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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濤搖了搖頭,蹲下身來,拉開了床頭柜的抽屜。隨著他拉開抽屜,林濤就呆在了那里。
“怎么了?”我發(fā)現(xiàn)了異常。
“手……手銬!”林濤從床頭柜里拿出了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
“我去!”我連忙從林濤手里接過了手銬,“不對啊,這個手銬這么逼真,但是毫無分量,應(yīng)該是空心的吧。”
“反正不是警察用的手銬。”林濤說完,又低頭在抽屜里翻找,很快拿出了一把鑰匙。
“家里有手銬,顯然不正常。”我說,“但是這個手銬,真的能有效地控制住人嗎?”
韓亮此時走進了房間,拿過手銬擺弄了幾下,笑著說:“你倆啥也不懂啊,這個就是情趣手銬,情趣用品店里到處都有的賣。”
我和林濤站著沒動,直愣愣地盯著韓亮。
韓亮尷尬地笑了笑,說:“我沒買過,我只是以前見過。”
過了一會兒,見我們?nèi)哉局磩樱n亮又補充道:“是買其他的東西見過有的賣而已,沒用過。”
“這個東西能隨便賣?”我說。
韓亮笑著說:“不是啥稀奇東西,糊弄糊弄人還差不多。”
韓亮左右看看,從五斗櫥上的一個小瓶子里拿出一根牙簽,在手銬的鎖眼里攪動了幾下,手銬啪的一聲就打開了。
“看見了吧,完全不具備拘禁別人的能力。”韓亮把手銬扔給我們。
“你還說你沒用過?”林濤把手銬裝進物證袋里,說。
我們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幾乎把這個小小的房子里面的東西全部搜查了一遍。除了那一塊卡地亞手表,和一副假手銬,沒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丁立響是個電腦、網(wǎng)絡(luò)和電子產(chǎn)品的高手,通過搜查完全想象不到。整個家里,連一臺電腦都沒有,更不用說電腦配件或者組裝電子產(chǎn)品的器械了。
看起來,丁立響把自己隱藏得很深,凡是和自己的特長有關(guān)的東西,一律不放在家里,也從來不在家里施展自己的特長。
而且,偵查部門也已經(jīng)調(diào)查了大半天,可以確定的就是,丁立響并不受雇于任何一家公司,只是通過客戶介紹的方式,承擔(dān)了木西西里大酒店以及其他幾幢寫字樓的電腦維修工作。他不屬于任何一家公司,是一個自由人,在這些臨時聘請他的單位有需要的時候,他才會現(xiàn)身去解決問題。
不要小看這自由職業(yè),收入一點也不比固定工作少。畢竟他的技能,還是很出眾的。別人解決不掉的問題,他可以手到擒來,有了這樣的口碑,自然不愁收入。
調(diào)查的結(jié)果,幾乎證實了胖女人所說。丁立響除了到各個公司工作之外,肯定還有一個上班時間的棲身之地。就是胖女人口中的“工作室”。那么,這個工作室究竟在哪里呢?工作室是不是就是惡魔的營地呢?
丁立響的家中,連和電腦有關(guān)的物件都沒有,更不用談和工作室有關(guān)聯(lián)的物件了。我們反復(fù)清理了丁立響家中所有的東西,最后的結(jié)果是決定放棄搜查。
從目前的狀況看起來,找到丁立響以及他的“工作室”,基本只有靠城市探頭還有調(diào)查訪問工作了。
我們的搜查工作結(jié)束了,尋找線索的工作還沒有結(jié)束。我拿著手銬,趕赴刑警支隊專案組審訊室,想去會一會這個刁蠻無理的胖女人。
“陶春花,女,33歲,無業(yè),戶籍地龍溪市陶堂鎮(zhèn)。”在審訊室的門口,偵查員把前期調(diào)查的情況通報給我們,“三年前和比她小四歲的丁立響結(jié)婚,婚后無子。婚后基本靠丁立響賺回來的錢維持生活,平時也就和鄰居老太太打打麻將什么的。沒有前科劣跡。”
我點了點頭,從偵查員手中接過材料卷宗,推門走進了審訊室。
負責(zé)審訊的偵查員正襟危坐,而對面坐在審訊椅上的胖女人此時已經(jīng)了。看起來,她也不過就是外強中干罷了。她臃腫的身體塞在審訊椅里,顯得椅子很小很狹窄。如果椅子真的再小一點的話,都容納不下她的屁股。審訊椅上的桌板沒有放下來,因為女人肥胖的腹部根本不允許放下桌板。
我們法醫(yī)只是技術(shù)人員,可以在偵查員的邀請之下參與審訊,但是不能成為審訊的主導(dǎo)者。所以,我坐在了負責(zé)審訊的偵查員的旁邊。把手里拎著的兩個透明物證袋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胖女人微微抬頭瞄了物證袋一眼,仿佛并沒有過多的表情反應(yīng)。這讓我有點奇怪。
“你接著說。”偵查員說。顯然我們進門的時候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可以說,他是個老實人,從來不敢和我頂嘴。”女人說,“敢惹老娘的話,老娘直接一個大嘴巴子就扇上去了,他也不敢說什么。”
“這也就是說,他比較內(nèi)向懦弱?”
女人點了點頭。
“他每天究竟是去哪里上班?”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平時在哪里上班。”胖女人一臉委屈地說,“他說他有一個工作室,和幾個朋友一起在里面工作。說是什么商業(yè)機密,是不能讓我知道在哪里的。我就納悶了,一個搞電腦的,至于弄得和特務(wù)一樣嗎?”
“既然你納悶了,怎么不搞清楚?”偵查員問。
“我剛才都說了啊,我跟了啊,跟了兩次都跟丟了。”女人說,“其實我一直覺得吧,我即便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反正他每個月準(zhǔn)時交錢。我就懶得去管了。”
偵查員鄙視地看了她一眼,肯定是心想,你要是不懶,怎么會有這么一身肥肉?偵查員說:“既然你一直懶得去管,為什么又要去跟?”
胖女人堆起一臉橫肉,說:“你這不是在繞我嗎?我怎么就不能跟了?他是我男人啊。”
顯然,問了這么長時間,偵查員根本沒有問出實質(zhì)性的內(nèi)容。我有些著急了。畢竟還有三個失蹤的人下落不明,也不知道丁立響和杜洲到底有著什么樣的關(guān)系。最危險的是,我們在搜查酒店的時候,丁立響肯定是可以通過攝像頭傳輸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我們的動靜的,那么,就會對人質(zhì)的安全造成威脅。
我實在忍不住了,拎起裝著手表的物證袋說:“這是你的?”
女人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我更加詫異了。她居然真的敢這么厚顏無恥地說這是她自己的?我說:“你買得起這幾萬塊的手表?”
“丁立響說是客戶送的。”女人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前一段時間,我管他管得比較嚴(yán)的時候,他送了這個手表給我,說給他的自由時間越多,我就會獲得越多的實惠。所以我就信了,這段時間就不怎么管他了。”
“那這個呢?”站在我身后的陳詩羽此時也是很想直搗黃龍,舉起物證袋里的手銬說。
“這個是假的。”女人說,“我就在樓下小店里買的。”
“不管真的假的。”陳詩羽說,“你買手銬做什么?還想狡辯嗎?”
“沒狡辯啊,就是我買的啊。”女人一臉委屈地說,“你可以去問小店老板,真是我半年前買的!用來管住丁立響的!”
“管丁立響?”我說,“你為什么要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