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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似笑非笑道:「好啊,你試。這方子是鎮熱安神用。」
韓純臣喝了一口后,房玄齡又問:「如何?」
韓純臣抿了抿唇,擰眉說:「這方子或許能鎮熱,但卻絕不能安神。我能看看藥方嗎?」
房玄齡面色一變,脫口說:「那藥方是孫奉御親自開的。」
這下換韓純臣愣住了。眾人見狀亦是驚訝萬分,這下子演變成徒子質疑老師錯開藥方了?
待方子取來后,韓純臣苦笑。真該死啊。他記得這方子。
他瞅著懷中視他為救星,死不肯放手的房若曉,心中歉意盎然啊。
那方子上是他的筆跡!
方子是孫思邈讓他抄的。
抄錯了!
一味藥寫錯一字,天差地別!藥帖仍有鎮熱效果,但他卻不知為何房若曉噩夢連連。
那時候他和孫思邈又在抬杠斗嘴皮,孫思邈輸了,往他額頭拍上一張唾沫符。他一驚,就寫錯了吧?
要認錯嗎?
望著懷中對他滿是期盼的房若曉,韓純臣天人交戰。再次重逢的第一面就要丟自己的臉嗎?她四歲,應該不曉事,日后記不得吧?要是記得呢?
韓純臣瞟了房若曉一眼,不太確定。房若曉的眸子清澄漂亮,像是一汪春水,倒映著他的面龐。太通透了,也太靈精了點。
「這藥帖不是孫先生寫的,是我寫的。」韓純臣考慮了半晌,直到房玄齡也覺得不對勁時,他才腆著臉,輕描淡寫地說:「若是讓孩童使用,得改一味。」
他話說得含蓄,但眾人卻聽得分明。
「我這就去煎藥。」韓純臣臉熱得要命,瞧了一眼懷中目瞪口呆的房若曉,低聲以只有她一個人聽得見的聲量對她說:「曉曉,對不起啊。」
將房若曉交給乳娘后,韓純臣疾步往房家灶房去。之前他為房玄齡熬制藥膏,熟門熟路得很。
一干人等呆在原處。房玄齡沉默半晌,打圓場道:「稚兒用藥畢竟與成年人不同。那時老夫忘了和孫奉御說是要給孫女用的藥,倒是老夫的不是了。」
尉遲恭側眸不可置信地望著房玄齡。
他護短了?為人正直不阿的房公護短了!
房玄齡尷尬地對尉遲恭說:「我會問清楚的。至于幫你煉丹的事,我看緩緩吧。」
尉遲恭無語。
這不是廢話嗎?
煉丹求長生,養生不成變毒藥,吃死人,不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