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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真?冷笑，天?道出來得正好。

她沒有回答天?道，反而臉色冷肅地確認(rèn)：“你確定我看?到的?是我的?記憶？”

“當(dāng)然，我、我就是因?yàn)榇碳つ闵窕暧昧^猛，才變得這?么虛弱的?。”

“是嗎……”姜真?瞇著眼睛看?著天?道顫顫巍巍的?樣子，總感覺它?的?話不大可信。

她趁著天?道不注意?，一下子坐起來抓住天?道，臉上冷靜的?神情崩塌，語氣都變得咬牙切齒起來：“那你知不知道，你的?那個(gè)?女主，是個(gè)?如假包換的?男人？”

天?道被她掐得死死的?，昏頭昏腦地?cái)D出一句話：“怎么可能，你出現(xiàn)幻覺了？”

姜真?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也希望我出現(xiàn)幻覺了，可這?是真?的?。”

天?道沒有再說話，似乎宕機(jī)了。

姜真?甩下一句話：“我不可能去找方佳伶了，你死心吧。”

她松開手，把天?道扔到一邊，自己躺下來閉上眼睛。

過了好半天?，天?道才小心翼翼地貼在她枕邊，小心說道：“你確定？你看?到的?真?是方佳伶？”

“我確定。”姜真?在腦海里從?頭到尾復(fù)盤了一遍，更?加確定那個(gè)?人是方佳伶。

——至少和封離獨(dú)處過，給了封離一劍的?那個(gè)?人肯定是他：“方佳伶還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

天?道一口否定了她衍生的?猜想，有些吞吞吐吐道：“方氏一代只會(huì)有一個(gè)?子嗣，她不可能有兄弟姐妹……”

天?道的?語氣如此篤定，又莫名顯得做賊心虛，姜真?睜開眼，冷冷地看?著它?：“你到底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絕無一句假話，如果我騙你，讓我天?打五雷轟！”

“……你不就是天?嗎。”姜真?哽住。

“哎呀。”天?道像只蒼蠅一樣在她頭上飛過來飛過去，時(shí)不時(shí)還發(fā)出一些奇怪的?絮叨聲音：“怎么會(huì)這?樣？不可能，不可能啊，照理說這?個(gè)?時(shí)候，她已經(jīng)……”

“說清楚。”

“是我不想跟你說清楚嗎！”

天?道憤怒：“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體，你可是個(gè)?凡人啊！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我給你看?的?劇情，人都是模糊的?嗎，這?已經(jīng)是我能想到的?規(guī)避泄露天?機(jī)的?最好辦法?了，如果我再說得詳細(xì)一點(diǎn)，你絕對承受不了的?。”

原來是這?樣。

姜真?眼里倒映出一些紗簾漏進(jìn)來的?，碎裂的?光，她瞇著眼睛，慢慢收攏了臉上的?表情，突然輕聲說道：“那也沒關(guān)系，我不會(huì)死，不是嗎？”

經(jīng)歷封離帶來的?失望、方佳伶帶來的?沖擊，她終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不再試圖逃避這?個(gè)?荒唐的?故事。

持清告訴她，世上的?一切是可以改變的?，本就沒有什么定數(shù)，這?很正常。

她想試試。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天?道不可置信地停在她面前，仿佛不敢相信她居然能說得出口：“你不會(huì)死，你只會(huì)比死更?痛苦。”

“我知道。”姜真?垂著眼，五官顯得越加冷漠：“無論是碾壓我的?血肉，還是震碎我的?骨頭，都可以，我愿意?付出這?樣的?代價(jià)。”

“姜真?，你真?的?瘋了……”

姜真?用指尖按著天?道，讓天?道一陣震顫，一瞬間幾乎產(chǎn)生了那種只有在持清面前才會(huì)有的?，想要?竄逃的?感覺。

“我沒有瘋。”

她很清醒，比任何時(shí)候都要?清醒。她可以自欺欺人地假裝不在乎劇情，也可以極力遠(yuǎn)離男女主，撇開關(guān)系，但她永遠(yuǎn)都要?生活在這?個(gè)?故事給她帶來的?未知里。

持清說世上所?有人都只是蒙著眼向前走?，可她已經(jīng)看?到了黑暗下一點(diǎn)的?光，不愿意?再當(dāng)個(gè)?瞎子。

她要?清楚地聽到自己的?未來，清晰地描繪它?的?脈絡(luò)。

然后，改變它?。

她不要?這?樣的?故事。

重啟

“你到底說不?說？”姜真重復(fù)了一遍。

天道被她捏在手心動(dòng)彈不?得, 只能尖叫：“我說還不?行嗎，我告訴你的都是真的，只是省略了一些?你不?需要知道的事?情, 就算我全部告訴你, 對你也沒有任何幫助, 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你只是一個(gè)沒什么戲份的角色。”天道還在掙扎：“男女主發(fā)生了什么?和你沒關(guān)系，根本?不?值得你付出這么大的代價(jià)。”

姜真冷喝：“別廢話了。”

她難道不?清楚天道說的道理嗎？

對，她只是一個(gè)?普通的凡人，就算知道了又能做些?什么?？

但至少她想明明白白地活著——哪怕這個(gè)?理由很簡單、很可?笑。

難道天道說她是話本?子里的配角，她就真的要將?自己當(dāng)成一個(gè)?裝聾作啞的配角嗎？

“說。”姜真眼里全然冷下來。

持清為她梳理經(jīng)脈后, 姜真發(fā)現(xiàn)自己能夠更好地控制體內(nèi)那道無形的混沌之氣了，她深呼吸一口氣, 用力量束縛住天道, 越收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