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者,溫絨和父母決裂,只邀請了奶奶,當然,付蘇也請了,請他頗費周折,某人坑蒙拐騙好幾次,愣是假裝忘記印付蘇的請柬了。此外,林雋也是個跟家里冷冷淡淡的關系,雖然這些年緩和不少,但什么老一套奉茶的習俗,呵呵,林大叔大手一揮,免了吧。
就這樣,段如碧這個伴娘干得無比輕松,只要在晚宴的時候鞍前馬后一晚上,搞定。
段如碧這一天很早就起了,其實她也不知道該做什么,給溫絨打電話,小妮子比她起得還晚,正哈欠連天地準備化妝,混沌鐘還不忘反饋她交代的事已經搞定,真是難為新娘子了。
段如碧只需要下午提前抵達溫絨家,再陪新娘一起抵達婚宴現場。一上午段如碧都在處理工作上的事,不是她天生工作狂,而是她實在不知道除了工作,還有什么事能令她稍微分下心,不去想晚上有可能發生的狀況。中午的時候,她再次確認段懷清沒有打來任何電話,連條信息都沒有。她以為老爸至少會質問她幾句,比如,袁召去他就不去,再比如,你必須和我一起去。
但什么都沒有,就連啰嗦的老媽也沒消息。段如碧猶豫著要不要主動打電話回去,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她可不想撞到槍口上。
袁召說好接她一起過去,他每次都很準時。段如碧早就站在陽臺上,手里捧著一杯咖啡,望著晴朗的天空發呆,前兩天還陰雨連綿,今天竟是晴空萬里,天上的云都能連綿成一幅幅變幻莫測的圖畫,溫小絨的運氣真不錯,這也是種福分吧。
這時,她看到他的車子緩緩駛入,停在樓下,他從車里出來,一席黑色的禮服,外面罩著一件淺灰色粗格子尼大衣。平時他不怎么刻意注重發型,今天應是特地去發型店里打理了一番,每一寸短發似是精心修剪過,襯得他的臉越發豐神俊朗,叫段如碧移不開眼。
他低頭看了看手表,這個時候比預定的時間早一刻鐘。袁召正打算給段如碧打電話,手機先一步響了起來。
他看著屏幕上來電顯示的名字,不由挑起眉頭,唇角自然地露出一抹微笑。
“我到了。”
段如碧靠在窗前,透過玻璃窗,用手指慢慢勾勒他的輪廓,說:“站著別動。”
袁召意識到什么,立刻抬起頭,看到她的瞬間,笑得越發明朗:“段大小姐,您是希望小的上去接您,還是在這里恭候您下來?”
他的表情一板一眼,但語調詼諧得不行,段如碧忍不住笑道:“我是想問,你今天打扮得這么帥,林雋知道嗎?”
“這不是為了配合伴娘么,伴娘太美,我也不好意思不帥。”
他隨口一句話就能在她的心上灑下一片陽光。
段如碧自己都沒意識到,她這時候笑得有多自然:“稍等,我下來。”
段如碧換好禮服,挑了件和袁召搭配的格子大衣,在鏡子里頭又仔細檢查了下妝容,這才滿意地出門。
今天是個好日子,不管怎樣,她都要讓自己保持開心。
袁召見她露在外面的兩條腿,實在不忍地感慨道:“我覺得以后我們不能定在冬天辦婚禮,真是坑死自己,太冷了。”
段如碧急忙鉆進車里,就這么幾步路,也忍不住朝手心呵出幾口氣,回頭調侃道:“誰說要跟你辦婚禮了,別在那自己瞎做夢。”
袁召慢悠悠地調高車內空調溫度,說:“不跟我辦,你跟誰辦?”
段如碧靠在座椅上,也慢悠悠地回道:“這就不好說了,女人心,海底針,說變就變的……”
她還沒說完,袁召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嚇了她一挑,段如碧漂亮的杏眼映在袁召的眼底,他微微收緊手勁,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笑道:“不要說這樣的話,開玩笑也不可以。”
雖然他是帶著笑意說的,但段如碧無法忽視他眼中的嚴肅與執著。片刻后,他松開手,慢慢發動車子,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般目視前方。
平時袁召都讓著她,她可以稱王稱霸,但她畢竟不是當初那個不懂維系感情的毛丫頭,此時立刻服軟:“好啦,真的是開玩笑,以后不說了。”
袁召騰出右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乖。”
快到溫絨家的時候,段如碧實在沒忍住,悄悄給媽媽發了條微信,可直到她走進新娘的房間,依然沒有收到回復。段如碧心想,大概是在忙著打扮吧,她那個老媽最愛出風頭,任何公眾場合都要把自己收拾得光鮮亮麗才肯出門。
很快,新娘子召喚她,一旦忙起來后,段如碧立馬將這事忘記了。
回過頭來看,這應該是她人生中最后風平浪靜的兩小時。
第042章
段如碧靠在椅子上發呆,白色的日光燈晃得她眼睛發疼,不得不低下頭。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有高跟鞋踩著地面敲出的脆響聲,有橡膠底摩擦地面擠出的嘰嘰聲,有人在她前面站定,有人匆匆從她面前走過,隨后雙方很快發生摩擦,進而變成激烈的對峙。她沒去理會,閉上眼睛,想要鎮定下,卻覺得太陽穴的脹痛越發明顯,腦袋都要炸了,眼前亂糟糟地回放著剛才的一幕幕。
兩個小時之前,她還在最好朋友的婚禮上,穿著漂亮的禮服,跟隨在新娘身旁,被滿滿的祝福聲包圍。
兩個小時之后,她坐在醫院手術室的外面,提心吊膽地祈禱死神不要到來。
兩個小時之前,只要她一回頭就能看見袁召在她不遠處,似是隨時能感應到她一般,他總會立即轉過視線,和她對上視線的瞬間,微微一笑。
兩個小時之后,她的腦海里全是他置身事外的樣子。
兩個小時,一百二十分鐘,天上和地下。
時間回到婚禮現場。
段如碧正仔細地幫溫絨調整裙擺,溫絨對著鏡子里左右看了看,大條地說:“我看都挺好了,別弄了,你累不累啊,趕緊先吃點蛋糕墊墊底。”
段如碧頭都沒抬,把手包丟給她,堅持要把那塊黏在裙擺上的臟東西弄干凈。
溫絨低下頭,看著段如碧蹲在地上,高跟鞋也干脆脫在一邊,雖然她已經刻意低調,但天生的美人胚子,再淡的妝容也掩不住她的光彩。
這么美好的人,陪著她出嫁。溫絨不知怎的,忽然鼻頭一酸,俯下身撲在段如碧身上,緊緊地抱住她。
段大小姐眼前一花,差點閃了腰,急忙扶住新娘子的腰,笑道:“怎么了,快站好,我還沒弄完呢。”
“你也要幸福。”溫絨在她耳邊輕聲說,隨即抱得她更緊了。
段如碧一愣,心中立即柔成一片,她面對著窗戶,窗外的海水一覽無余。她還記得,訂婚禮的那個夜晚,也是在這片海的前面,那時候的溫絨像是被逼到角落里的小貓,帶著決絕走向那個男人。
那一天,雖然天氣明媚,但她能夠聞到空氣中那帶著咸味的惶恐、不安、冷漠。
今天,溫絨是帶著全心全意的愛與期待,履行莊重的儀式。縱使冬日的海面少了點蔚藍,段如碧能感受到云層之后,冬日暖陽悄悄送上的祝福。
“我們都一樣。好了,快起來,別讓人笑話。”
攝影師連忙抓拍下這一場景,一旁的化妝師會心笑道:“現在新娘都要找好多個伴娘,你就找了一位,肯定是感情特別好。”
“那是,我們誰跟誰啊,我只需要碧碧一個人就夠了。”溫絨起身,攙著段如碧的手,沖她曖昧一笑:“你也要加把勁,袁召跟你求婚沒?”
段如碧以為她要跟她再來一段共訴衷腸,誰知這小妮子風向轉得快,忍不住翻白眼:“去去,今天是你的婚禮,趕緊的辦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