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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如碧猛地睜開眼睛,掙扎著爬起來,然后拍著胸口連連喘氣,這還不夠,她忙爬下床,一把拉開窗簾,外頭猛烈的日光爭先恐后地照進來,消除了一室昏暗。
段如碧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兇猛地掬水撲臉,再抬頭看著鏡子里面色慘白的自己,鎮(zhèn)定了三秒,還是沒忍住,抱頭大罵:“惡夢啊!”
這絕對是慘無人道的惡夢,一個月日夜顛倒忙得跟條狗似的,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假期,一大清早所有的好心情都被這個夢毀了。段如碧跑回臥室翻看日歷,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看了半天,尋常得不能再尋常。但段如碧始終覺得這個夢很詭異,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照理說都快五年了,她早把關于這人的記憶格式化,可怎么的一做起夢來,他那雙天殺的眼睛,欠抽的嘴巴,竟能高清還原在她腦中。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如碧姑娘一摸腦門,一手冷汗,看來今天還是乖乖在家呆著比較安全。她洗漱之后,打算先做個雞蛋面,再把前段時間買的碟拿出來欣賞一下,這么想著,她拉開冰箱門,然后再一次被現實打倒。
一個人住的杯具就在于什么時候餓死了都沒人知道,自從把老娘罵走之后,就沒人給她送菜送飯了,平時上班忙也沒察覺,現在想到要吃了,才發(fā)現冰箱虛有其表。
換了身衣服,隨便扎了個馬尾,戴上眼鏡,雖然段如碧很忌諱素顏出街,但買個菜還要化妝也非她樂意,就這樣吧,反正也就幾分鐘的事。
段如碧不是那種不化妝就不敢出門的女子,也不是怕自己的素顏對不住大眾的眼睛,只是她真的煩透了被男人當街攔住熱情搭訕:小姑娘,xx路怎么走?
沒錯,她段如碧天生長了張童顏,清純得能滴出水來,萌瞎了一幫怪蜀黍的狗眼,她都混跡社會三年了,還當她是剛入校門的小學妹,搞得她很想大喊一聲:老娘都步入大齡女青年行列了,還學妹,學你妹。她明明走的是御姐路線,偏偏被按個玉女掌門人的稱號,真是令她痛心疾首。一怒之下,練就出神入化的化妝功力,再出門,這冰冷美艷的模樣成功逼退那些有色心沒色膽的男人。
段如碧頂著毒日頭到隔壁超市買了些新鮮蔬菜,挑了幾塊排骨打算燉湯喝,付了帳,立刻往回走。過馬路的時候,綠燈已經開始閃爍,段如碧加緊步伐小跑,眼看就要到對面,拐彎處忽然奔馳而過一輛拉轟的跑車,在距離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剎住,刺耳的摩擦聲響徹一條街,許多行人紛紛停下腳步往這邊張望。
段如碧雖然沒被撞到,但被車子的沖力震得后退兩步,一個不小心絆倒在地,手上的袋子散落在地,一顆綠油油的包心菜滾到了路邊。
段如碧一手撐地,不禁羞惱,立馬聯想到清晨的惡夢,呸,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她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腳,沒什么大礙,也不欲做什么糾纏。段如碧撿起袋子,正要去撿那顆包心菜,旁邊忽然多出一只腳來,剛好把她的菜蹭到了一邊。
“喂,你怎么走路的,紅燈還敢沖出來,找死啊!”
頭頂上傳來一串罵聲,如果她不是女的,估計那人還要加上兩腳泄憤。
段如碧深吸一口氣,慢慢直起腰,把歪掉的眼鏡扶正,然后試著客客氣氣地跟車主說:“同志,我是遵守交通規(guī)則的良好市民,穿馬路的時候綠燈亮著呢,倒是你,這里不是高速公路,你是開車呢還是飆車啊?”
段如碧粗粗一看就立刻下了判斷,這人開著一輛騷包到爆的法拉利,一身光鮮亮麗的裝扮,再來這沒禮貌的問罪口吻,自視甚高的冷傲姿態(tài),看來又是一個身價不菲的有錢少爺。
段如碧本不想跟他一般見識,可誰知他又說了一句:“我怎么開要你管,我是見著綠燈才開的,算起來是你運氣,要不然把交警叫來,你可是全責。今天這次就算了,我沒時間跟你扯。”
段如碧當即炸毛,本來天這么熱,她吃點小虧也就算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想到遇到個不長眼的,他當她段大小姐是吃素的,她今天心情郁悶,他還撞槍口,給臉不要臉,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等等。”段如碧抬腳踩在法拉利的前蓋上,拉開架勢,冷冷一笑,“你沒時間跟我扯,我偏偏有空跟你扯,沒扯完,誰都不準走。”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大叔坑中的黃金女配,我們的如碧姑娘的故事,新坑啦,撒花啦~
第002章
楚懷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看這姑娘長得白白凈凈,文氣得很,沒想到氣勢如此驚人,剛才還好好的,一翻臉竟兇狠地踩著自己的寶貝。圍觀的人逐漸增多,他不由被逼出幾滴白毛汗,不過這時他顧不得顏面,自己有理,還怕她撒潑?
“小姐……”
段如碧秀眉一豎,譏嘲:“小姐?你才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
楚懷一愣,他還沒來得及改口,那邊段如碧輕蔑地瞅著他的跑車,火力全開:“你以為開輛跑車就橫了,嗓門大就有理了?說我找死,我看你才想死吧。我告訴你,那攝像頭可不是擺設,摸奶門都能給拍下來,你有沒有超速行駛,大闖紅燈,一看便知。”她又指了指腳下,“我可是走在斑馬線上,我負全責?你當警察局你家開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楚懷急得內傷,他正趕著去公司開會,要說他本也不是不講道理的金主,但段如碧運氣不好,剛好擋了他的路,他才火冒三丈,大發(fā)雷霆。可沒想到這位姑娘不好惹,被她這么一問,他倒是恍惚了,剛才他轉彎的時候是綠燈吧?是嗎?
楚懷定了定神,拿出談生意時的氣勢,說:“姑娘,現在是誰大聲了,講理也不是這么個*吧。”
“是你現在音量小了,才覺得我音量大了。”段如碧才不會被他繞進去,她把手攤在他面前,“你剛才把我撞到地上,看看,這里破皮了,我現在要求立刻去醫(yī)院做檢查。”
楚懷驚覺自己惹到太歲了,這姑娘看來是要跟自己死磕,好,她骨頭硬,他也不是軟柿子,摸出手機打算搬救兵。
誰知,段如碧陰陽怪氣地冷哼道:“怎么,要找人?是找你哥,找你爸,還是找你家大舅爺?”
楚懷大少差點被這妞氣得內出血,他已經懶得看表了,鐵定來不及了,不由怒極反笑:“沒錯,我就是局里有人,怎么了?”
他這話一出,四周的議論聲登時大了起來,這世道你有錢你大爺,咱惹不起也不屑惹,可你大爺你自個騷包就成,別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底,民間仇富心理深不可測。再來一看,你人高馬大一小伙子明擺著欺壓一姑娘,你讓大家看得過去么?
“這人怎么這樣,明明是你撞了人家姑娘,還滿口胡言,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這姑娘走得好好的,是你自己沖出來的!”一旁的大媽實在忍不住了,挺身而出。
她剛站出來,另一邊的大叔也義憤填膺道:“局里有人?就這么點素質,有錢了不起了!”
楚懷明顯是怒極攻心口不擇言,可他也沒機會解釋了,一下子群眾的唾罵聲如決堤的洪水快把他給淹了。這些姑婆叔伯的聲討極具殺傷力,把楚懷堵得一句話都回不上來,他崩潰得想撞墻。
段如碧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冷靜,然后她走到楚懷跟前,鄙夷道:“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就不信你能把我黑到底,走,去警局。”
楚懷已經被段如碧折磨得頭疼欲裂,他真他媽想剁了自己的腳,要你踩油門撞上這么個主,現在真是苦不堪言,此時此刻,他只想快快把事平息了。突然,他意識到什么不對,左右張望了一眼,怎么就只有他孤軍奮戰(zhàn)?老大呢?
不是吧,他竟敢躲在車里看好戲,眼睜睜看著他兄弟被人魚肉?
正打算上車把人叫下來同仇敵愾,手機響了,一看,正是車里的那位,楚懷疑惑地接起電話:“喂?你怎么回事……什么?”楚懷變了臉色,“你要我……可是……好吧。”
也不知電話里的人跟他說了什么,楚懷放下電話后,回頭黑著臉看著段如碧,段如碧警惕地回視他。
突然,楚懷苦著臉,身不由己地說:“姑娘,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罵你找死,不該開那么快,我這不是趕路么,真有急事,這樣,我把名片給你,你自己先去醫(yī)院檢查,有問題給我電話,行不行?”
這人前后態(tài)度大轉變,見他真的拿出名片雙手奉上,段如碧覺得理雖然在她這邊,但得理不饒人也不是她的愛好,教訓過了,讓他知道別拿狗眼看人低,于是,段如碧收下了他的名片。
楚懷一見有效,大喜:“那我先走了,有事你找我。”
“等等。”段如碧捏著名片,不緊不慢地叫住他。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