
顧懷笙那一拳打得實實在在用了全力,念菩提嘴角破裂溢出鮮血,被打得直接從凳子上摔了下去,念菩提卻笑著坐在地上,抬手擦了一下唇角的鮮血,他笑:“打得好。”
“莫名其妙。”
念菩提問:“怎么不繼續?”
“瘋子。”顧懷笙沒有再繼續打下去,甚至連進一步的罵都沒有,他只覺得念菩提有病。
念菩提似乎想要說什么,口中忽然溢出大口鮮血,突如其來的意外情況,就連顧懷笙也嚇了一跳,猛然去把念菩提的脈,念菩提不閃不避,任由顧懷笙號脈。
他不想讓藺安雪知道,但是他想讓顧懷笙這個情敵知道,讓這個情敵知道他到底愿意為了藺安雪做到什么程度,讓這個情敵知道他退出是因為什么,只要略懂醫術就可以摸出他是因為長期壓制內傷導致。
顧懷笙收回手,看向念菩提的眼神很復雜,卻沒有再說什么,而是站起身,然后轉身離開。
死了才好,禍害東西。顧懷笙在當時心里是這樣說的。
回到皇宮之后,藺安雪已經睡著了,眉頭皺
緊,小幅度的搖頭,似乎在做什么噩夢。顧懷笙將手伸過去,由著噩夢中的藺安雪抓住他的手,這樣或許會好一點。
顧懷笙其實是沒打算將念菩提這件事告訴藺安雪的,可藺安雪越來越憔悴,一連半月,顧懷笙找來太醫,太醫也只是說藺安雪是郁結于心,這個沒辦法通過藥物來調理。
顧懷笙整日整日陪在藺安雪身邊。
藺安雪是個好皇帝,即便因為念菩提的事情痛苦迷茫崩潰,連飯菜都只能吃幾口,在這樣的身體狀況下藺安雪還是要批奏折。
最終顧懷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并不在乎念菩提死不死,可是他在乎藺安雪,他不像看藺安雪再這樣下去了。
“陛下,我求您,您好好休息好嗎?”顧懷笙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藺安雪搖頭:“無妨。”
顧懷笙咬唇,終于還是決定說出來:“我知道念菩提……大師為什么要這樣對你,不是他告訴你的冷言冷語,那是假的!您好好休息,我就告訴您,好不好?”
藺安雪批奏折的手一頓,原本灰暗的眼睛又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顧懷笙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需要靠這樣的方式才能讓藺安雪休息。
藺安雪點頭,將奏折收拾了一下放在了一旁:“我休息……我休息……懷笙你也休息吧,抱歉,辛苦你了……”
顧懷笙撫摸藺安雪的臉,擁著藺安雪就寢,藺安雪也終于好好休息,可不過一個多時辰,藺安雪便醒過來了,目光灼灼地看著顧懷笙。
顧懷笙伸手合上他的眼睛:“陛下,您現在需要休息。”
“可我已經醒了。”
“不夠,陛下,”顧懷笙親親藺安雪的臉頰,“六個時辰,您再睡六個時辰,我便告訴你。”
“你……”藺安雪似乎有些怒。
“陛下,我說過,您好好休息,我就告訴您,如何好好休息是我來定的。”
顧懷笙語氣溫柔,藺安雪注視著顧懷笙,他是難過是憤怒,可他還沒有到失去理智的程度,他知道顧懷笙是擔心他,但他也實在是想快些知道,就談了個條件:“三個時辰吧,我已經睡了一個時辰了。”
“四個時辰,好嗎?陛下已經很久沒休息了。”顧懷笙眉目之間全是擔憂,讓藺安雪都有些愧疚,沒有再繼續討價還價而是閉上眼繼續休息。
顧懷笙的在藺安雪額頭上親了一下:“睡吧,陛下。”
“那到四個時辰后你要叫我。”
“嗯,遵命,陛下。”
藺安雪醒得比顧懷笙早,往常的每一天都是顧懷笙先他一段時辰醒過來,這段時間顧懷笙一直守在他身邊也沒怎么好好注意過。
看了許久,藺安雪低聲道:“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
藺安雪看過去,是顧懷笙帶著笑的臉。
“你什么時候醒的?”
“陛下一直看我的時候。”顧懷笙攔過藺安雪的腰,將先在念菩提那里知道的都告訴了他。
藺安雪眼眶有些紅,眼淚又滾落下來,顧懷笙伸手為藺安雪擦去眼淚:“陛下莫哭,去無音寺吧,我陪您一起去。”
顧懷笙忽然又有些嫉妒念菩提,他想,如果現在是自己落得念菩提的境地,藺安雪也會同樣為他流淚嗎?
或許會吧,藺安雪是個很心軟重感情的人。
藺安雪和顧懷笙到無音寺的時候,念菩提已經是昏迷狀態了,手中緊緊攥著佛珠,氣若游絲。
原本他們兩人是被攔著的,但是念菩提的某位師弟見到藺安雪,便沉默了一下做主讓他們進來了。
看見命懸一線的念菩提的那一刻,他心臟仿佛被緊緊攥住,藺安雪的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若不是顧懷笙在身后扶著,藺安雪都無法確定自己能夠穩住身體。
師弟其實是認識藺安雪的,他其實就是那天來找念菩提但是沒找到在樹下的那個和尚,他又不是真的聾子和瞎子,就算他真的是他也不是傻子,念菩提私下里對藺安雪的溫柔他又不是看不出來。
每次藺安雪離開后再見到念菩提,他都能聞到念菩提身上的香味有些變化,他不太能聞得出到底是什么,但肯定是和藺安雪親密接觸過之后才能沾染到的。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在無音寺,他和念菩提關系最好,念菩提有哪里不一樣他都能看出來。
當然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和藺安雪他們說的,于是他只能裝作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情的模樣。
師弟只能在心里衡量著一些在場的人都知道,并且可以說出口的話:“師兄是內傷反噬,看起來壓制很久了,小僧知道一個辦法或許可以救師兄,可師兄昏迷前不讓小僧將此事說出去,師兄這里實在離不開人,幸好陛下來此……”
“怎么救他?”
藺安雪站在須彌山前,腦中是師弟的話語。
只有須彌山上,念菩提的師父有辦法救念菩提。
念菩提因自己破戒,因自己落得此番田地,藺安雪不可能不親自來。
所以就將念菩提交給師弟和顧懷笙照看。
藺安雪抬頭,是一望無際的臺階,即便如此,藺安雪也沒有生出半分退意,他踏步走上去步伐穩重而堅定。
須彌山越往上越冷,藺安雪也顧不得,他本就不是習武之人,這望不到頭的長階對他來說并不容易,他已經走不動了,步伐一步慢過一步。
其實一開始他用的是跑的,他有些急,但漸漸的跑不動了,他便只能走,現在走不動了。
藺安雪目光堅定,走不動就爬,所謂的尊嚴氣節禮物都比不過一個念菩提重要。
到最后沒什么力氣,藺安雪只能用手指扣著臺階往前挪動,不知過了多久,藺安雪聽見了一聲嘆息:“唉,都是癡人。”
藺安雪抬頭,看見的是一個老和尚,他費力地抬手拽住老和尚的衣角,眸中帶著乞求:“求您……救救念菩提……”
老和尚沒有說話,拎著藺安雪到了山頂,藺安雪緊緊抓著老和尚的衣服,仍舊是那句話:“求您救救念菩提。”
老和尚還是沒有說話,看起來沒有半分為念菩提著急的情緒,藺安雪有些緊張,更擔心的老和尚不愿意救念菩提。
老和尚端來一碗姜湯給藺安雪,畢竟須彌山頂是下雪的,藺安雪不會武功沒有內力可以用來御寒,這一身來此自然是冷的。
藺安雪接過姜湯向老和尚道謝,老和尚又端來溫水讓藺安雪洗手,甚至還有傷藥。
藺安雪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血淋淋的一片,甚至有的指甲都撬開了一半,他明白老和尚的意思,將手洗干凈傷藥,他一個人不好包扎,所以是老和尚幫忙的。
藺安雪還是悶悶的道謝,又重復一開始的求助:“您救救念菩提吧。”
老和尚又嘆了一口氣,搖頭:“孽緣啊。”
藺安雪以為老和尚這是不救的意思,便又要跪,被老和尚攔住:“陛下,使不得。”
“在這個時候,我不是皇帝,我只是藺安雪,我想求您救念菩提。”
老和尚猶豫再三,還是告知了他:“能救他的不是老衲,而且施主您。”
“我?”
老和尚坐在一旁,手中撥弄著佛珠,藺安雪聽見老和尚說:“念菩提曾經來老衲這里一階一叩首求走了血舍利,那本是老衲算出他命有一劫特意為他保命用的。”
老和尚沒說透,藺安雪卻已經知道自己當初那樣的情況是如何被救回來的了,是念菩提的血舍利。
“現如今,血舍利已同施主血肉相融,想要救他,便是費時費力。”
“大師直說無妨!”無論是什么,藺安雪都能答應。
“放血,”說到這里,老和尚眉頭微蹙似是有些不忍,“將施主的血煎入藥中,一次半碗,約是半月便可修煉好轉。但是施主,如此一來,施主便會身體虧空,若是嚴重,或是此生絕嗣。”
聽到這里,藺安雪卻笑了:“竟只是如此而已。”
本來藺安雪做好的甚至是用命用身體煉什么丹藥之類的,結果竟然只是絕嗣而已,他從來都不在意子嗣,他從愛上念菩提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一生絕嗣的準備。
老和尚也笑了,藺安雪能為念菩提做到爬須彌長階,又哪里是會在意這些的人?
念菩提能為藺安雪做到的,藺安雪同樣也能為念菩提做到。
老和尚終于松了一口氣,看來念菩提這一劫雖險,但看來是過得去的。
下山的時候是老和尚將藺安雪送下去的,藺安雪問:“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念菩提?”
老和尚笑著搖頭:“老了,不想動,若他想見老衲,待他自行來尋老衲便是。”
老和尚又雙手合十:“施主順走。”
藺安雪回了一禮,翻身上馬趕回去。
藺安雪沒聽見老和尚的呢喃:“你們兩個真是……唉,罷了……罷了……一切自有天定。”
說罷,老和尚也轉身回了須彌山。
一路上,藺安雪心中情緒翻涌,滿是酸澀。
他只知當初念菩提弄來了救他的藥,念菩提竟是對此卻絕口不提,若非今日老和尚告知,念菩提的性子怕是這輩子都不會給他提起。
藺安雪想著,抓緊了老和尚抓出來用來配他的血為念菩提熬藥的藥材。
念菩提,你等等我,再等等我,我馬上就回去了。
念菩提醒過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坐起來,體內原本讓人崩潰的痛已經消失不見,他伸出手握了握,確定內力的流轉是正常的。
活下來了。
念菩提卻皺眉,急忙下床想要去找藺安雪,他知道什么能救自己,現在自己沒事……
念菩提有些擔心,卻因為身體虛弱摔在了地上,藺安雪正好推門進來,看見念菩提醒了,先是喜悅,又是擔憂,他連忙過去將念菩提扶起來,念菩提手搭上藺安雪的手臂,藺安雪下意識地顫抖了一
下。
念菩提皺眉抓著藺安雪的手擼起他的袖子,入目的是包扎的細布,還有方才因為自己的動作重新被壓迸裂的傷口。
對此,藺安雪只是一笑:“地上涼,回床上吧。”
“藺安雪你——”
藺安雪吻上念菩提的唇制止念菩提想要說的話,趁機拎著念菩提回到床上,藺安雪知道念菩提在生氣——念菩提都已經叫他全名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以后會怎樣?”
“知道。”藺安雪坐在念菩提身邊,笑得明媚,“而且我還知道,如果我不這么做,我會失去你。”
藺安雪抱住念菩提,說話都帶上了哭腔:“我不要失去你。”
念菩提愣住,回抱住了藺安雪。
藺安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想到念菩提什么都鬧著自己,哭著在念菩提脖頸上狠狠咬了一口,念菩提撫摸著藺安雪的頭發:“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阿雪……都是我的錯……”
藺安雪抬頭捧著念菩提的臉將念菩提按在床上,坐在念菩提腰腹處俯身和念菩提接吻,淚水止不住地砸在念菩提臉上,卻如同砸在了念菩提的心上。
念菩提為藺安雪擦干凈眼淚,抱著藺安雪一起躺在床上,他看見了藺安雪發青的眼眶,他親吻藺安雪的額頭:“阿雪,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
藺安雪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怎么休息,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念菩提,現在念菩提醒過來了,躺在念菩提身邊,熟悉的檀香味混合著藥味,讓藺安雪無比安心,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
顧懷笙始終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也沒有敲門,猶豫許久還是轉身離開了。
皇宮那邊顧懷笙借口藺安雪出去微服私訪,所以這陣子也沒人對藺安雪不早朝不在皇宮有任何異議。
顧懷笙想,自己果然還是比不過念菩提。
明明是自己說不要任何名分也要跟著顧懷笙,結果到頭來還是很嫉妒,但是想到念菩提做到的程度……
算了,就這樣吧。
念菩提又修養了一陣子,總算是痊愈了,藺安雪手臂上的傷口大部分也都基本愈合了,藺安雪用了上好的藥,現在只有一點淡淡的痕跡,在過一陣子就連傷痕也不會有。
藺安雪但不是在意自己身上留不留疤痕,他是怕念菩提看到疤痕會難過。
念菩提拉著藺安雪的手臂親吻,即便這里已經沒有什么太明顯的痕跡了。
“念菩提,我想做。”
藺安雪看著念菩提,念菩提點頭:“好。”
念菩提將控制權全權交給藺安雪,藺安雪趴伏在念菩提身前,將頭發別到耳后,張嘴將念菩提的陽物含入口中用舌頭舔舐著,感受著陽物在口中漲大撐滿口腔。
念菩提呼吸重了幾分,伸手摸了摸藺安雪的頭發。
藺安雪嘗試放松喉嚨想讓念菩提的陽物進的更深,念菩提的手卻抵在了藺安雪肩膀上制止了藺安雪的行為:“阿雪,可以了。”
藺安雪吐出陽物,抬頭看著他笑,眉眼彎彎:“可是我想吃,而且你答應了全都交給我的。”
藺安雪一邊說著,用臉蹭了蹭念菩提的陽物,頂端溢出的液體沾上了藺安雪的臉,念菩提伸手為藺安雪擦掉,藺安雪緊接著一下將念菩提的手指含入口中。
念菩提神色溫柔,手指在藺安雪口中攪弄,卻被藺安雪咬了一口:“大師,你又沒記住我的話。”
念菩提停下動作,笑著道:“好,任憑施主處置。”
藺安雪這才吐出念菩提的手指將念菩提的陽物重新含在口中,舌沿著陽物柱身舔舐,時不時用手指揉一揉囊袋。
藺安雪并不是真的想要做,但是他想通過這種極度親近的方式確定念菩提真的在。念菩提看出藺安雪的想法,這才沒有阻止。
是我讓他感覺患得患失了。念菩提心中這樣想,他本是為藺安雪考慮,他本以為就算沒了自己,藺安雪也能好好的,可現在看來,給藺安雪帶來的傷害更大。
如果不是顧懷笙告知藺安雪,如果不是自己被救了回來,他不敢想藺安雪現在是不是還能好好的。
念菩提以為自己很了解藺安雪。
以為。
念菩提心底自嘲,果然還是自己太自大了,以為什么都能在自己掌控中。
念菩提將手放在藺安雪頭上:“阿雪,我在。”
藺安雪動作一頓,吐出陽物一下撲在念菩提懷里,念菩提抱著他,安慰著:“我在,我是真的。”
藺安雪抱緊念菩提,也不說話,眼淚卻在流。
旁人不知,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實他沒能分清現實和夢境,從須彌山回來開始,他總是能夢見念菩提醒過來,也總是能夢見念菩提死,所以他睡不好,夢中夢,反復驚醒,不識夢。
他只能通過手臂的血痕是否疼痛以及幾條血痕來辨別現實,那些痕跡即將消失,早就沒了痛,這樣讓藺安雪很難再分清這一次睜開眼睛
到底是清醒了還是墜入另一個夢境。
“沒事了,阿雪,沒事了。”
“念菩提,我討厭你。”
念菩提輕撫著藺安雪的背部:“嗯,沒關系,我喜歡你。”
藺安雪抬頭,咬念菩提的唇,念菩提由著他。藺安雪沒太用力咬,他松開念菩提的唇,伸出舌頭輕舔,沒多久兩個人就擁著親吻,舌與舌追逐糾纏,藺安雪也不自覺地蹭著念菩提的陽物,念菩提手順著藺安雪腰向下撫摸,手指探入穴口,藺安雪卻意料之外地按住他的手臂制止了動作。
“念菩提,我有件事想說,關于你、關于我、關于顧懷笙。”
念菩提身體一僵,還是應下:“好。”
顧懷笙就在門口站著,他不聽不看都猜的到他們現在在干什么,顧懷笙心里難受,卻也無可奈何。
忽然間,顧懷笙聽見藺安雪在屋內喊他:“懷笙,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