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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喜歡他？」向懿靠著樹木喝了口水。

「我，啊？」艾蜜莉傻眼，不明白上級為何突然八卦起自己的感情狀況。

「你的軍氅。」向懿歪頭示意她沾上塵土的軍服。

艾蜜莉了然：「并非如此。夏季身t虛弱，我怕他進入基地後不適。」見向懿仍舊盯著自己，她又開口：「或許……吧。他身上有種讓人信任卻需要保護的矛盾感，也是個容易親近的人。」

向懿十分敷衍地聽她說話，邊查看四周，邊把玩著配槍，明顯完全不感興趣。

那還問個p！艾蜜莉有點火大，嘴角的公式笑意逐漸隱去。

「長官，我們是不是該繼續(xù)前進？」不想再被當(dāng)背景板，艾蜜莉問道。「距離今天日落時間只剩不足兩小時。」

然而，回應(yīng)她的卻是向懿舉起的槍口。

艾蜜莉瞳孔緊縮，握緊腰上佩刀。

「你不是上將！你是誰？」

下一秒，槍聲響起。

東北方傳出巨響，剛好在窗邊的夏季朝外望去。那方向是個小樹林，照理來說應(yīng)該會有鳥獸因為受驚而逃出，可在槍聲之後，一切歸於平靜，彷佛那只是他的錯覺。

艾蜜莉晃到他身邊時，夏季還在思考。

「去看看？」她提議。

「等上將聯(lián)絡(luò)吧。」夏季搖頭。

除了古兵器，翔鷹內(nèi)六人身上都有一臺小型無線電對講機，看著是四、五十年前的款式，這種無線電在夏季服役時已全面換除，沒想到軍隊里還有能使用的。

向懿交代過，全員必須聽從他使用無線電下的指令，已執(zhí)行完布下的命令，便原地待命，直到他宣布收隊離開；要是對講機絲毫沒動靜，在預(yù)估日落時刻前二十分鐘便自行離開翔鷹基地，到他的辦公室等待覆命。無線電被設(shè)置成單向通訊，只能接收母機，也就是向懿手上那臺的訊息。

可若對講機那頭的不是向懿呢？夏季面se沉凝。除非向懿有絕對的把握對講機不會出問題。又或者，最糟糕的情況是向懿在前往翔鷹基地前已經(jīng)出事。

嘖。現(xiàn)在阿碁和傅心理師還生si未卜，又多出新的狀況。夏季摩娑諸邪匕首，感覺它b剛拿到時更溫暖一些。許是感應(yīng)到持有者的不安，諸邪的彼岸紋舒展，發(fā)出柔和微光。

「謝謝你。」夏季輕聲說道。

察看完機械表，距離日落還有一小時，他決定試探艾蜜莉。離開a棟後，nv人又有了腳步聲，時間點未免過於刻意。

如果眼前的中將是假的，就必須找到真的那個。潛意識里，他并不想對才認(rèn)識兩天、真心關(guān)心他又開朗的艾蜜莉見si不救。

「聊聊天？」夏季坐到正在打瞌睡的艾蜜莉旁邊。為了好好窩著，艾蜜莉把刀從腰取下，抱在懷里。他們現(xiàn)在在c棟宿舍大樓，原本負(fù)責(zé)的伊凡接到了向懿的指令，跟他們打了個照面後就匆匆趕往指定地點。伊凡遇到他們時，還以為他倆也是接收到命令才來接手c棟。

不過以艾蜜莉的x子，夏季認(rèn)為她更容易yan奉y違、隨心所yu地行動。碰面時，艾蜜莉并未提及長官的命令來解釋為何擅自行動，便有兩種可能x，一是確實符合她x格，她想來找自己，所以就到了a棟；另一種是，她根本就無法從無線電里接收向懿的指令。

「好啊。聊什麼？」艾蜜莉努力撐開眼皮。

「嗯……」開了個頭就卡住的夏季想了下，隨口提出：「不然，來聊感情方面的事？」nv孩子應(yīng)該會喜歡這種話題吧？他曾在游戲里聽見nvx隊友們分享感情故事或抱怨另一伴。

「你說的哦！」

沒想到剛剛還昏昏yu睡的艾蜜莉立刻來了jg神，雙眼發(fā)亮地望向他。

夏季納悶，這是演得太好、t現(xiàn)了艾蜜莉的本x；還是——真的有這麼八卦的冒牌貨嗎？

另一頭，小樹林里。艾蜜莉心有余悸地看著地上的毒蛇屍t。幾分鐘前，她

忌憚向懿的槍時，向懿卻略偏角度，擊中枝枒上正yu咬住她頭部的青蛇。

「長官，下次能不能先提醒一下？」她抹去臉頰上的血痕，如果她沒擅自移動，就不會被子彈擦過，向懿的槍法jg準(zhǔn)得可怕，「我差點以為你不是人了。」

「跟上。」

「是。」

拿出懷表確認(rèn)完時間，向懿加快腳步。明明應(yīng)該是第一次進入翔鷹，他卻表現(xiàn)得十分熟悉路況。直到看見一棵枝繁葉茂的蒼天大樹，向懿才抬手示意艾蜜莉停下。

「這……」艾蜜莉鈷藍雙瞳里映照著眼前巨大的樹木，被震懾得說不出話。

「估計有千年了。」她走到向懿身旁仰望樹傘。

此時，枝枒間的葉片細(xì)微顫動，艾蜜莉閉眼感知，卻發(fā)現(xiàn)沒有風(fēng)，那葉子……！她轉(zhuǎn)頭，向懿也正打量著那些「樹葉」。

「長官，那些是？」

「蛾。正確地來講是鬼蛾。」隨著向懿話音落下，整棵樹的枝枒開始sao動，緊接著，「葉片」張開翅膀，飛離大樹。

「知道為什麼被稱作鬼蛾嗎？」凌亂蛾舞中，向懿突兀問道。

艾蜜莉一臉茫然地?fù)u頭。

「因為牠們翅上的棕黑花紋特殊，闔起時可偽裝成枯葉，張開時，遠看卻像惡鬼的眼睛。而牠們，確實也如惡鬼般索命，只要人類沾染些許鱗粉，就會中毒，口乾舌燥、暈眩後產(chǎn)生幻覺；若是x1入過多鱗粉，更會呼x1困難、高燒嘔吐——這些都是新兵入營時必須背誦的基本知識，因為d9營區(qū)里有種蝶類與之外貌相同，稍有不慎便會ga0混導(dǎo)致中毒。」

一只蛾落到向懿持槍的手上，他轉(zhuǎn)向艾蜜莉：「所以，你是什麼東西？」

再次面臨上司拿槍直指的艾蜜莉被氣笑，d9區(qū)里根本就沒有什麼「鬼蛾」！向懿是年紀(jì)大、記憶出問題了吧？！或者，他根本就中了所謂的「鬼蛾」的毒，他們倆人之間，明顯向懿的jg神狀況看起來更有問題。

「長官，我無法理解您在說什麼！」艾蜜莉舉起長刀、jg神緊繃。

「你當(dāng)然不會知道。」向懿露出森冷諷笑，「即使能復(fù)制一個人的記憶、偽裝成她，假貨終究是假貨。」

「上將，不，你是誰？你把上將藏去哪了！」艾蜜莉尖銳質(zhì)問。「根本就沒有鬼蛾這種東西！」

「狄更生的這里，」向懿無視她的質(zhì)問，沒拿槍的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受過嚴(yán)重的傷，丟失許多記憶。連我都不能肯定她還記得什麼，你卻能毫不猶豫地斷定沒有鬼蛾的存在？而非遲疑後持保守態(tài)度并觀望。未免過於武斷。」

「我……」艾蜜莉陷入迷茫：「不對，我的頭從來都沒有受過傷！也沒有失憶過！是你在誤導(dǎo)我！」

向懿依舊語氣淡然：「那麼，你是要相信自己的記憶，還是相信我？鬼蛾是否存在？艾蜜莉?狄更生的大腦是否曾受創(chuàng)、丟失過記憶……選一個吧。」

「向我證明你就是真正的艾蜜莉?狄更生。」

「騙子！」艾蜜莉右手抱刀、左手撐著下巴，賭氣撇頭。「明明是你提議要聊感情話題的，結(jié)果什麼都說不出來！」

「中將，」夏季苦笑，「我不是已經(jīng)貢獻很多事跡了嗎？」

「但那全都跟你無關(guān)啊！我要聽的是你的感情故事！不是你隊友對nv裝大佬年下男一見鍾情、苦追許久終於抱得美人歸；也不是游戲關(guān)卡boss疑似偷吃npc被老婆抓到，老婆和npc卻踢掉舊ai、同時ai上玩家，最終強制ai未果，發(fā)現(xiàn)最ai竟是彼此，於是雙宿shuangfe1這種狗血彩蛋；更不是玩家公會雙方首領(lǐng)常年看對方不爽，卻在關(guān)卡里y錯yan差先走腎再走心、先婚後ai，離開關(guān)卡時不幸單方失憶，推拉後又滾shang、繼續(xù)曖昧這種鬼東西！」艾蜜莉一口氣說完，惡狠狠瞪向他，用眼神表達不滿。

「總結(jié)得真好！」夏季目瞪口呆，情不自禁拍手。

「那當(dāng)然！」艾蜜莉得意地哼道，反應(yīng)過來後控訴：「不對，重點不是這個！你這是詐欺！你難道都沒交過nv朋友嗎？！」

「真沒有。」夏季無奈回覆。

「那暗戀的人呢？暗戀總該有吧！」艾蜜莉窮追猛打。

夏季詭異地沉默幾秒，依舊反駁：「真的沒有。」

「少來，你猶豫了！」

「那你呢？」夏季不想讓她繼續(xù)盧，脫口而出：「中將，你有喜歡的人嗎？」

卷發(fā)nv人一時沒控制住情緒，露出落寞而受傷的表情。氣氛陡變，夏季窺見了她的脆弱。

「抱歉，無意冒犯。你如果不想說，我們就此停下。」夏季給出臺階。

「不，」沒想到nv人竟露出古怪笑容，「這沒什麼不能說的。」鈷藍雙眼熠熠生輝，彷佛要將人吞噬。

「我會講。可相對地，你也要老老實實說。」艾蜜莉又回到開朗的模樣：「聽好啦。我喜歡的人——」

「是個大騙子！」

男人將手槍放回槍套，取下背上正

在發(fā)熱的弓。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撥動銀弦，木弓發(fā)出悅耳聲響。「既然相信我是真的向懿，b起維持人設(shè)，在被懷疑身分時，直接離開才是狄更生該做的事。無論我是否胡謅，她都必須在保全自己、將獲得資訊帶回本部的前提下，做出抉擇，包括放棄帶回一個腦子疑似不正常的上司，而非盡全力證明我提出的偽命題。當(dāng)你陷入兩種選擇而只守不攻時，便已做出決定。」

艾蜜莉瞳孔收縮，繃緊身軀彷若弦上之箭。如果忽略她額上血洞，看起來還是個「正常人」。

「不抓住破綻攻擊我、堅守人設(shè)，代表你的目的是取代；選擇了狄更生，就表示必定會讓她消失於此處，所以她已經(jīng)遇襲，至於si沒si……看你忌憚守君的態(tài)度，應(yīng)該不成問題，只要她能看清眼前的人。」

嗡——越發(fā)熾熱的木弓低y示警，弓身流動優(yōu)雅銀紋。

嗖地！nv人以非人速度撲向向懿，下一秒，一gu強烈的沖擊她至身後巨樹。大樹被撞得直晃，幾秒後，到底還是撐了下來。

它掙扎地想離開，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釘在樹g。仔細(xì)看，有條近乎透明的銀線貫穿她腹部，深深嵌入後方巨樹。

向懿放下木弓，不繼續(xù)攻擊，反而開口：「六十二年前翔鷹基地發(fā)生過什麼，說。」

掙扎未果的nv人驚慌過後，漸漸失去表情，一雙眼褪去光彩，全身開始融化。屬於人類的皮r0u剝落至地，化為墨綠、青白等混雜的se彩。

嘖。向懿咂舌。打不過就想跑？

他拉滿木弓，朝對方狠狠地又s出一箭。然而銀線擊中目標(biāo)的聲音不再是沒入血r0u的悶響，而是擊中靶心的清脆短音。沒多久，樹g上只剩個褪se的半身人型靶。

浪費大半時間遛了對方一路，結(jié)果什麼都沒問出來，人也沒找到，讓向懿十分不爽。守君小心翼翼地伸長銀弦繞上他的手指，向懿屈指輕敲它：「不是你的錯。」木弓這才縮回銀弦，美麗的銀紋也逐漸消隱。

早在下屬孤身一人前來與自己會合時，向懿就懷疑對方是冒牌貨。首先，他并未用無線電連絡(luò)狄更生，狄更生卻表示自己收到了指令。無線電和機械表是文上將在六十二年前和專家共同制作出的用具，基本上可以信任，那狄更生就有問題，「被無線電誘導(dǎo)至他身邊」的可能x極低；再者，它身邊不見夏季，這與它對夏季的態(tài)度相悖。當(dāng)向懿問及冒牌貨，它給出的回應(yīng)是：不掩飾的擔(dān)心和些微好感。它了解向懿的脾x，知道要誠實回覆上司質(zhì)疑它親近夏季的別有居心，來表達對向懿的忠誠。那它為何不先去找夏季會合再來覆命，以確保「虛弱的」夏季的安全；甚至在向懿詢問時才被動說起他？

然而向懿并不打算僅靠這些線索來判定真假。一方面，無線電還是存在被翔鷹基地影響的風(fēng)險；另一方面，一個人可能在緊張、恐懼的情況下，保持原有的習(xí)慣采取行動；也可能在焦慮、不安下，做出失去客觀和理智的反常行為；更不能排除心血來cha0或突如其來的舉動。所以基於分析對方習(xí)慣的判斷都存在一定程度的瑕疵。

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於是向懿信口胡謅了一段讓冒牌貨卡bug、自亂陣腳，成功後，對方總算露出破綻，守君才能肯定它是假的。

向懿可以選擇直接撕破臉，但他之所以繞了一圈，就是為了觀察冒牌貨的行為模式，作為以後參考資料，也是為了0清它的目的。

冒牌貨唯一出手g預(yù)的時機在勸誘他往樹林深處，而向懿對樹林所知的訊息剛好也只到棲息了蛾的古樹。將守君掛回背上，他打算繼續(xù)向前。

就在此時，一直毫無動靜的無線電卻無預(yù)警響起沙……沙……細(xì)微雜音。面無表情的向懿終於變了顏se，他拿起無線電，凝神等待。

最終，無線電里傳出不完整的句子：

沙……生……緊……沙……離開！

沙……生……緊……沙沙……離開！威嚴(yán)而蒼桑的人聲從無線電傳出。向懿的無線電是母機，只發(fā)訊不收訊，且他的營里沒有擁有這個嗓音的人。

對方還在繼續(xù)說話，樹林里漸漸起風(fēng)，寂靜里唯有無線電與搖晃中植物的聲響。

「後生……趕緊……離開！」幾次之後，無線電終於成功傳達出對方的話語。「天要黑了，趕緊離開！」

聽清意思的向懿挑眉，距離日落時間還有三十分，可天se卻提早轉(zhuǎn)暗，不出十五分鐘，太yan就會完全落下。守君微微發(fā)熱，正在警惕四周，可并無針對說話者的敵意。

「無論你想查清什麼，都別再前進、也別再進入！你是個聰慧的領(lǐng)導(dǎo)者，不該折在此處！」蒼桑的男聲像長輩訓(xùn)斥晚輩一般阻止他。

「別再……沙……被困……於過……沙沙……去。」收訊又開始不良，最後一字落下，無線電上的紅燈熄滅。

向懿靜靜望向樹林深處良久，直到守君的銀紋攀上他的肩，他才拿起無線電，開口：「收隊。」

夏季與艾密利到達向懿的辦公室時，里頭空無一人。約莫十分鐘後，向懿才姍姍

來遲。

銀發(fā)男人衣衫有些凌亂，沾了些塵土和昆蟲的鱗粉。他讓艾密利關(guān)上門後，就坐到兩人對面的沙發(fā)。夏季略為思索後了然。

「看來你已經(jīng)明白了。」向懿輕撫腿上的守君，示意立於夏季左側(cè)的艾密利落座。艾密利也不客氣，一pgu擠到夏季旁邊。向懿手一僵，這屬官不能要了。

「我們在c棟碰到諾姆中將時，包含他在內(nèi)的人員已經(jīng)接到離開指令，是嗎？」夏季說，「減少傷害，順便把被針對的可能x集中到我們?nèi)松砩希阅阍谙楮椡忭槃莅阎T邪和思君交給我們、讓我們加入搜查。」思君指的是艾密利的長刀。六項古兵器里，只有諸邪是特例，其他幾件名字里都帶了個「君」字。

「第一次搜查確認(rèn)了失蹤者的線索，第二次的搜查另有目的，為的是引出你想要的存在。所以你讓三位中將攜帶古兵器，確認(rèn)各自負(fù)責(zé)的范圍無異狀後，直接離開基地，以降低他們遇害的風(fēng)險，卻留下我們?nèi)恕榱说玫较胍慕Y(jié)果，你一次投入了三個餌。」

向懿不意外夏季看穿他的安排。

「但有兩件事我不明白。第一，為何選擇狄更生中將，她扮演了什麼角se？第二，你為何確定用我就能引出你想要的東西？」

「狄更生是能力優(yōu)秀的菁英里，唯一與你有過接觸的人力，合作會更順利。當(dāng)我出事時，她有能力帶回資訊；若是她發(fā)生問題，我也能保證處理掉她。」

被算計得明明白白的艾密利倒也不生氣。向懿很難ga0，但他也偏好與有腦子的人打交道。

「如果是我出事呢？」夏季問。

「遺憾地，代表你廢物到無法存活，而我依舊能得到想要的線索。」

「那我現(xiàn)在入了你的局、證明完自己的能力，可以來談合作了吧？」

「當(dāng)然。」

夏季嘆了口氣，「雖然并不想獲得你的青睞，但現(xiàn)在重要的是找到失蹤者。你藉機將我和中將卷入私人計畫的事，之後再談。」

艾密利神se微暗。夏季的n好人癥狀算是沒救了，只相處不到兩天的人就能被他劃到自己的維護范圍，他究竟想當(dāng)母j多久？

「我會將搜查到的資訊共享，」夏季將拾獲的銀戒放至桌面，「但我也要提條件。」

「說。」

「讓我跟一個朋友保持聯(lián)系。」

「誰？」

「池明月。」夏季直視向懿，「她是古安碁的家屬，有權(quán)知道自己男朋友的下落。我猜你們用健檢類的理由告訴她古安碁會留在軍營一段時間，但你們無法瞞她太久，不如就讓我說明。」夏季擔(dān)心找不到古安碁的池明月會劍走偏鋒。

向懿沒有立刻給出回覆：「翔鷹的事不能外泄。不過……」

「我可以安排她住進你的房子。」

不顧思君抗議、正在玩它刀鞘的艾密利手一頓。

「在我們的保護范圍下，我才能放心。」

夏季聽了直蹙眉，在布滿監(jiān)控的房子里，還真是「保護周全」。

「不，」夏季難得態(tài)度強y：「除非你拆除所有監(jiān)控。別把你那套用在我朋友身上。」

「……明天我會拆除監(jiān)控，并安排你們下午見面與入住事宜。」僵持過後，向懿妥協(xié)。

艾密利皮笑r0u不笑地看著雙方達成共識。

針對隔日的搜救計畫和線索共享，夏季與向懿又討論了一陣，艾密利基本就是背景板，只是靜靜聽著，中途，戴眼鏡的伊凡進門，取走銀戒研究，順便把鞭、劍、斧交給向懿，他乾脆平分了。明早只會由他們?nèi)诉M入翔鷹，多份保障有利無害。

最終夏季持有匕首諸邪和軟鞭慕君；艾密利拿到長刀思君和短斧問君；向懿則持有木弓守君和騎士劍迎君。諸邪和慕君感情不錯，碰面就開始貼貼；思君和問君x子活潑，湊在一起便鬧騰，艾密利一手抓一個，他們才消停；守君靦腆、膽小，偶爾伸出銀弦和迎君交流，迎君溫和地閃著白光回應(yīng)。

時間有點晚了，已過正餐時間，艾密利送夏季回住處，順便去蹭飯。見她還點上了菜，向懿無語地想起，幾周前狄更生還跟他推薦過軍營餐廳里的炸j，嚷嚷著「加班完不吃一份對不起自己」之類的鬼話。

回到位上，向懿解開桌邊ch0u屜的鎖，取出一本陳舊的筆記簿，著手整理翔鷹基地的資訊。他小心地翻閱筆記，開頭幾頁描繪了六項樣態(tài)各異的古老冷兵器，一旁備注：「槍的殺傷力有限」；接著是容貌詭異的生物，向懿在它們附近增加了半身人形靶的資料；最後是翔鷹基地的地圖，沿著地圖其中一段路走進小樹林，會到達棲滿蛾的巨樹。每個部分都可以看見詳細(xì)的注解與個人想法。再往後便是空白的泛h紙張。又過幾頁，遒勁有力的字t映入眼簾：

「無論你是誰，都別再深入翔鷹、別被困於過去！」

向懿輕撫字跡。他知道，筆記的主人擔(dān)心殃及無辜，才極力阻止拿到筆記的人步入危險。或許她走過大樹之後的路，但為避免翻閱者因好奇心或其他理由進入，所以選

擇不寫。真相如何，只有留下筆記的本人清楚。

別被困於過去——這句話他今日已遇第二次。

向懿打開懷表夾層，里面貼合地放著一張保存良好的照片。nv人唇角微彎，本該凌厲的鳳眼予人沉穩(wěn)的溫柔。她直望鏡頭，眼里充滿對拍攝者的無奈縱容。

不能再有受害者。很久很久以前，傷痕累累的nv人曾倒在他懷里汲取溫暖，全身發(fā)冷地蜷縮著喃喃：「不能再有受害者了。」

「幸好還有你陪我，」伸手輕撫向懿的臉龐，她勉強露出虛弱的笑容安撫：「謝謝你，阿懿。」

慌亂無助的向懿只能緊緊抱住她，直至天明。

癡癡地凝視nv人許久，偏執(zhí)與瘋狂在向懿冷肅的眼里蔓延。

「已經(jīng)有突破口了，主人。」他輕緩說道，鄭重許下承諾：「這次換去找你，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