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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嘉木希望傅舟要點臉,別找上來,但想想也不太可能。
第二天,郁嘉木一下課,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坐在對面樹蔭下的長木椅上的傅舟。
即使已經十年沒見了,郁嘉木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傅舟。
呵,老了。
不過,既然人都已經找上門了,郁嘉木也不躲。
躲什么躲?難道還怕他?
郁嘉木不但沒躲,還主動迎面走過去。
傅舟記得他離開時,嘉木才八歲,還那么小,總是仰著小臉喊他爸爸,他生得好,白凈清秀,是附近最好看的男孩子。嘉木特別聰明,又自覺,從不貪玩,一回家就寫作業,每次考試成績都是班上第一名。
離婚官司上,兩家人為了搶孩子鬧得不可開交,最后法官還是把孩子判給了媽媽。
一轉眼,都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
傅舟在照片里看到過嘉木現在的樣子,高大英俊,可真站在自己眼前了,他才切切實實地感受到孩子長大了。
和我年輕時長得可真像……傅舟不禁眼眶濕潤,哽咽著喊了一聲:“嘉木。”
郁嘉木對這種父子相認的戲碼一點也不感冒,他打量了傅舟兩眼,乍一看是挺像的,再看看又沒多像了,他記憶里的傅舟高大、年輕、英俊,如今已經老了,也沒有自己高,比他還矮半個頭。
原本是想公事公辦地敷衍幾句,但就在他要開口的瞬間——祈南的身影浮現在他眼前般。
緊擰的濃眉舒展開來,郁嘉木柔和了眉眼:“別站著了,先坐下說吧。”
父子倆在濃蔭下的長椅上坐下,隔出一人的距離。
郁嘉木有幾分疏離,傅舟也能理解,畢竟是十年再見,但他覺得他們父子血濃于水,接觸多了,嘉木和他會熟悉起來的。
郁嘉木有幾分僵硬,問:“你現在在哪工作?”
傅舟回答:“s市。”
郁嘉木松了一口氣,好,不在h市就好,這樣他遇見祈南的概率就更小了。
他其實真的懶得和這個惡心的男人虛與委蛇,直接問:“你現在還和男人在一起嗎?”
傅舟愣了愣,沒想到郁嘉木居然會直接問這個,他這些年來一直記得他離開家的那天,郁嘉木從樓上窗戶盯著他們倆的仇恨厭惡的目光,他都做好了不碰這個話題的思想準備了。
傅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說:“嗯……我還和那個叔叔在一起。”
郁嘉木皺了皺眉。
當年那個叔叔?當年那個叔叔不是祈南嗎?
這不可能啊。
好像有哪里不對……
“你們還在一起啊……”郁嘉木佯作感慨地說,“他叫什么名字。今天也來了嗎?”
傅舟雖然覺得有點怪怪的,但他本來根本就不奢望郁嘉木能跟他好好說話,都說好熱臉貼冷屁股的準備了,沒想好郁嘉木這樣好聲好氣地和他聊天,所以并未多問,回答說:“他姓卓,叫卓岳。今天倒是沒有來。”
郁嘉木聽到前半句話就有點意識到,那個人不是祈南,然后等到話音落下,則可以完全確定了。
——當年和傅舟出軌的男人不是祈南。
——他誤會祈南了。
郁嘉木猛然想起祈南說過的話:
“他死了。……他都死了很多年了。你不要亂想。”
這又是什么意思呢?
既然傅舟的姘頭另有其人,那祈南是怎么一回事呢……?
郁嘉木很難形容當時的心情,太復雜了。
既然祈南不是那個不知廉恥和已婚男人出軌還若無其事的男小三,那他一直以來處心積慮地報復祈南,都算是在做什么呢?
他還打算過段時間就毫不留情地拋棄祈南,狠狠地報復他一番……
郁嘉木心中百味交雜,與其說是失望,他心里卻像是死灰復燃般,心臟狂跳起來,祈南是無辜的,那是不是說……他喜歡上祈南也沒有關系?
傅舟看他出神的樣子,跟著茫然了,他看不懂這孩子的情緒。
郁嘉木回過神,反應過來之前的失態,裝模作樣地補充說:“沒想到你們這么多年了還在一起……我有點感慨。”
說到這,他有卑鄙地有幾分喜悅起來,既然傅舟還和那個男人在一起,那就是說,即便他和祈南重逢,他們倆也不可能破鏡重圓了吧?
哈,多半是他拋棄了祈南,和這個姓傅的男人出軌,又和媽媽結婚……祈南知道這件事嗎?肯定不知道吧,傅舟是騙他自
己已經死了?就這樣,祈南還對他念念不忘很多年嗎?
想到這,郁嘉木又如鯁在噎。
當時他太生氣,都沒有問清祈南事情的原委。
郁嘉木深深呼吸,疏散胸口的郁氣,又問:“既然你們在一起那么久了,你們結婚了嗎?我看到國外男人和男人是可以結婚吧?好幾個國家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