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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全都沸騰了。
山腳下,那跟小山一般的野豬尸體跟狼的尸體,讓人看到的第一時間,都是在懷疑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看錯了。
真的有這么多的野豬跟狼嗎?
這是怎么辦到的啊?
村民們站在不遠處,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
沒有辦法,實在是太驚訝了。
所以才如此的失態。
而將這么多獵物帶下山來的人,則是一臉無所謂的在一邊或坐或站的,態度要多隨意就有多隨意。
林建設帶著民兵過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他也震住了。
不過他到底是大隊長,不管是見識還是性格,他都要比一般人的村民要沉穩上不少的。
他愣了一下后迅速收拾好臉上的表情,大步往前走。
在獵物邊上的人不少,但是他第一個找的是韓林。
因為林建設心里非常清楚,這些獵物能夠被弄下山來,那一定跟韓林有關。
只有韓林有這個本事。
如果韓林沒有,那別的人也不會有。
“韓林,這是怎么回事?你們怎么樣?”
林建設視線往一邊看去,發現上山的人,除了韓林跟老鄭還有沈深外,其他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受了傷。
但是好在他們雖然受傷了,但是臉色還是挺正常的,不像是病入膏肓的那種感覺。
這讓林建設的心放下來了一些。
韓林簡單的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下,當然也沒有隱瞞一開始,就是因為趙四去抱了小狼崽,才引來了狼群的襲擊的事情。
林建設一聽,腦袋都要炸了。
他轉身去看著趙四,狠狠地瞪他:“你那顆腦袋是裝飾嗎?狼崽子你也敢動?”
被當著村里那么多人的面訓斥,趙四有些難為情。
尤其是這些人當中,還有他喜歡的人在,他的臉就更加的紅了。
他有些羞愧的垂下頭去:“對不起大隊長…我以為…以為是狗崽子。”
至于深山老林里面,怎么會有狗崽子,趙四沒有思考。
或者他也知道,這個借口根本就經不起深究。所以他說出來的時候,多少有點底氣不足。
而林建設肯定也知道趙四就是在瞎說的。
這人就是想要把狼崽子弄下山來。
“糊涂,你簡直糊涂。”
林建設都不敢想象,若是這一次沒有韓林跟著一起上山去,以趙四這種行為,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好在韓林也跟著去山上了。
而也是因為韓林,他們大隊上獲得了這么多的獵物,還消滅了狼群跟不少的野豬,相信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們村里應該不會再被野豬騷擾了。
這點是值得高興跟表揚的。
林建設暫時不想理會趙四,他轉過身去,讓人去上報公社。
這么大的事情,這么驚動的事情,一定要上報公社的。
像韓林,或許還能申請個見義勇為的嘉獎?這樣的話,對他地主家后代的身份也算是一種保護。
只要上頭嘉獎了韓林,那么以后其他人就不敢用地主家的狗崽子,黑五類這樣的話來辱罵韓林了。
這樣非常好。
林建設默默在心里為韓林打算著。
他的打算沈深他們不知道。
獵物已經弄到山下村里了,接下來就沒沈深什么事了,他跟韓林說了一聲,準備先回家去洗漱,然后再休息一下。
“我送你回去?”
韓林剛開口,一邊的林建設就叫他過去了。
“韓林,你過來一下。”
知道他們還有事要忙,沈深沒讓韓林送。
“你干活去,我自己回去就行。”
“嗯?鑰匙呢,在身上嗎?”
“在的。”
“一個人敢回去嗎?不管別人給什么都不能吃,不能拿知道嗎?如果有人要對你耍流氓,就用十字弩招呼,出事了哥給你扛。”
韓林像是叮囑第一次離家的孩子。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這是要去很遠的地方。
但是其實就是走一段大概一公里的距離的路而已。
沈深有些好笑,也有些難為情。
“我不是小孩。”
他說的他都知道。
“不是小孩嗎?這么小還不小?”
韓林意有所指。
沈深:……
總感覺他在開黃腔是怎么回事?
錯覺,一定是錯覺。
他哼了一聲:“我走了。”
“嗯,先回家等我,我一下就回來。”
韓林也知道現在暫時走不掉,這么多獵物雖然說都是公家的,但是大隊長肯定要問他怎么處理的。
畢竟這些獵物除了自己撞死的跟被狼咬死的野豬外,其他的狼都是他
殺的。
他是主力,大隊長自然會問他意見。
他現在走了,不合適。
“回去燒水的時候小心些,晚飯不要做我回去了再做。”
事無巨細的叮囑了一遍,叮囑到沈深都有些懷疑,韓林其實是他媽?
或者是他爸?
總之就是長輩沒錯了,差一輩呢!
不過話說回來,有個爸爸或者是男媽媽,他還挺受用的?
沈深點了點頭,背著他的小背簍,沿著山腳下的道路,慢慢的往村尾走。
韓林一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這才把視線收回來。
今天的事情對村里來說,是非常罕見的,基本上全村的村民都往韓林他們那邊走。
沈深路上還遇到了不少的村民。
他們有些想要從他這里打聽消息的,但是沈深搖了搖頭,什么都不知道。
村民們又擔心趕不上熱鬧看了,也不跟沈深這里耽誤時間了,腳步匆匆的往那邊走。
沈深走一路,聽到了很多村民在議論韓林。
他們的議論有夸獎,也有羨慕嫉妒,還有諷刺韓林是個狼崽子,所以才會每一次都能殺那么多的野豬什么之類的。
他們說的好話,沈深聽到了會會心一笑。
但是就在他走上回家的岔路的時候,有人酸了吧唧,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黑五類再厲害又怎么樣?他就算再厲害,他還不是黑五類?”
“一個永遠都被我們踩在腳下的狗崽子而已,有什么好囂張的?”
沈深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眼,發現是一個長相跟瘦猴差不多的男人,正在跟身邊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嘲諷韓林。
發現他看過去,那個瘦猴一般的男人挑眉,挑釁沈深:“喲,這里還有一個黑五類的狗崽子呢,怎么?我說到你們痛處了,你不服氣啊?”
“收回你們剛剛的話。”
沈深沉著臉,語氣冷冷的開口:“我哥不是你們能詆毀的。”
“喲呵,小兔崽子,你才幾斤幾兩啊就敢替韓林出頭?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扇你飛?”
瘦猴臉很是囂張。
若是平時,沈深也就忍他了。
不對,應該更具體的說,如果他們不是在編排韓林的話,他都能忍。
但是他們編排了韓林,污蔑一個剛剛不顧自己生命危險,保護了大家的英雄,他就不能忍。
還說要扇飛他?
“你盡管來試試。”
沈深把自己的背簍從背上脫下來放在一邊,抬起腳往瘦猴的腰上踹了過去。
“你他媽的兔崽子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
山腳下這邊,村里的民兵們還在圍著韓林,將人當成了偶像一般的探討打獵的技巧。
一個兩個熱情高漲,圍著韓林詢問他下次什么時候進山,可不可以把他們也帶上?
這些人想去干嘛,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了。
無非就是看到韓林每一次去山上,都能有非常大的收獲,他們也想讓韓林帶他們上山去。
韓林還沒回答,遠處就有人跑過來大聲道:“不好了,不好了,沈深跟瘦猴他們打起來了。”
話音剛落下,韓林轉身就往那邊走。
他幾大步上前去,臉色陰沉的抓住了來報信的村民:“在哪里?”
他問的是沈深。
此刻的韓林臉色無比的陰沉,就像是馬上要下大暴雨的天,馬上就要落下的暴風雨,有摧毀一切的氣勢。
報信的人都被韓林的這氣勢嚇了一大跳。
他人都嚇傻了,心想韓林這個狼崽子跟他弟弟關系真的很好啊,這種要打死人的架勢,感覺好像不是弟弟被打了,而是自己的媳婦兒被別的野男人盯上了。
當然這個離譜的念頭也只是在村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很快就手指了指一邊的田里。
“就在那邊,在你們家門口的那塊田里。”
話音剛落下,只感受到一陣風吹過,村民再回過神來,哪里還有韓林的影子?
他轉頭往來的時候的路上看去,看到跑遠了的韓林,村民止不住的羨慕。
這個人的身體素質就是好啊,哪怕是在山上殺了那么多野豬跟狼,下山來沒有休息也依舊生龍活虎的。
村里的人總說,誰家姑娘嫁給韓家那個獨狼一般的狼崽子,以后有得苦吃了。
但是他怎么覺得,很多婆娘其實最喜歡的,就是韓林這個高大健壯的身材呢?
就韓林這樣的,不僅每天都能掙滿工分,同時也能在床上讓那些婆娘下不來床吧?
村民想到這個就有些嫉妒。
若是他有韓林這樣的一副好身材,那他別提多高興了……
村民的思想逐漸跑歪。
“喂,陳大,你剛說深深跟誰打架?”
老
鄭走到他面前,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到。
不得已,他拽著陳大的胳膊用力扯了一下。
陳大這才回過神來。
“鄭叔?”
“我問你,深深跟誰打架了?在哪里打架?”
“哦,哦,在那邊,那邊田里面,他們打得可厲害了……”
………
韓家外面路口處的田里,稻谷倒了一片。
田里的三個人,渾身沾滿了污泥。
臉上也臟兮兮的,泥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沈深喘著氣,彎著腰站在那兒,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濕貼在他瘦弱的身軀上,身形單薄的他,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
而在他對面,瘦猴跟那個高個子的,則是倒在了水田里面,沒有爬起來。
他們睜著眼睛瞪著沈深,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看著瘦弱無比的臭小子,竟然如此的野。
他竟然敢一打二,還把他們打得無比的疼,現在想要爬起來都難。
明明平時他們沒有這么弱的,也不知道沈深對他們做了什么?總感覺今天的身體素質要更差一些。
“看什么?”
沈深喘著氣,看著瘦猴他們威脅:“還想被揍是不是?”
韓林匆匆跑回來,遠遠的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擔心的人兒,雙手叉腰站在田里,細聲細氣的放著狠話:“你們不想被揍,以后就不準說我哥壞話,但凡我再聽到你們說他一句壞話,我就打你們。”
說完,沈深還舉起自己并不算大的拳頭威脅。
威脅完了,他也就準備從田里爬上路上去,準備回去洗澡收拾東西。
瘦猴臉兩個人敢反抗嗎?
他們倒也是想要反抗,但是卻被在路上的人看了一眼,他們頓時就不敢說話了。
沈深轉身,便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蹲在他身后路上的男人。
他正好蹲在他身后,以至于沈深轉過身,差點就碰到了他的臉。
沈深被嚇了一跳。
人怔怔的站在那兒,看著韓林。
“你怎么來了?你什么時候來的?不是有事要忙嗎?忙完了?”
沈深一開口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韓林看著面前臟兮兮的沈深,也不說話,就是一直笑著。
沈深被韓林看得十分的不好意思,他抬起手,這才想起臉上臟兮兮的,渾身都臟兮兮的。
他現在是一點形象都沒有啊。
沈深馬上想往路上爬,準備回去洗澡。
他自己偷偷的臟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臟給韓林看到。
只是他想要往上爬,卻因為他的手腳都沾了濕泥土打滑,他根本就爬不上去、
韓林在一旁笑,也沒有要伸手拉一下人的意思。
沈深:!!!
這人怎么這么討厭啊?性格也太惡劣了吧?一直看他笑話,也不伸把手。
“拉一下我。”
他爬不上去,索性朝韓林伸出了雙手。
“打架了?出息了?還一個打兩個?”
韓林笑瞇瞇的,沒有伸手接他。
沈深呵了一聲,正準備反駁,韓林卻突然用力使勁,把他從田里給提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他腳打滑,還是韓林故意的,總之他這一身臟兮兮的,直接撲到了男人的懷里。
腦門撞在他的胸膛上,硬邦邦的磕得他腦門疼。
“你……”
他抬起頭瞪韓林,覺得韓林就是故意的。
韓林笑了起來,雖然很想親親他,但是看到沈深身上的衣服濕透了,他也敢耽誤,怕他生病了,到時候心疼的還是他。
而且,他還有事情沒做。
“你先回去。”
韓林捏了捏沈深的手,把人叫進了家里去,他才轉身,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站在那兒環抱著胳膊,冷眼看著田里的兩個人
薄唇輕啟,一字一句道:“我記得我說過,不要欺負我家潯潯?”
“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啊
韓林冷冷的聲音,像是催命的閻王。
瘦猴臉跟高個子的男人,被韓林這樣盯著,兩人一陣心慌,想要逃跑。
韓林怎么可能讓他們逃?
站在路上,讓他們兩人上來,然后二話不說,就又把人給踹到了稻田邊上的水溝里頭去了。
瘦猴跟高個兒兩人砸在了水溝里面,濺起了不少的水花。
“這只是一個警告。”
韓林眸光淡淡的睨著他們,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死物,而不是眼前的大活人:“再有下次,就不會有這么便宜的事情了。”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就回了家。
至于瘦猴跟大高個兩人在水溝里能否爬得起來,這不在韓林考慮的范圍內。
他們兩人躺在水溝里好一會兒,才從從水溝里爬出來,因為腳下打滑的他們,剛站在田坎上又
滑到了田里。
“你們兩個,竟然敢弄壞那么多的稻谷?你們這個月的工分別想要了。”
遠處響起林建設的一聲怒吼。
瘦猴人都傻了。
一邊的高個子聽說要扣他們這個月的工分,他頓時也不干了。
站起來就告狀:“大隊長,是他,是瘦猴干的。是他慫恿我說好好給沈深那兔崽子一點顏色看看的,是他先開口污蔑韓林是地主家的狗崽子的。”
沒有什么比隊友拆臺更讓人受不了的了。
瘦猴也沒想到,高個兒竟然反水。
高個兒還繼續道:“大隊長,你要扣就扣他的工分,你別扣我的工分。”
“是他慫恿我,是他慫恿我干的大隊長,你可千萬別扣我工分啊!”
現在的村民,那就是靠著工分吃飯的,如果真把工分扣完了,也就是表示將會沒有飯吃了。
高個兒家里人多,他若是被扣了工分了,以后他的口糧就沒了。
家里那么多人,肯定不會有人愿意把口糧分給他的。
“你…你…你竟然把全部的責任都怪在我的頭上?”
瘦猴覺得自己被背叛了,他拽住高個兒兩人撕扯起來。
又不小心的,弄倒了一大片的稻谷……
林建設扶額。
這兩個蠢貨,扣工分,全都扣光他們!
…………
沈深洗了個澡,換上了干凈的衣服,人才有種再次活過來的感覺。
他把臟衣服裝在了木盆里面,要拿出去院子里的水井邊洗。
因為打架了的關系,他的衣服臟得厲害,要好好的洗洗才行。
只是他這邊剛把木盆端出來,就看到了同樣換好了衣服的韓林,在院子里洗衣服。
聽到了動靜,他抬起頭看了看他。
沈深莫名的覺得臉熱。
抱著盆走了過去。
“拿來。”
大手伸過來,把他手中的木盆給握住。
沈深眨眼:“怎么了?”
“這衣服這么臟,你洗得動?”
韓林語氣很淡,臉上的神情也是十分的淡漠。
真的看不出來,他是想要幫沈深洗衣服。
看著他把盆里的臟衣服全都拿了過去,不避諱的跟他的衣服攪在了一起,沈深站在那兒,有點不太習慣。
總感覺韓林越來越像他媽了。
嗯,男媽媽。
各種意義上的。
“怎么?舍不得我干活?心疼我啊?”
韓林仿佛頭頂上帶了眼睛。
明明在低著頭洗衣服的,但是卻能看出來沈深的心思。
沈深撇嘴。
想到韓林這兩天在山上的遭遇,他頓了頓道:“我給你煮頓好吃的?”
“千萬別。”
韓林拒絕得要多干脆有多干脆。
“一會兒廚房燒了不要緊,不小心燒到你了,我該去找誰賠?”
“……”
這人真是不會說話啊!說出來的話一點兒也不討人喜歡就算了,還讓人十分的想要吐槽。
“你以為我還是小孩啊?做個飯而已,至于燒掉廚房嗎?”
如此被韓林小看,沈深還是很不服氣的。
“我剛才都打人了,一打二,你沒看到我的厲害吧?”
他只能拿出自己認為的,比較光輝的戰績來跟韓林‘炫耀’,試圖說服韓林,他是個成年的男人了。
韓林點了點頭,擦了擦手站起來:“我們潯潯是很厲害,你不提這事我都忘記了。”
沈深:???
不是,他說話就說話,突然牽著自己的手往他房間走是怎么回事?
“你想干什么?這大白天的,我跟你說你不要亂來啊。”
“潯潯在期待什么?”
韓林回過頭,眼中帶著笑意的睨著他。
沈深:……
他根本什么都沒有期待好嗎?是韓林自己不當人,大白天的將他往房間里帶。
他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還不準他多想一下啊?
沈深在心里腹誹。
人已經被拉著來到了韓林的房間。
他把門關上,轉身看著沈深。
“把衣服脫了。”
“啊?什么?”
原本還只是想想的沈深,沒想到韓林來真的,他嚇了一大跳,雙手迅速的捂住了自己:“你別亂來啊,這可是大白天的。”
“嗯?”
韓林微微瞇起的眼眸中帶著促狹的笑意,抬腳往前走,一步步的逼近沈深。
薄唇間吐出的字,讓沈深懷疑自己的耳朵。
“誰規定大白天不能辦事了?”
“你……”
他臉頰紅紅,被逼得連連后退。
退到了韓林房間里的桌子邊,再往后退,便是桌子了。
沈深扭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桌子,再轉過臉來看向面前的韓林。
“林哥……”
大白天的,他真不想做啊。
原本就只是想要逗一逗沈深的韓林,此刻看到他這要哭出來的表情,心里別提多么的好笑了。
不過既然已經被誤會了,那不趁機討點福利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韓林勾了勾唇。
“親我。”
“嗯?”
沈深眨眼。
非要白天跟他做那樣的事就算了,前戲也還要他主動嗎?
“韓林…你別太過分…”
“嗯?所以說我們潯潯到底還是喜歡躺著,不喜歡掌握主動權啊?”
這話刺激到沈深了。
“誰說的?”
被刺激到了的沈深。
惡向膽邊生,他也是一樣。
看著面前含笑的人,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墊起了腳親了上去。
他才不要做躺著的那一個。
他要掌握主動權。
韓林本來是故意刺激一下小家伙的,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意外的收獲。
面對撲過來的人,他心里笑開了花,當然是二話不說的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加深了這個吻。
林建設罵了一頓瘦猴他們,又處理了一下稻田里的稻谷,這才抬腳往韓家走。
“韓林,深深,你們在家嗎?”
林建設推開虛掩著的院門,并沒有在院子里看到人,不過看到了水井邊上盆里,那洗了一半的衣服。
林建設知道韓林他們是在家里的了。
“韓林?深深?”
“大隊長…”
從韓林房間里,傳來一聲有些低沉的聲音,那是韓林的聲音:“我在房間里,馬上就出來。”
“哦,好。深深他沒事吧?我剛才已經教訓過瘦猴他們了。”
林建設話音落下,似乎聽到屋內傳來一聲悶哼,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房間。
換了一套衣服的韓林打開門,從屋內走了出來。
“大隊長…”
“深深呢?他沒事吧?”
“他受了點傷,加上在山上被驚嚇過度已經睡著了,等他醒來我再讓他去找大隊長。”
韓林回答。
林建設也沒多做懷疑,他點了點頭:“那現在你跟我過去看那獵物怎么處理?聽說劉書記帶著縣里的領導一起過來,你跟我過去看看。”
不僅殺了那么多野豬跟狼,還救了那么多人的韓林,理應是要被嘉獎的那一個。
若是黑心一點的村干部,可能就要把這功勞昧在自己的身上了。但是林建設不是那種黑心肝的。
是村民的功勞,那就是他們的,他這個當大隊長的就算能搶,也做不出真的搶過來的事來。
韓林并不笨,很快就明白了林建設的意思。
“好的大隊長。”
在村里大多數人的面前,韓林的形象始終是沉穩,甚至有點沉悶的。
但是只有沈深知道,私底下的韓林有多么的惡劣。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已經遠去了,躲在被子里的沈深一雙眼睛里氤氳著水霧,他氣憤不已的咬著被子,恨不得把這被子當成韓林那個可惡的男人。
他真的是太可惡了。
竟然脫了自己的衣服還撒謊,說什么自己已經睡著了嚶嚶嚶嚶……
沈深抱著被子想哭。
自己渾身上下都被他摸了遍親了了個遍了,若不是大隊長及時過來,他今天就交代在韓林的床上了……
沈深越想越是懊惱。
倒也不是因為討厭,就是氣憤。
原本他在心中發誓,自己要做在上面的那一個,但是事到臨頭的時候,他這不爭氣的身子卻是軟得一塌糊涂。
別說在上面了,甚至連推開韓林的力氣都沒有。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剝光自己的衣服…
沈深想到剛才的畫面,他的鼻孔有些熱,忍不住的扯過被子捂住自己發燒的臉。
“不對啊……”
沈深一把將被子掀開:“這是韓林的床。”
他剛才差點就在這個床上睡過去了。
若是真發生這樣的事情,沈深已經不敢想韓林回來后,會怎么想他了。
不信,不能讓對方太得意。
他十分不自在的從床上坐來,拿過一邊的衣服褲子套上。穿褲子的時候看到自己腰上的紅印,他又沒忍住想到了韓林像信徒,無比虔誠的親吻他的畫面……
原本就高燒的臉,更是燒得厲害了。
沈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算在床上躺一會兒調整好心情的他,不知不覺睡著了。
在他睡著的時候,公社的書記帶著縣里的領導過來了,當他們看到那堆積起來的野豬跟狼的時候,也是不斷嘖嘖稱奇。
縣里領導對著韓林是一頓夸。
公社的劉書記也問韓林,要不要去當民兵隊長?
去的話,公社民兵隊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劉書記也是惜才,看到韓林這么的厲害,他肯定也是想著把人招攬到自己的名下。
老實說,當民兵隊長,遠比種地掙工分來得好。
原本以為韓林會第一時間答應的,誰知道他卻沉默了一下:“書記,這事我不能馬上回復您,我得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嗯?怎么了這是?”
劉書記覺得稀奇了,竟然還有人對于他提出來的邀約遲疑的,這倒是有意思了。
他看著韓林,目光審視。
韓林眸光淡淡的,既沒表現出來輕視,也沒有表現出來太多的畏懼。
總之在領導面前,是個沉得住氣的人。
劉書記心中暗暗感嘆,但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一邊的林建設見狀,連忙替韓林解釋。
“書記,韓林他家里還有個弟弟,他弟弟剛回來沒多久,身體不太好,他可能是擔心去公社了,家里沒人照顧。”
有人給劉書記臺階了,劉書記自然就下了。
那邊的韓林也是一樣。
順著林建設給的臺階開口:“潯潯身體不太好,我們的家庭成分也…”
家庭怎分怎么樣,他沒說。
但是懂的都懂。
劉書記明白了。
“這是小事,建設啊,你給打個報告上來,我們給韓林同志頒個錦旗,保護村民財產,這樣的人才值得大力表揚的嘛!”
“哎,好。”
林建設笑著答應。
韓林也道了謝。
劉書記轉而說起了如何處理這些獵物,林建設在一邊聽著,其余的村干部也聽著領導的安排。
韓林覺得沒什么意思,更想回家去跟他的潯潯玩。
想到中午的時候他們差點做到了最后一步,如果不是林建設突然出現,他是不是真的要做到最后一步?
韓林回想起沈深那白嫩得好似從沒被太陽曬過的肌膚,那軟嫩的觸感,他忍不住嘖了一聲。
想回去,想睡。
“韓林……”
耳邊又響起了林建設的聲音,韓林回過神來抬起頭。
“大隊長。”
“你來,你跟書記說一下,這個狼皮怎么剝才更快。”
林建設給韓林安排了工作。
韓林回過神,抬腳往那邊走。
看樣子他想要早點回去,跟小可愛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計劃要推遲了。
韓林心中嘆氣。
不過到底是惦記著家里的人,所以他沒怎么在這邊耽誤,把事情都弄完了,人就回去了。
沈深本來是打算休息一下的,不曾想他一覺竟然睡到了天黑,他蹭的一下坐起來,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一時間有點懵。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天黑了,他的衣服還沒洗,飯也沒有做。
想到這點的他慌忙下床,穿著鞋打開門。
迎面差點撞上走來的男人。
“睡飽了?”
韓林的聲音里帶著笑意:“白天睡了這么久,是不是想晚上不睡覺嗯?繼續我們白天未完成的事情?”
沈深:……
這人怎么一開口就是這么不正經的?
他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撞開他的肩膀往外走。
韓林吃笑,也不生氣,轉身追上了發小脾氣的沈深:“生氣了?”
“沒有。”
“嘖…嘴都可以掛油壺了,還說沒生氣?”
“就沒有!”
沈深是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害羞了的。
他走到廚房看到桌上的炒雞蛋,狐疑地轉身:“這一次的野豬沒分下來?”
“想吃肉了?”
“不是。”
就是單純的好奇那么多的野豬跟狼,村里要怎么處理而已。
韓林好笑著拉著他的手,帶著人走到桌邊,輕聲跟他解釋:“全都交給了公社…”
不是平白無故的交上去,而是換取了好幾噸的化肥。
還有,那狼皮剝下來之后,劉書記說好了給韓林一條,是獎勵他的。
韓林沒有拒絕。
沈深的身體不好,他把狼皮要回來,冬天的時候可以給他暖被窩…
嗯,當然最好的暖被窩的工具肯定是他了,這不是怕小深深還不能接受,他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了。
落雁溝的野豬跟狼群死了那么多,村里的莊稼地安靜了好一段時間。
那些靠近山林的莊稼,以前總是會被野豬下山來破壞,但是自從上次死了那么多的野豬跟狼群之后,村里的莊稼地一段時間沒有被野豬騷擾了。
時間就這樣,平靜的過著。
一眨眼,一個多月就過去了。
在這段時間,韓林
也去了公社,做了公社的民兵隊的隊長。
他每天騎著自行車往返村里跟公社,好在就三公里的路,很近,騎著自行車一下就到了。
林建設為了支持韓林的工作,把大隊上的一輛二八大桿租給了韓林,讓他騎著去公社上班。
算起來到今天為止,韓林已經去公社上班一個月了。
沈深今天正好發了工資,他這個月拿了十八塊。
他現在已經是真正的醫生了,工資也比上個月的八塊錢多了十塊,這對沈深來說,是非常多的錢了。
他沒什么花錢的地方,加上之前存的,韓林平時給他的錢,一共有個一百五十塊了。
好吧,其實他工資就只有三十塊,但是抵不過韓林總是喜歡給他零花錢,然后存著存著,就存了這么多了。
此刻他看著這么多的錢,想著韓林每天騎著大隊上的自行車來回公社,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這是?”
鄭叔在一旁詢問。
沈深抬起頭,頗為苦惱的開口:“我想給我哥買輛自行車,但是不知道錢夠不夠?”
“你有多少錢?”
“一百五。”
“夠了。”
老鄭轉而開口道:“但是自行車票你有嗎?”
“???”
沈深沒想到,買自行車竟然還需要票?
他有些茫然,這東西他還真沒有。
正準備詢問鄭叔去哪里弄到自行車票,鄭叔就已經轉身回去,摸出了一張票據遞到了他面前。
“給你,拿去吧,什么時候有了再還我。”
這張票是鄭叔在城里上班的兒子給鄭叔寄回來的,就是想要讓鄭叔自己買一輛自行車。
鄭叔對自行車的渴望沒有那么強,但是也不會辜負孩子的一番心意。
他打算過幾天去看看自行車去。
不過現在看到沈深急需要用,他就先給他用也是可以的。
這張自行車票,剛好解了沈深的燃眉之急。
他也不推諉,跟鄭叔道謝了之后,就把自行車票收了起來。
打算明天休息了就去買。
給韓林買自行車這件事,沈深打算偷偷去辦,在韓林沒看到車之前,他是不會告訴他的。
晚上韓林從公社回來,兩人在桌上吃飯的時候,沈深努力維持著淡定。
就是在夾菜的時候,偷偷看了好幾次對面的男人,想著他收到自行車后,會是什么反應?
“怎么?有什么事瞞著我?”
或許是沈深的眼神太過明顯了,又或許是韓林本來就十分的敏銳,所以他偷偷打量的事情,被對方發現了。
再一次偷看的時候,就被當場抓住了。
沈深臉一下就紅了。
“哪里有什么事瞞著你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公社當民兵隊長,好像比在村里掙工分還要累一些。”
在村里掙工分,他可沒看到韓林眼眶下的青黑。
但是韓林去公社當了公社的民兵隊長之后,眼睛下的青黑日益嚴重。
沈深覺得,可能是他在公社的事情太多了,人太累了導致的。
“你真覺得我是在公社累到了?”
韓林睨著他冷聲詢問。
沈深:???
啥意思?難道不是在公社太累的原因導致睡眠不足?
沒等他疑惑太久,韓林已經開口解釋了。
“老子每天想你想到半夜睡不著,你說我是在公社累到的?”
好吧,不算友善的語氣。
表示他現在的心情十分的不爽?
沈深撇嘴,有些理虧。
他們這個月什么都做了,他手幫韓林的次數也不少,但是有一點,就是他一直堅持著沒跟韓林住在一起。
他覺得,這事情得慢慢來。
但是眼下看到韓林如此暴躁,像是吃不好睡不著的熬夜者,沈深也是有那么一點點的心虛的。
“我也沒逼你想啊……”
他理虧歸理虧,但是嘴還是硬的。
韓林抬眸睨著心虛的沈深,沈深手拽著衣角,腦袋幾乎要垂到桌上去了。
“那…晚上…就一起…一起睡…也不是…不行…”
經過兩個多月的相處,雖然說沈深還是沒能做到韓林一樣的沒臉沒皮,但是他卻也可以坦然的接受他了。
如果真的是因為他讓韓林吃不下睡不著了,那么他也不會一味的堅守著,不讓他做到最后一步了。
“真的?沒忽悠我?”
韓林抬起頭,深邃的眼眸中有駭人的光在流動。
那像是能把人往里面吸進去的漩渦。
只要碰上了,就逃不了了。
沈深也沒想逃。
吃過飯,洗了澡,沈深花費了比往常還要多一些的時間洗漱,惹得在外面等著的男人一陣陣的不滿。
“你要洗多
久?”
“再等一下……”沈深小聲的回答。
想到一下要發生的事,他又慫了:“不然你先回去睡……”
門外韓林直接氣笑。
大手一把推開了門。
“你怎么進來了啊?我還沒洗完。”
“別洗了,你什么樣我都喜歡。”
韓林伸手將人一撈,扛在了肩上往房間走。
他已經等不及了。
沈深跟個泥鰍一樣,滑溜溜的,被扛在肩上往韓林的房間走。
男人邁開的腳步很大,風吹在身上冷颼颼的,沈深的一雙手一時間不知道是捂前面還是捂后面了。
總之就是沒有尊嚴極了。
“韓林,你這個臭男人,你就不能讓我穿件衣服再走嗎?”
不知道該伸手捂住哪里的沈深,索性伸手捂住了韓林的眼睛。
眼前突然覆上了細膩手掌的韓林,薄唇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穿什么?一會兒也需要脫的,何必多此一舉?”
沈深:……
哪有人如此直接的?
不應該浪漫一點,溫柔一些嗎?
“你可以不脫。”
他鼓著臉頰,氣呼呼地開口。
扛著他的男人嘖了一聲,手突然調轉了一個方向,將原本在肩上扛著的人,一下轉換了姿勢,變成了公主抱了。
沈深啊的叫了一聲。
捂著他眼睛的手也調轉了方向,捂住了自己身前。
“你干什么啊?”
就算是有黑夜作為遮掩,一絲不掛的沈深,也是羞燥得厲害。
他努力控制自己說話的語氣了,但是卻還是有一絲絲的顫抖。
韓林莞爾一笑。
用最慢條斯理的語氣,說著最大逆不道的話語。
“當然是…干……你…了!”
沈深:!!!!
無恥,無恥!
他如此粗糙直接,都不害羞的嗎?
反正沈深是害羞得腳指頭都蜷縮起來了。
那一身冷白的肌膚,更是變得如同燒紅了的烙鐵,又紅又燙。
沈深垂下眼簾,眼睫不斷顫抖。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快要炸裂開了,里面的心臟已經快要跳出來了。
砰砰砰的響著,震耳欲聾。
這股緊張欲絕的羞恥感,在他被丟到了那拔步床上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手拽著被子扯過來遮擋住自己的身體,這個時候的他,才后知后覺的發現韓林的房間不一樣的地方。
他的身下的床單變成了紅色的,被子也是大紅色的。再抬起頭看向四周,發現屋子也被裝扮一新,蚊帳上掛著紅色的綢緞。
弄得像新房一般。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弄來的這些紅色布料?
沈深的心思被分散。
很快的聚攏回來,落到了床邊的男人身上。
韓林脫掉了身上的背心,穿著大褲衩打著赤膊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那眼神似深不見底的水潭,帶著自然的不可抗拒的吸力,將人深深的吸入里面的漩渦中,撕碎,沉淪……
沈深拽著被子的手指泛白,緊張的垂下了眼眸。
高大的身軀在他身邊坐下,強勢的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沈深臉紅得徹底,肩膀也微微輕顫。
一個冰涼的東西套在他脖子上,沈深垂眸看去,發現是一把閃著銀光的鑰匙。
“這是?”
沈深有些疑惑。
手摸著掛在脖子上的銀色鑰匙,不知道韓林為什么要給他這個。
不過這把小鑰匙做得很精致,戴在脖子上也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他由衷的喜歡。
沈深有些愛不釋手。
身邊的男人看他放松下來了一些,伸手在他的頭發上摸了摸。
“我奶奶給我的。”
“嗯?”
“說讓我給未來妻子的。”
“你……”
沈深抬起頭看著身邊的男人有話要說,但是視線觸及到他那深情的眼眸,那到了嘴邊的話語轉了個彎,被他吞了回去。
“林哥……”
溫熱的吻落了下來,沈深緊拽著被子的手漸漸的松開。
他不知道他怎么躺下去的,也不知道后來的事情是怎么開始的,他就知道一點,那就是他沒能在上面嗚嗚嗚……
沈深想哭。
不僅自尊心被碾碎了愿望沒達成,他還撐得慌。
他根本就不敢去想,身后是一片什么樣的風景,溫熱的吻沿著后背落下,像是帶著一串串的火焰。
每一個吻落下來,他的身體就忍不住的顫栗。
“深深…深深……”
耳邊是男人低沉的呢喃聲,帶著輕微的喘,別提多么的磨人了。
沈深羞得臉埋進了
枕頭里,什么都不想,也不去聽他那讓人羞恥的聲音。
迷迷糊糊之間,他只有一個念頭。
就是他改天一定要跟臭男人換個位置就是了……
………
第二天休息。
若是平時這個時間點,不管是沈深還是韓林,早就離開了家奔赴各自的工作崗位,并且還干了一會兒的活了。
但是今天例外。
本來應該早起的人,此刻還在床上躺著睡得很熟。
大紅的被角下,露出來兩只胳膊一黑一白,一大一小。
白色的胳膊上有不少的紅痕,纖細如同女子,一折就斷。
小麥色的胳膊則是蒼遒有力,肌肉下藏著讓人害怕的爆發力。
這對比明顯的雙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與那交頸相臥的主人一般,難舍難分。
“唔……”
感覺自己身邊好像躺著一個火爐的沈深,緩緩的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陌生的蚊帳頂,一時間不知道身在何處,也不知道那瘋狂的昨晚,到底是夢還是真實?
沈深稍稍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到四肢酸痛,以及某個不可言喻的地方傳來的疼,他嘶了一聲。
是真的。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嗯?深深,醒了?再睡一下。”
身邊的男人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將人擁入懷中。
大手還在他背上輕輕的拍著,像是在哄孩子。
“再睡一下哦深深。”
吃飽喝足,滿足了心愿的男人語氣別提多么的溫柔了。
沈深不想睡。
抬起頭瞪了瞪身邊的男人。
“嗯?怎么了?要親親?”
韓林說著就垂眸親了過來。
沈深連忙抬手推開他的臉:“誰要親親啊?”
“嗯?深深昨晚不是哭著說,痛了親親就好了嗎?”
“……”
沈深很想抓狂!
為什么他記憶這么好?
“我沒說。”
打死也不能承認那是自己說的。
如果承認了,就等于承認了自己寧愿忍著疼,也要讓他繼續的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是他這個并不算堅定的拒絕,在韓林看來,那就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