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晚,陳燁和許瑞白換了個位置,許瑞白皺眉看著椅子周圍散落的腸子,抬眸看了一眼神色自如的陳燁,眉頭皺的更深,他嫌棄的用刀把東西挑下車,這才開著車前行。
楊雪姝和夏青還在睡覺。
三個小時后,夏青被餓醒。他迷迷糊糊的翻開自己背包拿出一包薯片想要打開。
許瑞白透過車內后視鏡看到夏青的動作,低聲道:“夏青,我背包里面有面包,薯片不抗餓。”
聽到有人喊他名字,夏青瞇著眼睛看去,在看到許瑞白后突然清醒。
“啊,好的,謝謝許哥?!?
夏青接過許瑞白遞給他的背包,從里面拿出一個壓縮餅干打算拉上拉鏈。
“給楊雪姝拿一份?!痹S瑞白道。
夏青點頭,又拿了一個餅干后把包還回去。
夏青拆開餅干大口吃了起來,壓縮餅干味道并不好,他只能就著水壺的水咽下去。
陳燁用手撐著腦袋,他睡眠不好,因此遲遲不能入睡,許瑞白喊夏青的時候他就醒了,聽著后座再次平穩的呼吸,陳燁閉上眼,迷迷糊糊間他好像聞到一股清香,隨后便是身上一暖,他本想睜眼看看是誰,但抵抗不住突如起來的睡意睡了過去。
早上五點,天有些灰蒙蒙,附近的林子響起鳥叫聲。
即使是在夏天,夜晚依舊需要保溫,后座的兩人因為寒冷緊緊靠在一起。
陳燁睜眼心情難得愉悅,他昨晚睡眠不錯,但隨即就發現自己身上蓋的衣服,他挑眉看向許瑞白:“哪來的?”
如果沒記錯的話許瑞白昨天沒穿外套。
“路上看見的,順手撿了?!痹S瑞白語氣隨意,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陳燁可不信許瑞白的話,這件衣服很干凈,而且還帶著一股肥皂的清香,根本不可能是隨便撿的。
但當看到許瑞白泛紅的眼睛時,陳燁沒有問下去,而是道:“換我來,你休息?!?
許瑞白點頭,長時間開車讓他眼睛倍感疲勞,視線都有些模糊。
兩人確認周圍沒有喪尸后,迅速換位。
許瑞白靠在椅背用手捏了捏眉眼。
陳燁注意到許瑞白左眼沒有右眼那么紅:“你眼睛不好,下回直接喊醒我就行?!?
“老毛病了,沒事?!痹S瑞白淡淡道。
楊雪姝也醒了過來,這一覺睡得腰酸背痛,她想要活動活動手臂,卻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她小心移開肩膀但還是把夏青弄醒。
“楊姐?”夏青揉了揉眼睛看向楊雪姝,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楊姐,這是許哥給你的。”
楊雪姝接過餅干看向許瑞白:“謝謝?!?
許瑞白點頭表示回應。
陳燁看楊雪姝吃著東西,感覺自己肚子也餓了,但是他現在不方便拿東西,于是把視線移向許瑞白。
“我也餓了?!标悷钛郯桶涂聪蛟S瑞白。
“?”許瑞白瞪大眼睛看向陳燁,這家伙不看路啊!
“專心開車,再到處亂看我把你眼睛挖出來!”許瑞白瞪向陳燁,動作粗暴地從背包拿出面包撕開塞陳燁嘴里,自己拆了一包壓縮餅干吃了起來。
陳燁咬著面包慢慢吃了起來。
許瑞白拉上背包,他背包里除了兩瓶水和那個面包外其他全是壓縮餅干,酒精、紗布和藥物被他放在另一個夾層。
水不需要太多,到時候可以用瓶子接雨水或者取河流水,這時候不沒人在意衛生問題,能活下去就不錯了,更何況臭水溝的水他都嘗過,這些水他更不會介意。
楊雪姝小口吃完面包,余光一直觀察著許瑞白,也注意到被放在許瑞白手邊的長刀。
“你這把是真刀吧。”楊雪姝看到上面干涸的血跡。
夏青聞言看去,在看到刀的一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哇!好帥!許哥原來是俠客嗎?酷斃了?!?
楊雪姝好笑的看著夏青激動的模樣。
許瑞白拿上長劍,用不知道哪里扯的布條擦了起來:“只是愛好。”
“我可以看看嗎?”夏青探著腦袋到前座,期待的看著許瑞白。
許瑞白微瞇眼思考,突然他左手一動。
夏青眼前閃過黑影,一股凌冽的風吹過臉頰。
楊雪姝捂嘴發出驚呼,陳燁淡淡瞥了一眼專心開車。
待夏青看去,只見許瑞白雙眼冷漠的看著他,綁著紗布的手握著刀柄,而這把長刀就在他的腦袋旁,但凡歪一點刺穿的就不是主駕的座椅了。
夏青咽了咽口水,小心退回去,許瑞白那雙冷漠的眼睛一直看著夏青坐回去,他道:“不看了嗎?”
夏青頭搖的跟個撥浪鼓,臉色還有些蒼白,許瑞白剛剛那眼神是真想殺了他。
許瑞白一笑,眉眼不再具有侵略,他無奈道:“你這樣可不行啊,想要玩刀就不要怕傷到自己?!?
楊雪姝看夏青悶著沒有回答,確認許瑞白只是開玩笑后,打圓場:“小夏,刀可是
很危險的,更別說這種開了刃的,而且車內空間狹窄,萬一你沒拿穩,后果不堪設想。”
夏青被教育一頓,癟了癟嘴朝許瑞白道:“對不起許哥,是我太激動了。”
“下次別這么莽撞?!痹S瑞白擦干凈長刀后放在一旁。
夏青不好意思吐舌。
“傷口流血了?!标悷钇驳皆S瑞白手心的紗布提醒道。
許瑞白看了一眼染紅的紗布,從背包里拿出新的換上。
楊雪姝看著逐漸緩和的氣氛,出聲:“許哥練過武功?剛剛那動作好流暢?!?
許瑞白點頭。
“哇,許哥你這在里就是主角標配啊,會武功還有這么帥的刀?!毕那嗯d奮道:“那我就是主角團一員了,看來我能茍活到大結局啊?!?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異能,尤其是金系,意念一動就把喪尸殺了,我要殺光世界所有喪尸,讓那些父母不會和孩子分別。”夏青嘆了口氣,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那我要水系,”楊雪姝見夏青情緒不對連忙接道:“那樣不僅不用擔心水源問題,還可以洗澡,女孩子哪個不喜歡身上干干凈凈的?!?
楊雪姝和夏青在后面討論各種異能的好處。
陳燁只覺得有些可笑,末世還幻想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這樣也挺好,至少在末世還有念想支撐他們?!痹S瑞白許是看出陳燁想法,低聲道。
陳燁卻無法理解,即使母親也對他說過很多次,但每當他看著其他人說出不切實際的事時,他依舊無法理解。
他想開口問問許瑞白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一輛黑色的車一下從他們旁邊駛過。
楊雪姝和夏青疑惑的看著開遠的黑車。
“這附近只有那一個路口,他們從哪來的?”楊雪姝皺眉:“還是在前面幾乎看不到喪尸的時候超車,他們能這么快超過我們,說明他們一直在我們后面不遠處,甚至可能比許哥他們更早到匝道。”
“那他們這不是坐享其成?陳哥,我們趕緊跟上?!毕那喈敿床粷M,他們辛辛苦苦在前面開路,那些家伙直接安穩跟在后面,他甚至想要直接飛過去把車攔住。
楊雪姝看著前方的車思索,如果她沒看錯的話,當時她逃命的時候那輛黑色的車就在匝道口下。
而且那么大一輛車跟在后面,陳燁和許瑞白不可能沒有發現,但他們卻沒有理會,她不知道兩人怎么想的,但沉默就對了。
不過看著還在旁邊吵吵嚷嚷的夏青,楊雪姝敲了夏青的腦袋,恨鐵不成鋼道:“笨!之前都是我們在探路,這會讓他們來不是挺好,而且前面不遠處還有個匝道,估摸也有很多喪尸,我們跟在后面,萬一不對勁我們還可以掉頭?!?
夏青摸著敲痛的腦袋一想確實,臉上的憤怒又變成幸災樂禍。
楊雪姝看著夏青這副傻樣無奈嘆氣,這家伙可真是一點藏不住情緒,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教的。
許瑞白在說完后就閉著眼睛休息,他的眼睛早就疼的不行,至于夏青的吵鬧他沒在意,他同意留下兩人可不是因為陳燁。
他見識過太多的人,所以一眼就知道兩人是什么樣的性格,夏青雖然性子急躁但很有正義感,而且坦率的性子并不擔心會背叛。楊雪姝性子冷靜還有很強的觀察力,她還看得清時勢判斷得出利害關系,是個不錯的隊友。
末世有幾個不會拖后腿還能幫忙的家伙一路,總比他倆單槍匹馬好許多。
快到匝道時,陳燁剎車,他看到之前超車的那輛車停在那里,有兩個男人下來檢查前車輪胎,看起來似乎是爆胎了,其中比較高的那個朝他們揮手,似乎在尋求幫助。
許瑞白也看到那兩人。
楊雪姝和夏青對陳燁突然停車感到意外,但隨即透過車窗看到前面的情況。
“看來他們爆胎了。”許瑞白道。
“活該”夏青道。
楊雪姝沒有說話,她皺著眉,好端端的怎么會壞?她心里涌起不好的預感。
陳燁注意到幾個喪尸出現在旁邊破損的圍欄處,在發現那兩人后直直朝那跑去。
揮手的男人發現了朝他們跑來的喪尸,慌忙的招呼自己同伴,兩人著急忙慌的打開車門坐上去,趕來的喪尸沒有吃到人,只能圍著車子不斷嘶吼。
破損柵欄處出現更多的喪尸朝那邊匯聚。
許瑞白看著兩人上車的舉動露出不贊成的神色:“車上雖然安全,但他們完全沒有退路。趁現在喪尸還沒有聚集,他們應該殺喪尸的?!?
陳燁看著那輛被圍住的車和幾個朝他們過來的喪尸,指尖敲擊著方向盤。
楊雪姝和夏青被這架勢嚇得不輕,夏青眼里露出愧疚,他只是一時口快,讓他們為占便宜付出代價,但不想看他們死啊。
清脆帶的敲擊聲惹得車里的兩人更加緊張。
“開過去。”許瑞白大概知道陳燁的選擇,不死心道。
陳燁沒有動作,他依舊看著前面那輛黑色的車。
“你打算救他們?可現在這么多喪尸,而且他們車還壞了,你告訴我你怎么救?”許瑞白語氣有些不耐煩,如果路上遇到個人陳燁都要去救,那這個臨春市不去也罷。
陳燁只是道:“我母親說過,遇到有困難的人能幫就幫?!?
“那你母親有沒有說過量力而行?!痹S瑞白深吸一口氣平復憤怒的心情。
陳燁堅定的看向許瑞白:“我能保證自己安全?!?
許瑞白被氣笑了,他連殺個喪尸都要猶豫一番,竟然還說能保證自己安全,而且他們現在都在車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陳大圣人,我是承諾保護你的安全,但你自己作死就不管我的事?!痹S瑞白皺起眉頭道:“而且這是我們一起行動,不只有你一個人。以后你不經過我允許救人,那我們就沒有組隊的必要,還是分開走好。”不然照這架勢,明年都到不了臨春市。
陳燁抿了抿唇,他聽出了許瑞白語氣的不耐和嘲諷,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很喜歡同許瑞白相處,不僅是因為他們是一類人,更因為他們目的地相同,但他同母親承諾的事必須完成。
陳燁保持沉默。
許瑞白揉了揉疲憊的額角,怎么就讓他遇到這么個圣人,要不是看陳燁腦子好使,他一開始也不會同意,什么答謝也只是句假話。不過陳燁這么聰明肯定也猜到他的打算,所以就這么肆無忌憚。
楊雪姝在兩人分歧時明智的選擇閉嘴。
夏青有些猶豫:“可是那也太危險了,而且”
話還沒說完就被楊雪姝打算,她悄聲對夏青道:“我們都是被他們救下的,哪來的資格指手畫腳?!?
夏青沉默了,他確實沒資格。
陳燁踩著油門加速沖過去,把前面的喪尸撞出十幾米開外。
許瑞白看著陳燁毫不慌張的模樣,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不過一但失敗了他一定會選擇在喪尸吃掉之前自殺,不過想葬身于故土的愿望就無法實現了。
紅色的車子飛奔向前,在陳燁的過硬的技術下把黑車旁邊的喪尸全部撞飛,全程沒有碰到另一輛車。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就是苦了車里的另外三人,許瑞白著逐漸凹陷的車頭眉尾直跳。
夏青抱著前座的椅子頭,雙眼緊閉。
楊雪姝握緊車門,臉色慘白,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陳燁把車停在黑車旁。
許瑞白降下車窗敲了敲旁邊的車窗。
車里的幾人也看到陳燁不要命的行為,每一次車子靠近他們就提心吊膽,但好在相安無事,而且周圍的喪尸全被撞開。
主駕駛的車窗只降下一點,一雙眼睛出現在縫隙,是之前下車那個胖子。
許瑞白冷聲道:“周圍喪尸被撞開了,想活命就下來殺喪尸?!?
說完便關上窗戶,他握緊手里的刀,剛想讓陳燁開到寬闊的地方,卻見陳燁直接一腳油門離開。
“?”許瑞白疑惑的看向陳燁。
陳燁也疑惑的看向許瑞白:“怎么了?”
“我還以為你會下去救他們?!痹S瑞白驚訝,畢竟照前兩次的情況看還真有可能。
“可是這么多我也砍不完啊,而且我剛剛沒有救到他們嗎?”陳燁道。
許瑞白欲言又止,似乎有哪里不對勁。
黑車上的人見陳燁幾人沒有下來幫忙的打算,最終還是決定下來清理喪尸。
就在陳燁快要開車離開匝道時,一聲槍響震進所有人耳朵。
“趕緊臥倒。”許瑞白喊道。
楊雪姝和夏青哪見過這場景,立馬被嚇懵了,在聽到許瑞白的話后立刻蹲下身子。
感覺到車子停下,陳燁當即感到不妙,那一槍是朝著輪胎來的。
剛下車的兩個男人也抱緊腦袋蹲在車旁邊,胖子小心支起身體敲向后座窗戶:“你趕緊帶著孩子蹲下?!?
他們等了很久,直到被撞到地上的喪尸重新站起圍了上來,也沒有第二聲槍聲。
兩個男人看著走近的喪尸,屁滾尿流的爬回車里。
四人湊近車子中央商討。
“開槍的可能是附近的村民,山新省位于邊界地帶,本就難以管理,更別說灤孝村的不服管教出了名,那里的人世代以打獵為生,所以私藏槍支也很正常?!睏钛╂聹y道。
“看架勢他們是專門守在這的,但他們并沒有殺死我們,而是把我們困在這里,他們有什么目的?”許瑞白疑惑,他看向蹲在旁邊的陳燁。
陳燁搖搖頭表示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是為了食物。”
“為什么不是為了食物?”夏青疑惑道。
“末世爆發沒幾天,基本上每家人都會有幾天存糧,更別說是農村,而且是為了食物的話,一開始就應該開槍打死我們搶奪食物,而不是讓我們無法離開?!睏钛╂治龅?。
陳燁和許瑞白點頭認同。
“或許不是他們不想殺死我們,而是子彈不夠呢?”
夏青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畢竟誰會閑的沒事專門抓人,“你們看哦,本來槍支彈藥就被禁制,他們肯定也是偷偷找材料配子彈,而這種材料光靠一個小小的村子肯定不行,所以他們應該是在外面買來自己組裝,而現在末世來了,他們沒地方買,所以能節約就節約?!?
陳燁搖頭:“他們世代打獵,肯定有制作土槍的經驗和材料,完全不需要依靠外界。”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留在車里慢慢等死?”夏青害怕道。
“對不起,如果我聽你的話不去救他們,我們就不會落入這般境地。”陳燁看向許瑞白,真誠道歉,這次是他誤判了。
許瑞白搖頭:“本來就是他們的局,只要走這條路都會成為他們目標?!?
“而且我覺得我們不會死在這里,他們這般設計不可能就這么輕易讓我們死去?!痹S瑞白示意幾人看向車外:“你看那些停著的車,發現了什么嗎?”
“車門全都打開?”夏青道。
“車子整體沒有損壞,這么多車也不可能突然停在這里,所以他們的情況跟我們一樣,被人故意弄壞了輪胎?!睏钛╂治龅?。
“是人?!标悷钏查g明白許瑞白為什么要讓他們看車外。
“對哦,”楊雪姝恍然大悟:“這些車肯定是有車主的,但周圍并沒有尸體。”
“所以他們的下落,應該就是那些人的目的了?!痹S瑞白道。
雖然推測出不會有生命危險,但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還是在車里蹲到晚上,雙腿都從剛開始的酸麻變得沒有知覺。
確認那些人確實只是想把他們困在這里后,幾人坐回椅子上。
許瑞白把四人的食物清點一遍,定好四人每天吃的量,因為他們不知道那些人會守到多久。
二十包壓縮餅干,四瓶水和兩包薯片一包辣條。
水的話一人一瓶,陳燁和許瑞白不愛吃零食,薯片和辣條就歸楊雪姝和夏青,但相應的他們分到手的餅干會減少。
餅干暫定每天一人一包,這些食物只夠他們五天,每天都會由陳燁把食物遞給大家。
時間來到五天后,這期間沒有其他車輛經過。
這幾天的吃喝睡都在車上解決,他們這幾天都在盡可能少吃點東西,但到現在每人手上留下的也只有一兩包餅干。
夏青因為無聊直接選著睡覺,楊雪姝為了減少能量消耗也選擇睡覺。
陳燁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母親還是沒有回他消息。他舔了舔因為缺水而干燥的嘴唇,把手機關機充電。
他看向隔著一面玻璃的喪尸,喪尸臉上的肉早已腐爛,蛆蟲還在上面蠕動,他注意到面前喪尸的長相與其他喪尸不同,帶著少數民族特色,猜測應該是這附近的村民。
許瑞白撫摸著刀身,視線渙散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過了兩天,此刻他們的食物早已見底。
夏青餓的肚子直叫,他皺起臉整個人蜷縮在一起試圖減少饑餓。
楊雪姝兩眼無光的捂著肚子,癱靠在座位上。
他們看著外面不知道疲憊的喪尸,眼底露出絕望,這幾天喪尸一直在外面嘶吼撓車,前幾天他們還睡不安穩,但后面就習慣了。
夏青看著喪尸咽了咽口水,隨后搖了搖頭。
陳燁和許瑞白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楊雪姝好幾次都懷疑他們死了。
就在這時,那輛黑車傳出男人的怒吼:“我跟你們這群喪尸拼了。”
夏青和楊雪姝趕忙趴在車窗看去,他們車旁的喪尸被吸引過去,雖然玻璃上留下血污,但還是看得到車外。
陳燁沒有理會外面的動靜,依舊安靜的坐在那里。
許瑞白微微歪頭看去,一個雙眼通紅,面色慘白的胖男人拿著一根撬棍下車,他比前幾天瘦了一圈。
胖子揮舞著撬棍砸爛身旁喪尸的腦袋,烏黑的腦花和血液沾到他的臉上和身上。
夏青有些激動,待在車里的日子終于要結束了。
男人一開始還能憑著一腔怒氣擊殺喪尸,可沒有多久后就氣喘吁吁,身體也因為能量不足而慢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撐不了不久,于是退到另一輛車旁,盡量減少黑車周圍的喪尸。
男人靠在白車上握緊撬棍,死死看著聚過來的喪尸。
楊雪姝和夏青閉上眼睛不愿意看到下一幕。
“時機差不多了。”陳燁的聲音有些嘶啞。
“什么?”楊雪姝餓的頭昏,思維都有些遲鈍。
許瑞白垂眸,眼底劃過一絲晦暗。
夏青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呆呆的看著陳燁。
胖子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喪尸,絕望的閉上眼睛,兩只手垂在身旁等死。
“王城陽!”
“爸爸!”
黑車里傳來女人吼叫和孩子的哭喊。
陳燁注意到胖子在聽到聲音后睜開眼,眼神重新堅定起來,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怒吼一聲,再次拿起撬棍擊殺
喪尸。
但面對數量眾多的喪尸還是落于下風,一個喪尸趁著胖子擊殺其他喪尸的間隙撲上來。
“砰!”
隨著槍響,喪尸倒地。
胖子趁喪尸被吸引走注意,一下又砸爛兩個喪尸腦袋。
缺口處走出許多身穿黑底彩紋,頭裹布條,皮膚黝黑身材矮小的人,他們腰上別著彎刀,前面幾個手上拿著布,跟在后面的人手上則是拿著繩子。
他們在靠近一個落單喪尸后,分工明確,兩人用繩綁住喪尸,拿布的則上前把喪尸的嘴堵住,動作十分嫻熟。
而聚集的喪尸則被他們用彎刀削掉腦袋。
看這齊全的裝備和矯健的身手,肯定是附近的村民。
他們很快走到胖子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胖子眼神警惕拿著撬棍指向他們:“屮,原來是你們開的槍把我們困在這里,看老子不跟你們拼了。”
剛舉起鐵棍就瞥見那群人走向黑車,他焦急的轉頭看去,一個冰涼的東西趁此抵住他的后腦勺,胖子瞬間知道這是什么,丟下撬棍舉起雙手,哀求道:“不要傷害她們?!?
陳燁四人看的清楚,抵著胖子的是一把獵槍。
有幾個人朝他們的車走來。
許瑞白抿了抿嘴唇,快速的把長刀塞進座位間的縫隙,陳燁有樣學樣,把菜刀收起。
四人在那幾個人示意下下車。
那幾個人在他們下車后朝車里看了幾眼,拿起他們的背包后離開。
兩車人被聚到一起,陳燁看到黑車上除了之前那兩個男人,還有一個帶著兩個小孩的女人。
女人慘白著臉,小一點的女孩膽怯的抓著哥哥的衣服,兄妹倆躲在女人后面,但不難看出孩子面色紅潤,十分有精神,一看就被照顧的很好。
反觀三個大人眼眶青黑,臉頰都有些凹陷。
陳燁注意到黑車的后座上還放有一些食物,看份量還可以吃幾天,但胖子卻選擇下車送死,陳燁十分不解。
但也沒時間給他思考,村民讓他們幾人站成一排,隨后用繩子捆住他們雙手。
連接兩人手的繩子距離很短,但凡動作大些都會牽扯到別人。
陳燁看到旁邊喪尸也是以這種方式捆住。
陳燁是最后一個,許瑞白在他的前面,以此往前是楊雪姝、那個女人、夏青和高個子男。
兩個孩子被單獨捆住站在一旁,那個胖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昏了過去,也被單獨綁在一邊。
他們的背包被暴力打開檢查,村民挨個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