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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房若曉那夜又做惡夢,證明不是藥湯的問題。
韓純臣拿出了孫思邈的幾部藥典認真研究,房玄齡也沒禁止他進出房家,讓他參與大夫的診斷。只是那天之后房若曉對他總是冷臉相待,愛理不理,讓他心里難受。
明明是四歲的孩子,怎會這樣記恨?
該怎樣哄她,還真的讓他抓破腦袋想不到方法。
「你看看,你又走神了!你這幽怨神情就像讓人拋棄似的。還是被小娃娃嫌棄的,哈哈哈。」李治瞧他又神游太虛,刮了一句風涼話。
「呵,不像殿下那般艷福不淺,日日滋潤。」韓純臣臉熱,反唇相譏,暗指前些日子帝王為李治冊立王妃一事。
「哈,羨慕?少年懷春,慢慢等吧。看你這身板子和韓侍郎正經八百的性子,恐怕要等個十年才為你說親吧!」李治挑眉輕笑。
韓純臣侍讀兩年,兩人成為莫逆之交,說起話常常葷素不忌,開起玩笑更是肆無忌憚。只是韓純臣也沒他說的那般瘦弱。韓純臣有意鍛煉,身量高挑,平常行止沉穩,站在李治身側倒不像九歲童,卻像青澀少年郎。
但李治說的沒錯。以房若曉年紀推算,及笄成婚真要等個十年以上。雖說也不見得要十五歲才能成婚。唐代律例反倒是男子超過二十歲,女子超過十五歲不成婚的話要罰款。
只是,韓純臣沒想過這些。
不知道是不是回到童子之姿也連帶影響他的心性,他純潔地要命,可以對天發誓他從未對房若曉產生不軌之心,純粹想讓房若曉過好日子,彌補之前他的錯處。
李治隨口打趣,韓純臣反而不知該回答什么才好。
「殿下要我打四歲小娃娃的主意?不覺得要是我真這樣做,才是有病嗎?」韓純臣咬牙回道。
「那你為什么憋紅了臉?」李治大笑。
韓純臣頭一次想將拳頭塞進李治笑得大開的嘴里!
「我是被你氣的!」韓純臣沒好氣說道。
「哈哈,要不要打賭?」
「賭什么?不賭。」韓純臣垂眸不看他,想也知道他要賭什么。
「偏賭你日后妻子是誰。」李治生得俊朗,但此時笑得極壞,說:「要是你的妻子是房家小娃娃,你便永遠是我的謀士。」
「太虧,不賭。」韓純臣想也沒想,拒絕這項提議。
「看,心虛了吧。」李治笑得更加開懷。
「并沒有。」韓純臣冷冷地抬眸,剜了李治一眼。
「怎么,你怕房家小娃娃像房夫人愛吃醋嗎?」李治笑得可惡。
誰都知道房玄齡懼內。房老夫人盧氏善妒,獨占房公一人。帝王吃飽撐了,聽了這件事,不懷好意地送了幾個美人過去,房公一臉苦惱,竟不敢收。氣得太宗李世民喚來了盧氏,問她毒酒一杯和美人入門選一個。
沒想到盧氏一口喝盡毒酒。太宗大驚,烈婦如此,還有什么好說。心里驚呼好險她喝的只是一杯醋!要是真死了,豈不是他這皇帝不顧人倫?難道不會壞了他一世英名?于是,美人這事從此作罷。
房家一夫一妻制就此確立。卻沒想到帝王將高陽公主嫁給房家二公子房遺愛,公主納了許多面首,真讓帝王尷尬不已。
「呵呵,殿下真愛說笑。」韓純臣冷笑心想,哼哼,現在有閑情笑話他,等過個一二十年,該哭的是誰還不知道呢。
就在兩人抬杠時,前方草叢忽有動靜,李治吆喝一聲:「里頭是什么?狐貍還是山雉?追!」馬肚子一夾,往前沖去。
韓純臣連忙跟上,只見李治抬手瞄準一處,唰地撤開長指,箭弩如流星般往前急射!
「喵!嗚!」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