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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想查清什麼,都別再前進、也別再進入!你是個聰慧的領導者,不該折在此處!」蒼桑的男聲像長輩訓斥晚輩一般阻止他。
「別再……沙……被困……於過……沙沙……去。」收訊又開始不良,最後一字落下,無線電上的紅燈熄滅。
向懿靜靜望向樹林深處良久,直到守君的銀紋攀上他的肩,他才拿起無線電,開口:「收隊。」
夏季與艾密利到達向懿的辦公室時,里頭空無一人。約莫十分鐘後,向懿才姍姍來遲。
銀發男人衣衫有些凌亂,沾了些塵土和昆蟲的鱗粉。他讓艾密利關上門後,就坐到兩人對面的沙發。夏季略為思索後了然。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向懿輕撫腿上的守君,示意立於夏季左側的艾密利落座。艾密利也不客氣,一pgu擠到夏季旁邊。向懿手一僵,這屬官不能要了。
「我們在c棟碰到諾姆中將時,包含他在內的人員已經接到離開指令,是嗎?」夏季說,「減少傷害,順便把被針對的可能x集中到我們三人身上,所以你在翔鷹外順勢把諸邪和思君交給我們、讓我們加入搜查。」思君指的是艾密利的長刀。六項古兵器里,只有諸邪是特例,其他幾件名字里都帶了個「君」字。
「第一次搜查確認了失蹤者的線索,第二次的搜查另有目的,為的是引出你想要的存在。所以你讓三位中將攜帶古兵器,確認各自負責的范圍無異狀後,直接離開基地,以降低他們遇害的風險,卻留下我們三人。為了得到想要的結果,你一次投入了三個餌。」
向懿不意外夏季看穿他的安排。
「但有兩件事我不明白。第一,為何選擇狄更生中將,她扮演了什麼角se?第二,你為何確定用我就能引出你想要的東西?」
「狄更生是能力優秀的菁英里,唯一與你有過接觸的人力,合作會更順利。當我出事時,她有能力帶回資訊;若是她發生問題,我也能保證處理掉她。」
被算計得明明白白的艾密利倒也不生氣。向懿很難ga0,但他也偏好與有腦子的人打交道。
「如果是我出事呢?」夏季問。
「遺憾地,代表你廢物到無法存活,而我依舊能得到想要的線索。」
「
那我現在入了你的局、證明完自己的能力,可以來談合作了吧?」
「當然。」
夏季嘆了口氣,「雖然并不想獲得你的青睞,但現在重要的是找到失蹤者。你藉機將我和中將卷入私人計畫的事,之後再談。」
艾密利神se微暗。夏季的n好人癥狀算是沒救了,只相處不到兩天的人就能被他劃到自己的維護范圍,他究竟想當母j多久?
「我會將搜查到的資訊共享,」夏季將拾獲的銀戒放至桌面,「但我也要提條件。」
「說。」
「讓我跟一個朋友保持聯系。」
「誰?」
「池明月。」夏季直視向懿,「她是古安碁的家屬,有權知道自己男朋友的下落。我猜你們用健檢類的理由告訴她古安碁會留在軍營一段時間,但你們無法瞞她太久,不如就讓我說明。」夏季擔心找不到古安碁的池明月會劍走偏鋒。
向懿沒有立刻給出回覆:「翔鷹的事不能外泄。不過……」
「我可以安排她住進你的房子。」
不顧思君抗議、正在玩它刀鞘的艾密利手一頓。
「在我們的保護范圍下,我才能放心。」
夏季聽了直蹙眉,在布滿監控的房子里,還真是「保護周全」。
「不,」夏季難得態度強y:「除非你拆除所有監控。別把你那套用在我朋友身上。」
「……明天我會拆除監控,并安排你們下午見面與入住事宜。」僵持過後,向懿妥協。
艾密利皮笑r0u不笑地看著雙方達成共識。
針對隔日的搜救計畫和線索共享,夏季與向懿又討論了一陣,艾密利基本就是背景板,只是靜靜聽著,中途,戴眼鏡的伊凡進門,取走銀戒研究,順便把鞭、劍、斧交給向懿,他乾脆平分了。明早只會由他們三人進入翔鷹,多份保障有利無害。
最終夏季持有匕首諸邪和軟鞭慕君;艾密利拿到長刀思君和短斧問君;向懿則持有木弓守君和騎士劍迎君。諸邪和慕君感情不錯,碰面就開始貼貼;思君和問君x子活潑,湊在一起便鬧騰,艾密利一手抓一個,他們才消停;守君靦腆、膽小,偶爾伸出銀弦和迎君交流,迎君溫和地閃著白光回應。
時間有點晚了,已過正餐時間,艾密利送夏季回住處,順便去蹭飯。見她還點上了菜,向懿無語地想起,幾周前狄更生還跟他推薦過軍營餐廳里的炸j,嚷嚷著「加班完不吃一份對不起自己」之類的鬼話。
回到位上,向懿解開桌邊ch0u屜的鎖,取出一本陳舊的筆記簿,著手整理翔鷹基地的資訊。他小心地翻閱筆記,開頭幾頁描繪了六項樣態各異的古老冷兵器,一旁備注:「槍的殺傷力有限」;接著是容貌詭異的生物,向懿在它們附近增加了半身人形靶的資料;最後是翔鷹基地的地圖,沿著地圖其中一段路走進小樹林,會到達棲滿蛾的巨樹。每個部分都可以看見詳細的注解與個人想法。再往後便是空白的泛h紙張。又過幾頁,遒勁有力的字t映入眼簾:
「無論你是誰,都別再深入翔鷹、別被困於過去!」
向懿輕撫字跡。他知道,筆記的主人擔心殃及無辜,才極力阻止拿到筆記的人步入危險。或許她走過大樹之後的路,但為避免翻閱者因好奇心或其他理由進入,所以選擇不寫。真相如何,只有留下筆記的本人清楚。
別被困於過去——這句話他今日已遇第二次。
向懿打開懷表夾層,里面貼合地放著一張保存良好的照片。nv人唇角微彎,本該凌厲的鳳眼予人沉穩的溫柔。她直望鏡頭,眼里充滿對拍攝者的無奈縱容。
不能再有受害者。很久很久以前,傷痕累累的nv人曾倒在他懷里汲取溫暖,全身發冷地蜷縮著喃喃:「不能再有受害者了。」
「幸好還有你陪我,」伸手輕撫向懿的臉龐,她勉強露出虛弱的笑容安撫:「謝謝你,阿懿。」
慌亂無助的向懿只能緊緊抱住她,直至天明。
癡癡地凝視nv人許久,偏執與瘋狂在向懿冷肅的眼里蔓延。
「已經有突破口了,主人。」他輕緩說道,鄭重許下承諾:「這次換去找你,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