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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深往廚房走。
一邊走一邊豎起耳朵,想聽聽大隊長過來找韓林干什么。
院子里,林建設的聲音傳了進來。
“韓林啊,我聽小英說,深深在城里定了親了?”
廚房里的沈深:???
這是為了他來的?
韓林語氣淡淡的嗯了一聲。
“是。”
“這樣啊……”
林建設的語氣明顯有些沮喪,他原本以為沈深定親這事,是韓林故意氣林小英的。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老實說,跟韓林比起來,林建設覺得沈深這個年輕人更適合做女婿,做丈夫。
若是他沒有在城里訂婚了,那他還真愿意讓林小英跟他結婚。
只是可惜了……
林建設嘆了口氣,又跟韓林說了幾句關于田地放水的事情,沈深也不怎么能聽懂。
云里霧里的。
不過從林建設的語氣里,沈深聽明白了一點,那就是林建設的情緒不怎么高漲。
大隊長走了,韓林也從院子外面進了廚房,他抱著一大摞劈好的柴走進來,人都快要看不見了。
沈深連忙放下碗要去幫忙。
“別管我,吃你的。”
韓林未卜先知一般,在他還沒站起身來的時候,就出聲打斷了他的行動。
沈深站了起來。
“我可以幫忙。”
“我知道。”
韓林語氣平常,人把柴抱到了里面專門用來放柴的房間里放好了,才慢悠悠的說出了自己的后半句話。
“但老子愿意寵著你。”
“你就乖乖的當個小嬌嬌就好。”
沈深:……
又說臟話了。
忽略他的后半句話,他又坐下來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把碗用水沖了一下,等著韓林忙完,換了身干凈的衣裳,他們就出了門。
去鎮(zhèn)上了。
從村里去鎮(zhèn)上不遠,道路又寬又平的,就算是土路走起來也是很方便快捷的。
所以不少人都是走路去鎮(zhèn)上的。
現(xiàn)在村里也沒車,牛車什么的倒是有,但是牛也是大隊上的,若是要搭乘牛車,就得付五分錢的車費。
五分錢,能買好幾顆糖了。
對于這個一分錢都恨不得掰開作為兩半花的村民們來說,是舍不得出這個車費的。
此刻,沈深坐在牛車上,晃晃悠悠的,看著道路兩邊平坦的田地。
現(xiàn)在田里的莊稼正是在拼命抽穗掛果的時候,枝頭沉甸甸的,風吹來就隨風搖曳,十分的喜人。
若是對面嘴里咬著一根馬尾草,吊兒郎當的男人,沒有一直用那種侵略性很強,想要將他吞到腹中的目光看著他,沈深覺得,這會是一副很不錯的歸家田園畫。
但是很可惜,對面男人的眼神破壞了這和諧的一幕。
他不敢去看韓林的眼睛,轉過頭看向其他的地方。
牛車上人只有他們兩個,外加前面趕牛車的大叔,位置很寬敞,不用怕掉下去。
一陣風吹來,風里帶著糧食的香味,很容易就讓人沉醉下去了。
三公里的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牛車到了鎮(zhèn)上,韓林直接下車付錢,然后帶著他往一邊走。
看著雙手插兜的男人,沈深小跑著跟到了他身邊,與人并排走著。
“我們去哪里?”
自從每天都被韓林親親抱抱啃啃了之后,沈深就很少再叫林哥了。
都是你你你的直接稱呼了。
韓林睨了他一眼:“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沈深有些警惕的拽著自己的襯衫。
實在不怪他戒備心太強了,而是韓林這幾天可沒少用帶他去個好地方,帶他看好玩的東西,帶他這樣那樣的,來對他上下其手。
以至于現(xiàn)在就算在大街上,他這么一說,沈深都緊張了。
“瞧你那慫樣,這么害怕的?”
韓林唇角掛著淺淡的笑意打趣。
沈深撇嘴。
“我害怕也不知道是誰弄的?”
“嗯?這是對我有意見了?”
韓林不知怎么的湊到了他的耳邊說話,沈深想到這大白天的又是在街上,連忙伸手推開他與他保持距離。
“哥,你注意點影響。”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滾燙的耳垂,并沒有多少威力的瞪著身邊的男人。
韓林輕笑,帶著他來到了公交站,等了一會兒后,就坐上了去往縣城的公交車。
原來他是要帶他去縣城啊?
看著身后逐漸遠去的小鎮(zhèn),沈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里面一共有二十塊錢,有十塊是他自己掙的工資跟辛苦費,另外十塊是上次韓林‘掉’給他撿的錢。
也不知道這二十塊能夠買什么東
西?
他很想好好的買一個東西,用來作為謝禮感謝韓林。
雖然說他們兩人現(xiàn)在的關系,已經有點說不清道不明了,但是該感謝的還是要感謝的。
他不是那種不知道感恩的人。
沈深一直在心里盤算。
他們所坐的這個公交車又舊又晃得厲害,坐在后排的沈深是被晃得昏昏欲睡。
又聽到韓林說還沒有那么快到縣城,他索性就閉上了眼睛,打算小睡一會兒。
沈深在心底提醒著自己千萬不能睡著,但是意志抵不過困意,他最后還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韓林見狀,讓他那亂歪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另外一只手還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們兩個是親兄弟啊?”
一旁響起了同一車的大娘的聲音,她就坐在韓林的右手邊是過道旁,看到韓林把睡著的沈深的腦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大娘就忍不住詢問了。
“你們兄弟感情可真好,你跟你弟弟年紀相差不少吧?感覺像是父親在照顧孩子。”
韓林聽大娘說他們感情好的時候,他的心情還是很愉悅的,唇角一直是翹起來的。
但是很快的聽到了大娘后面的這句話,韓林就高興不起來了。
翹起的唇角也拉平了。
“大娘,我們兄弟只相差六歲。”
對外,還是要謊稱他們是兄弟的。
這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對內,那就隨便了。
大娘一聽韓林的話,明顯是被嚇了一大跳了。
“什么?只相差六歲啊?那同志你長得有些急了啊,我剛才還以為你跟那位小同志是父子關系呢!”
韓林:……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話的。
什么叫他跟小慫包是父子?
這個世界上,有他這么年輕的爸爸嗎?
韓林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