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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吃了我的魚?”
“沒風度……”
這兩人你來我往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一旁早就看著他們的李思,看到這個時候,李思終于忍不住走了過去。
“一起吃飯?”
段如碧和袁召同時抬頭,袁召臉色立刻涼下來,而段如碧撇撇嘴說:“有眼睛不會看啊。”
李思沒被段如碧嗆到,又說:“我知道你為什么生氣,我道歉。”
段如碧無語,這人沒頭沒腦道歉什么,她根本沒生氣,她只是不喜歡他。
“如果你是為了氣我而跟這家伙在一起,我覺得沒有必要,這只會拉低你的檔次。”
跟袁召一起就是沒檔次,跟他一起就是很有品,這人無論什么時候都愛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毛病真叫人憂傷。
“段如碧,別跟李主席鬧脾氣了,他都道歉了,何況,我覺得是個女的,有點眼光,都會選擇這邊。”李思身旁的豬朋狗友也開始吆喝。
袁召始終沒有吭聲,他在李思面前一直拿出最冷淡的態度,哪怕嘴角帶笑,眼里的冰冷像是隨時要將對方毀滅。
“李主席。”段如碧放下筷子,堆起假笑起身直視李思,“我只跟正常人交往,像您這種腦部結構出奇變態的人,我的腦電波跟不上你的節拍,你還是打哪來滾哪去,別在這礙眼,我嫌不夠清靜!哦,還有,不要再聯系我爸了,你當我爸是你爸啊,別亂認親戚,不然我問候你祖宗十八代。好走,不送!”
李思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說不出變成了什么顏色,他極力鎮定,還是略顯扭曲。
段如碧跟袁召打了個眼色,袁召會意,兩人端著餐盤離開。
李思在她身后說:“你跟他一起會后悔的。”
段如碧掏了掏耳朵,吹了吹,裝作沒聽見。
兩個人游蕩在午后的石板小路上,袁召的臉色已經好多了,段如碧勾上袁召的肩膀,眉飛色舞道:“夠不夠義氣?”
袁召也搭上她的肩,肯定道:“真給哥長臉!”
“哈哈,”段如碧大笑,自我感覺越發良好,“我怎么覺得倒過來了,好像是我幫你對付李思,而不是你幫我對付李思。”
“其實,是我激起了李思的斗志,你才能把他罵得那么爽。”袁召中肯地說。
如碧姑娘心情好,不跟他計較:“罷了,總之呢,好兄弟,以后互惠互利。”
好兄弟?
袁召微妙地挑了挑眉,不語。
有了共同的階級敵人,戰線才能更穩固,段如碧和袁召稱兄道弟的日子也開始了。那段時間袁召一直在幫外面的一家游戲公司兼職賺外快,他給了段如碧一個光盤。
“什么東西?”
“咳咳,游戲。”
段如碧退回去:“我不玩游戲。”
袁召又塞過來:“這不是普通游戲,我做的游戲,你玩過后,說說感想。”
本來對于這種通關游戲,段如碧是沒多大興趣的,但看在好兄弟的份上,她勉為其難地接受了:“好吧。”
回寢室后,段如碧還把游戲傳播給了其他三人,市場調查什么的,樣本太少可不行。
學校里的日子不咸不淡地過著,段如碧以為上次痛罵李思過后,那家伙能安分些,誰知道她又接到了老媽的電話,開口就罵:“你怎么回事,是不是跟小思鬧矛盾了?他說這次放假你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家,為什么?”
段如碧躺在床上扯謊:“什么為什么,我學校里事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跟一個叫袁召的男生好上了?”
“……”
段媽媽一鼓作氣道:“我問過小絨了,我說你怎么就看上那么一個人,混酒吧,打群架,沒錢交學費,還跟個花花公子似的到處追女生,亂得一塌糊涂……”
“媽,你說什么呢,誰說他是那樣的人了。”段如碧猛地坐起來,嗓門不自抬高,“他很好,非常好,好得沒話說,你都不認識他,憑什么說這種話。”
袁召是誰,是她兄弟,只有她能數落他的不是,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其他人都不可以,她媽媽也不可以!
段媽媽氣急:“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是哪里冒出來的男人都配得上的。”
段如碧也不是好惹的:“媽,你別聽某些小人信口雌黃,回去告訴姓李的,叫他管好嘴巴。”
溫絨會說那種話?打死她都不信。
段如碧把電話掛了,憋悶了一肚子氣,寢室其他人都去自習了,她抓過手機打電話給袁召:“在哪?”
他那邊聲音很吵:“我在酒吧,怎么了?”
“算了,我過來。”
上次事件后,袁召重新找了個酒吧打工,還是彈吉他,他很需要錢,段如碧有些不能理解,哪怕他父親被革職了,家里也不至于落魄到揭不開鍋啊?
段如碧來到酒吧,這里的環境比上次那間好,段如碧選了一個角落坐下,叫了杯啤酒。不一會,袁召拿著吉他出場了。晚上的客人很多,他剛出來就獲得了一片掌聲,看來人氣不錯。
他坐在高腳凳上,一腳曲起,一腳著地,低著頭,調了幾個音,四周逐漸暗下來,只有一束燈光追著他的身影。
開嗓的瞬間立即驚艷四座,他的聲音很有辨識度,音色不高,卻很入耳,有種沉淀人心的感覺。
段如碧支著下巴,混跡在人堆里望著他安靜唱歌的模樣,如果要拿什么來比擬袁召,大概只有君子蘭配得上。從頭到腳,從里到外,他身上有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君子謙謙,溫和有禮,有才而不驕,得志而不傲,居于谷而不卑。
身處是非的中心,經歷家中的巨變,常被人誤解花心,或許誰都沒能觸碰到他的內心,所以不知道在他微笑的外表下他的孤傲與包容。
段如碧的氣悶逐漸被另外一種莫名的情愫取代,說不出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