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起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007
前塵舊事銘心骨
(3)</h1>
房若曉記得她第一次見到韓純臣,便是在三月三上巳節春日宴,曲水畔杏園皇帝宴請新科進士的曲江宴,芙蓉園旁則有長孫家的春日宴。
誰都知道春日宴自周朝以來便是男女相看的節日,任誰也不扭捏。郎君們高歌而舞者眾。貴女們害羞的就帶著帷帽,活潑些的就以扇遮面手執蘭草觀看祓禊祭禮,仗著帷帽遮擋面容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世家子弟斗詩,品頭論足。
房若曉左側坐著尉遲恭與程知節家的閨女低聲竊笑道:瞧,穎川縣公世子看過來呢。
世家子弟中他生的最好,才情絕艷。處聿,你說他在看誰?尉遲寶玥以團扇遮面輕笑。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若曉啊。程處聿妙目瞟了房若曉一眼。
房若曉聞言抬眸望向韓純臣所在之處,只瞧他穿著一襲素雅白衫,翠藍衣緣與鑲玉革帶,站在顏色繽紛的世家子弟中反倒卓爾出眾。
前朝有稽康龍章鳳姿,那么今日便有韓純臣微睇綿藐,容止若思,天然俊生,郎獨絕艷。
見她望過來,一雙鳳目橫波流睇,唇角浮現一絲笑意。
房若曉臉微微一熱,竟忘了自己帶著帷帽沒什么好羞,連忙低頭回避,舉起幾上杯盞,想掀開帷帽一角啜飲桃漿。韓純臣盯著她櫻唇微張,啜了口桃漿后丁香小舌舔了唇角,竟看紅了耳根,倏地調轉視線和其他青年談笑起來。
尉遲寶玥見韓純臣不知為何臉紅,沒再看向此處,心里有些失望,又說:若曉年紀小,頭臉遮成這樣,哪里看得清啊。
不過小我們一歲罷了,春情較軟,若曉你的心思呢?怎來這兒只顧著喝桃漿呢。有沒有看到心悅的男子啊?程處聿側眸想搶房若曉手上杯盞。
沒看到。
房若曉答得干脆,捧緊杯盞戲謔笑道:姊姊們就別打趣我了。我還不想嫁人呢。況且我以為今日你們是邀我去擊鞠,沒想到卻是來看男人的。怎樣?看上誰了?
這句看男人的話直爽得讓人羞惱。
尉遲寶玥瞠目笑道:哎!牙尖嘴利,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呢!
對,撕了她的壞嘴。虧你是梁國公家的嫡女,說這話羞不羞啊。明年你十五歲了,看你急不急。程處聿亦是湊了過來嬉鬧。
別啊別,姊姊們,對面穎川縣公世子看過來啦!
房若曉喊道,兩女紛紛回頭看向另一側,見韓純臣起身不知要去何處,分明沒住意到她們,她們扭過頭來叫道:哎呀!敢騙我們!
就別怪我們讓你在這兒露臉啦!程處聿作勢要掀了房若曉的帷帽。
房若曉壓著帽沿,笑得更歡道:別對付我啊,我早晚三炷清香,幫姊姊們祈禱能嫁得如意郎君啊!最好是韓純臣是吧?可是他只有一個,可該怎辦唷?
鬧著鬧著幾案上的桃漿翻倒,灑了她一身。房若曉一身素凈藕色對襟高腰襦裙只得先行回府,不知道后來這相看盛宴到底促成幾對佳偶。
但她有口無心隨意調笑的話竟然一語成讖。這兩個姊妹真的同時愛上韓純臣,卻又因為韓純臣那首詩與她疏遠。
想起往事房若曉眼淚更多。
原來韓純臣與她第一次見面并非是春日宴,而是在她的生辰宴嗎?韓純臣在她的生辰宴時見過她穿這襲衣裳嗎?
當時她的生辰宴不是辦在勝業坊府邸內,而是坊外東邊的沉香園里。