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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向膽邊生,他也是一樣。
看著面前含笑的人,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墊起了腳親了上去。
他才不要做躺著的那一個。
他要掌握主動權。
韓林本來是故意刺激一下小家伙的,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意外的收獲。
面對撲過來的人,他心里笑開了花,當然是二話不說的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加深了這個吻。
林建設罵了一頓瘦猴他們,又處理了一下稻田里的稻谷,這才抬腳往韓家走。
“韓林,深深,你們在家嗎?”
林建設推開虛掩著的院門,并沒有在院子里看到人,不過看到了水井邊上盆里,那洗了一半的衣服。
林建設知道韓林他們是在家里的了。
“韓林?深深?”
“大隊長…”
從韓林房間里,傳來一聲有些低沉的聲音,那是韓林的聲音:“我在房間里,馬上就出來。”
“哦,好。深深他沒事吧?我剛才已經教訓過瘦猴他們了。”
林建設話音落下,似乎聽到屋內傳來一聲悶哼,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房間。
換了一套衣服的韓林打開門,從屋內走了出來。
“大隊長…”
“深深呢?他沒事吧?”
“他受了點傷,加上在山上被驚嚇過度已經睡著了,等他醒來我再讓他去找大隊長。”
韓林回答。
林建設也沒多做懷疑,他點了點頭:“那現在你跟我過去看那獵物怎么處理?聽說劉書記帶著縣里的領導一起過來,你跟我過去看看。”
不僅殺了那么多野豬跟狼,還救了那么多人的韓林,理應是要被嘉獎的那一個。
若是黑心一點的村干部,可能就要把這功勞昧在自己的身上了。但是林建設不是那種黑心肝的。
是村民的功勞,那就是他們的,他這個當大隊長的就算能搶,也做不出真的搶過來的事來。
韓林并不笨,很快就明白了林建設的意思。
“好的大隊長。”
在村里大多數人的面前,韓林的形象始終是沉穩,甚至有點沉悶的。
但是只有沈深知道,私底下的韓林有多么的惡劣。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已經遠去了,躲在被子里的沈深一雙眼睛里氤氳著水霧,他氣憤不已的咬著被子,恨不得把這被子當成韓林那個可惡的男人。
他真的是太可惡了。
竟然脫了自己的衣服還撒謊,說什么自己已經睡著了嚶嚶嚶嚶……
沈深抱著被子想哭。
自己渾身上下都被他摸了遍親了了個遍了,若不是大隊長及時過來,他今天就交代在韓林的床上了……
沈深越想越是懊惱。
倒也不是因為討厭,就是氣憤。
原本他在心中發誓,自己要做在上面的那一個,但是事到臨頭的時候,他這不爭氣的身子卻是軟得一塌糊涂。
別說在上面了,甚至連推開韓林的力氣都沒有。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剝光自己的衣服…
沈深想到剛才的畫面,他的鼻孔有些熱,忍不住的扯過被子捂住自己發燒的臉。
“不對啊……”
沈深一把將被子掀開:“這是韓林的床。”
他剛才差點就在這個床上睡過去了。
若是真發生這樣的事情,沈深已經不敢想韓林回來后,會怎么想他了。
不信,不能讓對方太得意。
他十分不自在的從床上坐來,拿過一邊的衣服褲子套上。穿褲子的時候看到自己腰上的紅印,他又沒忍住想到了韓林像信徒,無比虔誠的親吻他的畫面……
原本就高燒的臉,更是燒得厲害了。
沈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算在床上躺一會兒調整好心情的他,不知不覺睡著了。
在他睡著的時候,公社的書記帶著縣里的領導過來了,當他們看到那堆積起來的野豬跟狼的時候,也是不斷嘖嘖稱奇。
縣里領導對著韓林是一頓夸。
公社的劉書記也問韓林,要不要去當民兵隊長?
去的話,公社民兵隊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劉書記也是惜才,看到韓林這么的厲害,他肯定也是想著把人招攬到自己的名下。
老實說,當民兵隊長,遠比種地掙工分來得好。
原本以為韓林會第一時間答應的,誰知道他卻沉默了一下:“書記,這事我不能馬上回復您,我得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嗯?怎么了這是?”
劉書記覺得稀奇了,竟然還有人對于他提出來的邀約遲疑的,這倒是有意思了。
他看著韓林,目光審視。
韓林眸光淡淡的,既沒表現出來輕視,也沒有表現出來太多的畏懼。
總之在領導面前,是個沉得住氣的人。
劉書記心中暗暗感嘆,但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一邊的林建設見狀,連忙替韓林解釋。
“書記,韓林他家里還有個弟弟,他弟弟剛回來沒多久,身體不太好,他可能是擔心去公社了,家里沒人照顧。”
有人給劉書記臺階了,劉書記自然就下了。
那邊的韓林也是一樣。
順著林建設給的臺階開口:“潯潯身體不太好,我們的家庭成分也…”
家庭怎分怎么樣,他沒說。
但是懂的都懂。
劉書記明白了。
“這是小事,建設啊,你給打個報告上來,我們給韓林同志頒個錦旗,保護村民財產,這樣的人才值得大力表揚的嘛!”
“哎,好。”
林建設笑著答應。
韓林也道了謝。
劉書記轉而說起了如何處理這些獵物,林建設在一邊聽著,其余的村干部也聽著領導的安排。
韓林覺得沒什么意思,更想回家去跟他的潯潯玩。
想到中午的時候他們差點做到了最后一步,如果不是林建設突然出現,他是不是真的要做到最后一步?
韓林回想起沈深那白嫩得好似從沒被太陽曬過的肌膚,那軟嫩的觸感,他忍不住嘖了一聲。
想回去,想睡。
“韓林……”
耳邊又響起了林建設的聲音,韓林回過神來抬起頭。
“大隊長。”
“你來,你跟書記說一下,這個狼皮怎么剝才更快。”
林建設給韓林安排了工作。
韓林回過神,抬腳往那邊走。
看樣子他想要早點回去,跟小可愛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計劃要推遲了。
韓林心中嘆氣。
不過到底是惦記著家里的人,所以他沒怎么在這邊耽誤,把事情都弄完了,人就回去了。
沈深本來是打算休息一下的,不曾想他一覺竟然睡到了天黑,他蹭的一下坐起來,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一時間有點懵。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天黑了,他的衣服還沒洗,飯也沒有做。
想到這點的他慌忙下床,穿著鞋打開門。
迎面差點撞上走來的男人。
“睡飽了?”
韓林的聲音里帶著笑意:“白天睡了這么久,是不是想晚上不睡覺嗯?繼續我們白天未完成的事情?”
沈深:……
這人怎么一開口就是這么不正經的?
他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撞開他的肩膀往外走。
韓林吃笑,也不生氣,轉身追上了發小脾氣的沈深:“生氣了?”
“沒有。”
“嘖…嘴都可以掛油壺了,還說沒生氣?”
“就沒有!”
沈深是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害羞了的。
他走到廚房看到桌上的炒雞蛋,狐疑地轉身:“這一次的野豬沒分下來?”
“想吃肉了?”
“不是。”
就是單純的好奇那么多的野豬跟狼,村里要怎么處理而已。
韓林好笑著拉著他的手,帶著人走到桌邊,輕聲跟他解釋:“全都交給了公社…”
不是平白無故的交上去,而是換取了好幾噸的化肥。
還有,那狼皮剝下來之后,劉書記說好了給韓林一條,是獎勵他的。
韓林沒有拒絕。
沈深的身體不好,他把狼皮要回來,冬天的時候可以給他暖被窩…
嗯,當然最好的暖被窩的工具肯定是他了,這不是怕小深深還不能接受,他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了。
落雁溝的野豬跟狼群死了那么多,村里的莊稼地安靜了好一段時間。
那些靠近山林的莊稼,以前總是會被野豬下山來破壞,但是自從上次死了那么多的野豬跟狼群之后,村里的莊稼地一段時間沒有被野豬騷擾了。
時間就這樣,平靜的過著。
一眨眼,一個多月就過去了。
在這段時間,韓林也去了公社,做了公社的民兵隊的隊長。
他每天騎著自行車往返村里跟公社,好在就三公里的路,很近,騎著自行車一下就到了。
林建設為了支持韓林的工作,把大隊上的一輛二八大桿租給了韓林,讓他騎著去公社上班。
算起來到今天為止,韓林已經去公社上班一個月了。
沈深今天正好發了工資,他這個月拿了十八塊。
他現在已經是真正的醫生了,工資也比上個月的八塊錢多了十塊,這對沈深來說,是非常多的錢了。
他沒什么花錢的地方,加上之前存的,韓林平時給他的錢,一共有個一百五十塊了。
好吧,其實他工資就只有三十塊,但是抵不過韓林總是喜歡給他零花錢,然后存著存著,就存了這么多了。
此刻他看著這么多的錢,想著韓林每天騎著大隊上的自行車來回公社,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這是?”
鄭叔在一旁詢問。
沈深抬起頭,頗為苦惱的開口:“我想給我哥買輛自行車,但是不知道錢夠不夠?”
“你有多少錢?”
“一百五。”
“夠了。”
老鄭轉而開口道:“但是自行車票你有嗎?”
“???”
沈深沒想到,買自行車竟然還需要票?
他有些茫然,這東西他還真沒有。
正準備詢問鄭叔去哪里弄到自行車票,鄭叔就已經轉身回去,摸出了一張票據遞到了他面前。
“給你,拿去吧,什么時候有了再還我。”
這張票是鄭叔在城里上班的兒子給鄭叔寄回來的,就是想要讓鄭叔自己買一輛自行車。
鄭叔對自行車的渴望沒有那么強,但是也不會辜負孩子的一番心意。
他打算過幾天去看看自行車去。
不過現在看到沈深急需要用,他就先給他用也是可以的。
這張自行車票,剛好解了沈
深的燃眉之急。
他也不推諉,跟鄭叔道謝了之后,就把自行車票收了起來。
打算明天休息了就去買。
給韓林買自行車這件事,沈深打算偷偷去辦,在韓林沒看到車之前,他是不會告訴他的。
晚上韓林從公社回來,兩人在桌上吃飯的時候,沈深努力維持著淡定。
就是在夾菜的時候,偷偷看了好幾次對面的男人,想著他收到自行車后,會是什么反應?
“怎么?有什么事瞞著我?”
或許是沈深的眼神太過明顯了,又或許是韓林本來就十分的敏銳,所以他偷偷打量的事情,被對方發現了。
再一次偷看的時候,就被當場抓住了。
沈深臉一下就紅了。
“哪里有什么事瞞著你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公社當民兵隊長,好像比在村里掙工分還要累一些。”
在村里掙工分,他可沒看到韓林眼眶下的青黑。
但是韓林去公社當了公社的民兵隊長之后,眼睛下的青黑日益嚴重。
沈深覺得,可能是他在公社的事情太多了,人太累了導致的。
“你真覺得我是在公社累到了?”
韓林睨著他冷聲詢問。
沈深:???
啥意思?難道不是在公社太累的原因導致睡眠不足?
沒等他疑惑太久,韓林已經開口解釋了。
“老子每天想你想到半夜睡不著,你說我是在公社累到的?”
好吧,不算友善的語氣。
表示他現在的心情十分的不爽?
沈深撇嘴,有些理虧。
他們這個月什么都做了,他手幫韓林的次數也不少,但是有一點,就是他一直堅持著沒跟韓林住在一起。
他覺得,這事情得慢慢來。
但是眼下看到韓林如此暴躁,像是吃不好睡不著的熬夜者,沈深也是有那么一點點的心虛的。
“我也沒逼你想啊……”
他理虧歸理虧,但是嘴還是硬的。
韓林抬眸睨著心虛的沈深,沈深手拽著衣角,腦袋幾乎要垂到桌上去了。
“那…晚上…就一起…一起睡…也不是…不行…”
經過兩個多月的相處,雖然說沈深還是沒能做到韓林一樣的沒臉沒皮,但是他卻也可以坦然的接受他了。
如果真的是因為他讓韓林吃不下睡不著了,那么他也不會一味的堅守著,不讓他做到最后一步了。
“真的?沒忽悠我?”
韓林抬起頭,深邃的眼眸中有駭人的光在流動。
那像是能把人往里面吸進去的漩渦。
只要碰上了,就逃不了了。
沈深也沒想逃。
吃過飯,洗了澡,沈深花費了比往常還要多一些的時間洗漱,惹得在外面等著的男人一陣陣的不滿。
“你要洗多久?”
“再等一下……”沈深小聲的回答。
想到一下要發生的事,他又慫了:“不然你先回去睡……”
門外韓林直接氣笑。
大手一把推開了門。
“你怎么進來了啊?我還沒洗完。”
“別洗了,你什么樣我都喜歡。”
韓林伸手將人一撈,扛在了肩上往房間走。
他已經等不及了。
沈深跟個泥鰍一樣,滑溜溜的,被扛在肩上往韓林的房間走。
男人邁開的腳步很大,風吹在身上冷颼颼的,沈深的一雙手一時間不知道是捂前面還是捂后面了。
總之就是沒有尊嚴極了。
“韓林,你這個臭男人,你就不能讓我穿件衣服再走嗎?”
不知道該伸手捂住哪里的沈深,索性伸手捂住了韓林的眼睛。
眼前突然覆上了細膩手掌的韓林,薄唇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穿什么?一會兒也需要脫的,何必多此一舉?”
沈深:……
哪有人如此直接的?
不應該浪漫一點,溫柔一些嗎?
“你可以不脫。”
他鼓著臉頰,氣呼呼地開口。
扛著他的男人嘖了一聲,手突然調轉了一個方向,將原本在肩上扛著的人,一下轉換了姿勢,變成了公主抱了。
沈深啊的叫了一聲。
捂著他眼睛的手也調轉了方向,捂住了自己身前。
“你干什么啊?”
就算是有黑夜作為遮掩,一絲不掛的沈深,也是羞燥得厲害。
他努力控制自己說話的語氣了,但是卻還是有一絲絲的顫抖。
韓林莞爾一笑。
用最慢條斯理的語氣,說著最大逆不道的話語。
“當然是…干……你…了!”
沈深:!!!!
無恥,無恥!
他如此粗糙直接,都不害羞的
嗎?
反正沈深是害羞得腳指頭都蜷縮起來了。
那一身冷白的肌膚,更是變得如同燒紅了的烙鐵,又紅又燙。
沈深垂下眼簾,眼睫不斷顫抖。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快要炸裂開了,里面的心臟已經快要跳出來了。
砰砰砰的響著,震耳欲聾。
這股緊張欲絕的羞恥感,在他被丟到了那拔步床上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手拽著被子扯過來遮擋住自己的身體,這個時候的他,才后知后覺的發現韓林的房間不一樣的地方。
他的身下的床單變成了紅色的,被子也是大紅色的。再抬起頭看向四周,發現屋子也被裝扮一新,蚊帳上掛著紅色的綢緞。
弄得像新房一般。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弄來的這些紅色布料?
沈深的心思被分散。
很快的聚攏回來,落到了床邊的男人身上。
韓林脫掉了身上的背心,穿著大褲衩打著赤膊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那眼神似深不見底的水潭,帶著自然的不可抗拒的吸力,將人深深的吸入里面的漩渦中,撕碎,沉淪……
沈深拽著被子的手指泛白,緊張的垂下了眼眸。
高大的身軀在他身邊坐下,強勢的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沈深臉紅得徹底,肩膀也微微輕顫。
一個冰涼的東西套在他脖子上,沈深垂眸看去,發現是一把閃著銀光的鑰匙。
“這是?”
沈深有些疑惑。
手摸著掛在脖子上的銀色鑰匙,不知道韓林為什么要給他這個。
不過這把小鑰匙做得很精致,戴在脖子上也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他由衷的喜歡。
沈深有些愛不釋手。
身邊的男人看他放松下來了一些,伸手在他的頭發上摸了摸。
“我奶奶給我的。”
“嗯?”
“說讓我給未來妻子的。”
“你……”
沈深抬起頭看著身邊的男人有話要說,但是視線觸及到他那深情的眼眸,那到了嘴邊的話語轉了個彎,被他吞了回去。
“林哥……”
溫熱的吻落了下來,沈深緊拽著被子的手漸漸的松開。
他不知道他怎么躺下去的,也不知道后來的事情是怎么開始的,他就知道一點,那就是他沒能在上面嗚嗚嗚……
沈深想哭。
不僅自尊心被碾碎了愿望沒達成,他還撐得慌。
他根本就不敢去想,身后是一片什么樣的風景,溫熱的吻沿著后背落下,像是帶著一串串的火焰。
每一個吻落下來,他的身體就忍不住的顫栗。
“深深…深深……”
耳邊是男人低沉的呢喃聲,帶著輕微的喘,別提多么的磨人了。
沈深羞得臉埋進了枕頭里,什么都不想,也不去聽他那讓人羞恥的聲音。
迷迷糊糊之間,他只有一個念頭。
就是他改天一定要跟臭男人換個位置就是了……
………
第二天休息。
若是平時這個時間點,不管是沈深還是韓林,早就離開了家奔赴各自的工作崗位,并且還干了一會兒的活了。
但是今天例外。
本來應該早起的人,此刻還在床上躺著睡得很熟。
大紅的被角下,露出來兩只胳膊一黑一白,一大一小。
白色的胳膊上有不少的紅痕,纖細如同女子,一折就斷。
小麥色的胳膊則是蒼遒有力,肌肉下藏著讓人害怕的爆發力。
這對比明顯的雙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與那交頸相臥的主人一般,難舍難分。
“唔……”
感覺自己身邊好像躺著一個火爐的沈深,緩緩的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陌生的蚊帳頂,一時間不知道身在何處,也不知道那瘋狂的昨晚,到底是夢還是真實?
沈深稍稍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到四肢酸痛,以及某個不可言喻的地方傳來的疼,他嘶了一聲。
是真的。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嗯?深深,醒了?再睡一下。”
身邊的男人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將人擁入懷中。
大手還在他背上輕輕的拍著,像是在哄孩子。
“再睡一下哦深深。”
吃飽喝足,滿足了心愿的男人語氣別提多么的溫柔了。
沈深不想睡。
抬起頭瞪了瞪身邊的男人。
“嗯?怎么了?要親親?”
韓林說著就垂眸親了過來。
沈深連忙抬手推開他的臉:“誰要親親啊?”
“嗯?深深昨晚不是哭著說,痛了親親就好了嗎?”
“……”
沈深很想抓狂!
為什么他記憶這么好?
“我沒說。”
打死也不能承認那是自己說的。
如果承認了,就等于承認了自己寧愿忍著疼,也要讓他繼續的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是他這個并不算堅定的拒絕,在韓林看來,那就是害羞了。
他的深深喜歡害羞,他明白。
比起這事,他更關心沈深的身體。
“還疼嗎?我看看?”
手作勢就要拉開被子。
“不要……”
死死捂住自己的屁股。
“我得替你檢查一下,不然你自己能看到?”
“……”
倒還真不能看到。
但是也不能讓他這樣檢查啊。
大白天的,他不害羞啊?
“行了,做都做過了,你還有哪里我沒看過?”
韓林拉開了被子。
沈深跟個蝦子一樣蜷縮起來。
原本捂著屁股的雙手改成捂住自己的臉了。
他就別指望這個男人會說出什么動聽的話來。
比起等他,不如自己閉上眼睛,不去聽不去看更靠譜一些。
但是啊……
為什么這個臭男人還要說出讓人很想打死他的話啊?
“有點腫。”
“……”
“我再給你放一次藥。”
“……”
“深深…我輕輕的上藥,有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唔……”
他寧愿重一些。
沈深臉漲紅了,他死死咬住被子,堅決不肯讓自己發出一點不合時宜的聲音來。
他在腦海里給自己催眠,說對方只是在給自己上藥,這是正常的行為,這絕對是正常的,他絕對不能亂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
沒人跟他說,上藥的過程這么的折磨人啊!
他真的快要忍不住發出聲音了。
堪稱‘酷刑折磨’的上藥過程終于是結束了。
當韓林離開房間去洗漱的時候,沈深也虛脫的癱在了床上。
太折磨了,真的是太折磨了。
他現在只要想到,就還是忍不住的羞恥。
嗚嗚嗚嗚沒臉見人了……
…………
老鄭在村口,一直往村里的道路張望。
“怎么了鄭叔,還要等人嗎?”
旁邊有村民問。
老鄭頷首。
“深深說去鎮上的。”
他昨天不是說了,今天要去給韓林買自行車嗎?怎么這個時候了還沒來?
老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梅花手表,發現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這么晚了,深深那小子怎么還不來?
“他會不會跟韓林一起去了啊?韓林現在是公社的紅人,聽說王鎮長想要將家里的閨女嫁給韓林呢。”
村民說著八卦。
若是其他的事情,老鄭是不會放在心上的。但是對方提到了韓林,又提到了王鎮長的女兒,老鄭就多上了一點心。
“誰跟你說的?你聽誰說的?”
老鄭詢問。
一邊的另一個村民開口回答。
“嗐,還要聽說嗎?民兵隊的人誰不知道,王鎮長的閨女天天去民兵隊看韓林?”
“不過你說韓林也是好福氣啊,上山遇野豬遇狼,不僅大難不死,還被摘掉了黑五類的帽子。”
“現在更是到了鎮上去當民兵隊長去了,一轉眼吃上了公家飯不說,甚至連鎮長的女兒都對他另眼相待,你說他是不是走大運了啊?”
“沒辦法,誰讓那小子命好呢?以前大家都嫌棄他是黑五類,看不起人家,現在他發達了,真成了鎮長女婿之后,會不會報復我們啊?”
“我記得你以前偷偷砸過他家屋頂。”
“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還小。”
“怕被報復了吧?這么著急的解釋。”
牛車上的村民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得好像韓林好像已經確定要跟鎮長的女兒結婚了。
老鄭看了一眼說得很是熱鬧的村民們,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韓林能找到對象,他肯定是高興的。
但是對象若是王鎮長那閨女,老鄭不怎么看好。
他覺得明天看到沈深的時候,要跟人好好說一下。
牛車上人滿了,就沒再等人,晃晃悠悠的往公社去了。
本來打算去買自行車的沈深,因為昨晚的事情不自在了大半天,等到快下午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他還要給韓林買自行車的……
想到這兒,他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忙著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他房間的男人,他嘴角撇了撇。
“想哥哥了?一直在偷看哥哥。”
這人敏銳得很。
他一晃而過的視線也被捕捉到了。
沈深雖然想嘴硬,但是想到男人上班要緊,他哼了一聲道:“我想去鎮上。”
“嗯?現在嗎?我放下東西就走。”
韓林的態度別提多么的好了。
原本還有些不爽的沈深,看到韓林完全變了個人的態度,他垂下眼眸偷偷笑了笑。
“在偷笑什么?”
冷不防的頭頂響起韓林的聲音。
沈深一秒變臉,抬起頭來板著臉瞪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笑了?”
說著蹭的一下站起來。
呃……
動作有點帥,就是動作太大了,屁股有點疼。
他的臉色變了變,轉過臉去瞪著扶著自己的男人。
這一次是真正的帶著怒意了。
“我說你以后如果再如昨晚一般不知節制,你怎么把我的行李搬過去的,就怎么搬回來。”
“嗯?深深這話的意思是,只要節制了每天晚上都可以?”
“……”
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好嗎?
這男人怎么總是能錯誤的理解自己的意思?
沈深無語了。
說不過他,只能選擇不說。
“快點,我要去鎮上辦事。”
“好,遵命媳婦兒。”
“……”
媳婦兒???
這是什么不要臉的稱呼啊?
抬起眼眸看到男人在一邊笑,他氣呼呼地道:“叫老公。”
“嗯?”
“你才是我媳婦兒。”
“哦,那也行,老公。”
韓林還真的是貼身演繹了什么叫言聽計從。
沈深撇嘴哼了一聲。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他現在表現得這么乖,不過就是想要多一點福利罷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
嗯,你要問我們深深是怎么知道的?那不是廢話嘛?他也是男人啊!
就算是趴著的那一個,他也是貨真價實的男人!
男人還不了解男人嗎?
這他可不承認。
沈深哼哼唧唧的,帶上錢跟自行車票,坐在墊著軟墊的自行車后面往鎮上去。
他們去得太晚了,在路上碰到不少回來的村民。
那些平時看到他們不說害怕,但是卻也不怎么親近的村民,卻都在今天跟他們笑瞇瞇的打招呼。
哦不對,應該說是笑瞇瞇的跟騎著自行車的男人打招呼。
沈深詫異的看著面色冷淡的男人,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跟村里的村民關系這么好了?
這難道是因為韓林在鎮上當民兵隊長的關系,所以村民們都對他尊敬起來了?
沈深覺得不完全是這個。
因為他在那些村民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輕視。
沈深:???
這些人幾個意思?他們有什么資格輕視他林哥?
沈深覺得離譜極了。
他抓住韓林衣角的手微微加大了一些力度,看向路過的竊竊私語的村民,他壓低聲音道:“他們怎么了?”
“嗯?”
韓林騎著載著沈深,神采飛揚,像吃了十全大補藥一般,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根本就沒關注看向他的那些村民們的眼神里是什么意思。
此刻聽到沈深的聲音,他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怎么了?”
還在回憶昨晚的美好呢,臉上的笑意控制不住,思緒壓根就不在現場。
沈深沒想到韓林如此的遲鈍。
他張了張嘴,本來想要跟韓林說一下的,但是轉念想了一下,算了,暫時不說了。
那么在乎別人的目光沒有必要。
他既然決定跟韓林在一起了,那自然就表示不再看別人的看法過日子了。
“沒事,就是覺得你騎自行車有點慢,是不是腿軟了騎不動?”
“嗯?深深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一直叫腿軟的不是你嗎?”
“……”
“深深現在腿還軟嗎?腰還疼嗎?花花疼不疼?”
沈深臉一下就燒紅了。
聽聽韓林嘴里說出來的是什么話?前面說的勉強算了,但是后面這是什么?
花花兒還疼不疼?
這是人說的話嗎?
“不疼!閉嘴!”
他氣急敗壞的怒吼。
韓林唇角彎起好看的弧度,輕笑出聲。
“深深別害羞,哥哥只是擔心你。”
“……”
光天化日的說那種話,他可受不住這關心。
“深深既然不痛了,那我們晚上是不是…”
“不行,閉嘴。”
沈深又吼了一聲。
換來的是韓林更大的笑聲。
沈深:……
為什么沈
深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他說的是真的,他是真的擔心他腿軟。
但是聽聽韓林在說什么?
他竟然在重復昨晚自己的話?這不是在開黃腔是什么?
還有啊,都已經過去了的事情,他怎么還一直提?
沈深覺得自己真的是沒辦法跟韓林這個人聊天了。
沒辦法正常說話。
……
他們來到了鎮上,直奔供銷社去買自行車。他們也是來得巧,剛好今天到了一批自行車,一共有十輛。
除了供銷社的員工的親戚們訂下來的車外,還能有幾輛對外賣的。
沈深拉著韓林,讓他選車。
韓林挑眉,環抱著胳膊看著身邊一臉高興的人。
“要買自行車?”
他以為沈深自己想買。
因為對于現在大部分的人來說,自行車屬于奢侈品,有一輛自行車會被很多人羨慕。
韓林原本沒想買自行車,但是現在想想就小家伙一個人在村里上班,也應該給他買一輛自行車。
“這款太高了,有沒有女士的?”
韓林問一邊的人。
那人搖了搖頭:“女士的很搶手,沒有。”
韓林微微頷首。
若是沒有女士的自行車,這二八大桿對于沈深來說,有點太高了。
韓林不放心他騎這樣的自行車。
他這邊想辦法,給他弄一輛女士自行車好了。
“深深……”
“為什么要女士的?”
沈深眨眼,不太明白韓林的決定:“為什么要女款的?”
“這個太高了。”
“可是對你來說,也不高啊。”
沈深不知道韓林是想給他買自行車。
而韓林也不知道,沈深是在給他買自行車。
沈深很看中眼前的這輛自行車,而且他也知道,自行車現在是很搶手的,他們今天是運氣好才能遇上,若是運氣不好的,等個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等到貨。
所以他問清楚了價格,知道要一百八一輛,還得加一張自行車票后,他將自己的錢票小心翼翼的掏出來。
一百五,不夠。
剩下的看向韓林,讓他幫補齊。
“等我發工資了我一定還給你。”
這是他想要給他買的,就不能花韓林的錢。
好吧,雖然現在沈深手中的錢,大部分也都是韓林給的,但是那給跟借還是有區別的不是?
韓林不喜歡沈深跟他如此生分。
沉著一張臉把錢給了供銷社的售貨員,沈深笑瞇瞇的去扶著那自行車,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他當然是見過自行車的。
但是那是現代的山地車,是他爸爸給他買的十八歲的成年禮物,價值六位數的自行車。
那功能可要比現在的二八大杠多太多了。
但是不管是后世的山地車,還是現在買的二八大杠,他都一樣喜歡。
原本因為他的生分而有點氣悶的韓林,看到沈深這如此稀罕的模樣,他又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算了,不跟小家伙一般見識了,他還小,自己寵著點慢慢養著長大吧……
“林哥,你來,你騎上去看看合適不?有了這輛自行車了,你以后來鎮上就不用再跟大隊上借車了。”
韓林:???
“這是給我買的?”
“不然呢?”
沈深十分的疑惑:“我不給你買我給誰買呀?”看到韓林那意外的表情,沈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該不會覺得,我是給我自己買吧?”
“我整天在村里,我買這個干嗎?”
如果真的是給自己買的,沈深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他每天走路過去衛生室上班,花不了多少的時間,實在是沒有必要再買一輛自行車。
再說了,韓林不是一直覺得他的身體不太好嗎?他這每天走路上下班,還能鍛煉身體啊,豈不是好事一件?
韓林垂眸,看著興高采烈的沈深,他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剛才還覺得小家伙跟自己生分了,沒想到他竟然是偷偷給了自己這么大一個驚喜。
當然以韓林的手段,想要自行車肯定是能弄回來的。
但是自己弄回來的自行車,跟心上人送的禮物,那肯定是沒法比的了。
不只是沈深對新的自行車愛不釋手,連韓林也跟著一樣愛不釋手起來。
兩人推著嶄新的自行車出了供銷社的大門,。
加上原本韓林騎來的那輛自行車,現在他們有兩輛自行車要騎回村里去,得一人騎一輛。
韓林問沈深能不能騎車。
沈深拍著胸脯保證:“可以,我技術好著呢。”
“行,那你騎我看看。”
韓林往一邊退了半步,環抱著胳膊嘴角噙著笑意,看著他讓他上車。
沈深也不是忽悠人的,說會就會的。
他扶著車正準備上車,一旁響起一道嬌滴滴的,聽著都能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韓林大哥,你來鎮上呀?”
沈深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軍綠色裙子的姑娘,笑著朝他們走過來。
沈深下意識的看向韓林。
那小眼神似乎在無聲的控訴他,怎么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有那么多女人緣?
那眼神頗有兩分小媳婦兒感覺。
咳咳咳……
可不是小媳婦兒嗎?
以前他以為自己跟韓林是兄弟,還可以幫著遞遞情書什么的,但是那是以前啊。
現在他跟韓林關系不一樣了,他絕對做不出那樣再幫女同志送東西的事情來。
至于韓林……
沈深睨了他一眼,他若是敢跟別的女同志牽扯不清,睡了他又想跟其他的女同志往來,那么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把韓林給踹飛。
王蓮花臉上帶著甜蜜的笑意走過來。
“韓林大哥……”
韓林抬起手,及時打斷了王蓮花。
“這位同志,你是?”
沈深:……
王蓮花被韓林的話氣到了,她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一瞬間表情便換上了委屈。
“韓林大哥你不記得我了?我爸是鎮長,我們之前見過的,我每天都去民兵營看你的,你忘記了?”
沈深:???
還每天都去民兵營看他?
不錯啊韓狗賊。
他看了一眼韓林:“你好好跟人家女同志聊聊,我先回去了。”
說著就騎上自行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韓林一直都不是反應遲鈍的人,更何況沈深剛才的反應已經表現得足夠的清楚了,他在吃醋了。
心肝寶貝吃醋了,他肯定不能耽誤了,馬上要去哄人的呀,不然他晚上別想上床睡覺了。
韓林想到這個,也沒心情理會王蓮花了。
“我有事先走了。”
大長腿往上一跨,直接就掠過了王蓮花,去追沈深去了。
王蓮花:???
不是,這個人怎么是這樣的啊?他難道看不出來自己對他有意思嗎?非要自己說明才可以?
她都已經這么主動了,他是男人,就不能主動一些?
王蓮花別提多么的慪了。
如果不是韓林長得帥氣身材也好,身手也很不錯,她一個鎮長的女兒才不會看上他咧。
他別不知好歹啊!
王蓮花氣呼呼的看著已經消失了的背影,她跺了跺腳,轉身往家里走。
既然韓林是個悶的不會說話,她是個女同志也不好主動開口,就讓別人去做媒好了。
她就不信了,村里的泥腿子在知道能跟她結婚后,還不會樂瘋?她可是鎮長的女兒。
是的,王蓮花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這個身份了。
她轉過身去回了家,去找人上韓林家說親去。
…………
沈深騎著車走得挺快的,但是他再快也快不過韓林這個身高腿長的男人。
而且他騎著這自行車,也不知道是不是坐墊太硬了還是怎么的,感覺昨晚剛被侵犯的地方隱隱作疼。
沈深想到自己的處境,再想到韓林那個臭男人,他眼睛紅了起來。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委屈的他,眼里氤氳著水霧,甚至有要掉眼淚的意思。
“臭男人整天沾花惹草的,是不是想男女通吃啊?”
沈深在現代的時候,也聽說過一些男女通吃的故事。
因為那些臭男人嘴上說著對自己的另一半愛之入骨,但是卻又沒有辦法不要孩子,不延續自己的血脈。
所以他們往往會又哄著男人,又去哄著女人給他們生孩子……
沈深只要一想到韓林也可能是這樣的人,他就委屈。
說他任性也好,說他占有欲強也罷,他就不想讓韓林再跟別的女人牽扯不清。
“可惡…”
他又低聲罵了一句。
自行車的后座突然被一只手拽住了,沈深就算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他垂著頭,不說話,腳使勁的蹬著腳踏。
“干嘛呢這是?”
耳邊響起韓林帶著笑意的聲音。
狗男人心情不錯。
因為知道他的深深吃醋了,所以他別提多么的高興了。
沈深努力蹬了好一會兒的腳踏也沒能往前挪動半分,他索性停了下來,回頭狠狠地蹬著身邊的男人。
韓林看到那泛紅的眼眶,他愣了一下,心疼得不行。
“怎么了?怎么哭了?是被誰欺負了?”
“沒有,不關你事,不要你管。”
沈深有些別扭,也有些生氣。
他是在氣自己,也是在氣韓林
。當然氣自己的成分更重一些。
韓林怎么可能由著他說沒事就當沒事了?
他松開了拉著自行車后座的手,長臂一撈,就把他從隔壁的自行車上撈了過來。
一百零幾斤的沈深,在韓林的手中體重比小雞仔沒重多少。
他輕而易舉的就把人抓了過來。
“怎么了?”
韓林垂眸詢問。
沈深慌忙搖頭:“我沒事你松開我,快松開我。”
現在可是在大路上,雖然說這附近暫時沒有人,但是誰知道一會兒會不會來人?
若是被其他的人看到兩個男人抱在了一起,他們會怎么想?
現在可不像后世那么寬容。
沈深著急忙慌的要從韓林的懷中出來,韓林卻緊緊抱著他:“你先跟我說說,怎么回事?說了我再松開你嗯?”
“你松手。”
“深深……”
“松。”
沈深語氣挺兇的。
韓林只能聽話。
在確保他站直了的情況下,松開了手。
“你跟我說說,怎么回事?怎么就哭了?誤會我跟那個女的了?我跟她沒什么,我都不認識她是誰。”
原本還想逗逗他的,但是在看到沈深真的傷心了要掉金豆豆了,韓林哪里還想著逗人家?
解釋都來不及。
尤其是看到沈深那鼻頭紅紅淚眼朦朧的模樣,他恨不得心都掏出來給他。
沈深聽出了韓林的緊張。
他本來也不想太矯情的,太矯情了感覺跟女人一樣,但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啊,就是覺得委屈,生氣,想哭。
還想罵人。
哦,當然是罵韓林這個混蛋了。
“你不認識她,她為什么每天都去民兵營看你?是不是等改天人家都帶著孩子上門來了,你還跟我說你不認識她?”
“沈深!!”
韓林的聲音有些兇狠。
突然吼出來嚇了沈深一大跳。
而沈深那原本還沒掉下來的眼淚,也在這一瞬間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你兇我?”
他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韓林心一頓抽疼,他再也顧不上身在何方,將人拉入懷中就吻了過去。
沈深沒想到,韓林竟然會這么大膽,就在進村的道路上就親了他。
這萬一有人來了,被人看到了怎么辦?
還有,他剛剛才吼過自己,現在憑什么親自己?
玩女頻總裁文里面霸總的那一套嗎?
沈深用力推他,推不開。
他張開嘴,一口咬在了韓林的唇上。
鮮血的味道竄入口腔,沈深以為他會松開的,但是卻不曾想在,這更刺激到了男人的神經。
他嘴是松開他了,但是手卻沒有。
“咬我?不想跟我過了?”
話音落下,沒等沈深回答他就用力將人往肩上一甩,直接扛著就走。
沈深:???
“韓林,你干什么?你放開我,你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憑什么?你別忘了,你是老子的人。我想親你就親你,想睡你就睡你。”
“韓林!”
沈深被韓林的這句話氣得快要炸了,他使勁捶打著他的后背。
“你混蛋,你放我下來。”
不管他怎么掙扎怎么叫,扛著他往玉米地里鉆的男人腳步沒有半分的停歇。
他的掙扎只會讓韓林更加的火大,腳下的步伐更加的堅定。
…………
太陽的光線灑落在人的身上,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農歷七月的天,若是放在南方,那正是最熱的時候。但是在中部山區這邊,天氣并不會很熱,相反的,還會有一種溫度剛好的感覺。
進村的道路旁,有一片玉米地。
一新一舊的兩輛自行車歪歪倒倒的靠在路邊的樹蔭下,本該騎在自行車上面的主人,卻是沒了蹤影。
玉米地里,偶然有風吹來,吹得玉米桿唰唰作響。
有幾株玉米的晃動,要比其他的玉米桿要猛烈上許多。
在這蔥郁的玉米葉遮住的地上,有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
被壓在身下的那道身影,膚色白皙的人身形纖細,像養在溫室里面悉心照顧的嬌花,而他身上的那個男人,粗獷強硬,氣勢蠻橫。
沈深雙手緊緊抓著旁邊的玉米桿,緋紅的臉龐上有汗珠落下。
他努力忽視身后的異樣,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他不想屈服在這男人的蠻橫之下。
絕對不屈服。
………
韓林的一頓暴風雨般的發泄,的確是成功的堵住了沈深的唇,他沒有再說話了。
整個人跟丟了魂的人兒差不多。
木訥得像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