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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知道嗎?”
段如碧沉默了下:“這我就不清楚了。”
李思的個性段如碧還算了解,他不會主動耍詐,但不意味著他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是面對袁召,他就做得出來,helen的事跟他脫不了關系。
這時,已有媒體陸續進場,不少記者駐足于前廳,仰望著360環繞式巨幕,相互連接的屏幕上正演繹著“天際幻象”的故事主線,五大天城赫然眼前,目眩神迷間竟讓人不知不覺心馳神往。
“這是什么?”
有人疑惑地看著入口處幾個或是身著鎧甲或是身著戰衣的coser,每人手中都有一個托盤上,上面放著著印有不同圖案的徽章,仔細看會發現那是游戲里不同職業的徽標以及五大天城的標識。緊接著, “選擇陣營和身份的時候到了?!敝鞒秩宋⑿χ魑粊碣e解釋,“不同職業會給各位帶來不同的技能,這些技能在一會的發布會上都能用到?!?
大屏幕上立刻顯示出所謂的游戲規則,其實并不復雜,不過是將“天際幻象”中的一些技能轉嫁到現場,攻擊or防御,補血or復活,會場內漸漸響起大家的討論聲,這個沉悶的下午,大家需要點什么刺激下懶散的神經。
緊接著這場類似于真人游戲的發布會以一種耳目一新的姿態令這些原本不抱什么期望的媒體記者眼前一亮。因為前有sd的驚艷出擊,大家還沒從那場炫目的發布會掙脫出來,一心以為“天際幻象”是無法超越的,然而,當他們置身于熱火朝天的發布會時,竟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場發布會,這不就是“天際幻象”嗎!
段如碧站在暗處,看著滿臉意猶未盡的嘉賓,疲憊到僵硬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看來成功了?!?
袁召說得很輕松,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和其他人差點喜極而泣的模樣比起來,他淡然依舊,這次的風浪在他眼里似乎只是一粒微石不甚跌入了水中,濺起了幾滴無傷大雅的水花。
段如碧默默轉過頭,神色復雜地看著他,這一刻她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是羨慕,還是嫉妒,也可能是排斥,她從來都沒有辦法做到他那般從容,仿佛微笑的溫度永遠不會高一度,也不會低一度。袁召就是一杯沒有沸點的溫水,冷不死你,也不會燙到你。
“一會我們開個慶功會!”
事關重大,彭銳也來到了現場,這會正在摩拳擦掌。
“老大,今天可要把你私藏的酒拿出來?!毙闹幸粔K巨石落下,楚懷也現出了油腔滑調的本性,一臉得瑟道,“我現在很想看看李思的臉色?!?
“在看李思的臉色之前,是不是應該先看看段總監的臉色?”彭銳朝楚懷使眼色,“要不是段總監急中生智,我們怎么能如此順利度過這劫?!?
楚懷還是不太樂意的樣子,往一旁瞄了眼,段如碧的臉色……很差,像是一盤隔夜的蔬菜沙拉,沒辦法,熬夜是女人的最大殺手,她連著被殺了三天,還能保持清醒地站在這已經是奇跡了。段如碧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好像對他們的談話充耳不聞。
袁召也是一笑:“懷王,冷靜下來想想,是不是覺得自己之前有點過分呢?”
楚懷這下臉面更掛不住了,掩飾性地聳了聳肩,說道:“誰叫這件事怎么詭異,我只不過是緊張了點罷了?!?
“呵,”段如碧冷笑道,“隨便你怎么說,但我要提醒你們,我們之間還存在合作關系,如果沒有信任做基礎,我想還是趁早解除合約吧。”
楚懷愣住,一時間不知該服軟還是硬抗,滿臉的古怪。
彭銳嘻嘻哈哈打圓場:“如碧,你還在生氣?這件事懷王是處理得不妥,不過,也是情有可原,以后大家還要相處,經歷這次風波,我們的關系應該更進一步才對。”
這只狐貍,死的都能被他說成活的,段如碧白了他一眼,沒說什么,既然人家給了臺階,她也不好不給面子。袁召看著她疲倦不堪又強打精神的側臉,眸光輕輕晃動,欲言又止。
發布會的成功猶如一枚強心劑注入每個人的心里,哪怕比預期延長了一小時,大家卻一點都沒感到疲倦,甚至容光煥發地處理著善后事宜。
“今晚衛視廣告就會跟進?!倍稳绫桃贿呎碇l布會材料,一邊跟袁召公事公辦地說,“戶外的廣告會在下一階段公布……”
“我送你回去吧。”袁召終于打斷她。
段如碧揚起頭,長發順勢滑過她的肩膀,輕輕擋住她的左眼,她抬手將長發別到耳后,不冷不熱地說:“我的工作還沒結束?!彼匦赂跚妩c設備。
“剩下的交給其他人好了?!痹購乃种心萌ビ浭卤?。
“不行?!倍稳绫坦虉痰匕驯咀訐尰貋?。
“你已經到極限了?!?
段如碧硬氣道:“你又不是我,我不累?!?
袁召不由搖頭笑道:“你這個姑娘怎么就這么倔呢?!?
說完兩個人同時怔住。
段如碧直起身子,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幕,那夜幕像是一層濕潤厚重的絨布,包裹著不可言說的故事。
段如碧重新低下頭,慢慢闔上記事本:“我一直都這樣。”
把其他的事交代下去,段如碧走出會場,袁召跟在她身后。
她回頭,似笑非笑:“你打算怎么送我回去?”
“我會開車。”袁召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她就知道是這樣,段如碧把車鑰匙丟給他,自己在后座靠下,輕輕按住太陽穴,那里的神經一直尖銳地跳躍,每跳一下都令她苦不堪言。
車子平緩地行駛著,段如碧靠著車窗,長發遮去她半張臉,袁召從后視鏡里只能看到她靜默的輪廓,不知有沒有睡著,不過他大致可以猜到她此時慵懶蹙眉的模樣。
“你還記得?”
她低低的聲音帶著奇特的干燥質感從他耳邊穿行而過。
他下意識看向后視鏡,頓了頓,笑說:“記得。”
“記得什么?”
“你這姑娘,倔得要死?!?
段如碧失笑,說不上來有什么情緒。
倔強,她的倔強他早就領教過了,那種不知從哪里爆發出來的力量叫他無可奈何又心之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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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們才剛交往不久,她開始跟著溫絨學空手道,加入了學校的空手道社團,在和外校的友誼賽中她出人意料地殺進八強,但就在四分之一比賽前把腳踝傷到了。教練和隊友主張棄權,段如碧卻跟打了雞血似的堅持要上場,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一個人固執地用繃帶把傷處箍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