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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詩羽點點頭,說:“嗯!這個工作也在開展。”
“可是,他究竟把人都藏哪里去了呢?”我納悶道,“他的意圖又是什么呢?”
丁零零……
指令電話再一次響起。
“我去!”林濤說,“最近有人烏鴉嘴嗎?”
我拿起電話,靜靜地聽著指揮中心敘述完簡要案情,冷冷地對大家說:“出發吧,有案件。不過,韓亮去哪兒了?”
“哇!出勘現場,不長痔瘡。我來打。”大寶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電話,過了一會兒,茫然地說,“掛了我的電話,這小子是不是昨晚去干壞事了?”
“事不宜遲。”我拎起勘察箱,說,“邊走邊打,在車庫等他。”
我們一行幾個人匆匆地往車庫門口走去,遠遠地就看見韓亮和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女在站著說話。
“工作單位您就別來啦,我一個早上沒吃飯算啥啊。”韓亮撓著后腦勺尷尬地說。
“你爸說過的,你年紀輕輕,早飯必須得吃。”女人遞給韓亮一個精致的保溫桶。
“我買個煎餅就行。”韓亮說,“不至于這么興師動眾吧?”
“路邊攤哪兒能吃?不衛生。”女人伸手把韓亮衣擺的灰塵撣掉,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你剛才在看的那個舊手機,是你媽留下來的吧?”
韓亮沒吱聲,轉頭不和女人對視,卻看見了正在向他們走去的我們。
“你爸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女人說,“該忘掉就要忘掉,不能總活在過去的陰影里。來當警察,也是因為你看不開,對吧。”
“不說了,你快回去吧,我要出現場。”韓亮攬著女人的肩膀,往前推了推。
“一說到這個話題你就回避。”女人重新站直身子,說,“你說你,家里這么大產業你不好好繼承,考來公安廳當一個專職駕駛員,你這不是在浪費青春嗎?”
“人各有志!”韓亮有點不耐煩,“而且我也參與辦案,不是專職駕駛員。好了,好了,我真的有事了,你快回去吧!”
女人聽見了我們的腳步聲,側臉看了看我們,知道韓亮沒有撒謊,說:“亮,趕緊調整好心態,別再陷在過去的陰影里了,你爸爸等著你重振精神,幫助他呢!”
“好了,好了,說過多少遍了,我幫不了他,也不想幫他。”韓亮推著女人的肩膀,把她推到了一輛賓利前,幫她拉開車門。
女人又低聲囑咐了幾句什么,坐進了車里,黑色的賓利絕塵而去。
“嚯,豪車啊。”大寶戀戀不舍地看著遠去的轎車。
韓亮有些尷尬,連忙說道:“怎么了?又有現場?”
“還以為你要遲到呢,嚇一跳。”我把箱子放進勘查車的后備廂,說,“趕緊吧,林山風景區派出所。”
“好遠啊,又是三百多公里,好在我昨晚睡得好。”韓亮說。
“欸,你說說看,剛才那個賓利女,是誰啊?”大寶一臉壞笑地說。
“那是我媽。”韓亮發動勘查車,目不斜視地說。
“你就別扯了,剛才的對話內容我都聽見了好不好。”大寶不依不饒。
“我后媽!”韓亮瞪了大寶一眼。
“啊,怪年輕啊。而且對你也真是無微不至。除了年齡,和親媽差不多了。”大寶吐了吐舌頭,說,“她剛才說什么陰影不陰影的,咋回事啊?”
韓亮表情有些不自然,沒有答話。
“別人家的私事,你就愛摻和是吧?”我一巴掌打在大寶的后腦勺上,幫韓亮解圍。
“小羽毛是一級心理咨詢師,你找小羽毛咨詢咨詢,林濤都能找她咨詢,你肯定也行。”大寶嬉皮笑臉地說道。
小羽毛怔了一怔,正要開口。我正色道:“好了,我現在說一說案件的基本情況,別扯別的沒用的了。”
韓亮的表情瞬間緩和了一些。
我說:“兩個來自南江市的驢友,到我們的林山風景區探險,今天早晨六點,他們起來以后,往沒有開發的深山里步行的時候,發現在一片樹林之內的山洞里,有一具尸骨。于是報警了。”
停了幾秒,大寶叫道:“這就……沒了?”
“目前掌握的就是這些情況。”我說。
“這算什么簡要案情啊。”大寶說,“一具尸骨就要我們省廳去?而且還不一定是命案。”
“這話說的。”陳詩羽反駁道,“誰的命不是命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大寶解釋道,“全省每年一萬具非正常死亡尸體呢,跑得過來嗎?”
“一點也不敏銳。”我說,“現在南江市正在開大會,周圍省份都有安保任務。這時候出現了死因不明、存在疑點的現場,我們肯定要第一時間支援的。”
“啊,是這個原因。”大寶點了點頭,說,“說不定我們在路上的時候,情況就已經搞清楚了呢。”
清早,大家都沒有睡意,所以大家也不像平常一樣,一上車就東倒西歪地呼呼大睡。但是因為剛才大寶尷尬的質問,讓整車人都有些不太自然。一路上,大家都在各自想著心事,直到勘查車和當地警方的引路車會合,都沒有誰打破車里的沉默。
下高速后,我們跟著引路車一路顛簸,越過了風景秀麗的林山,直到林山后方的山野邊緣,車子才停了下來。
我跳下車,抬頭看了看,說:“沒路?”
引路車上跳下來的林山風景區公安局刑警支隊曹爽支隊長說:“沒路!”
“沒路,人怎么上去的?”我說完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想這新買的一套休閑裝又該廢了,鈴鐺又該責怪我了。
“驢友唄。”曹支隊長的刑偵破案任務不是很重,救援任務卻不輕,“經常有驢友走這邊探險,都是沒開發的地方。風景確實是不錯,但是容易迷路,容易掉坑里。”
“那會不會是驢友意外身亡?”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